我把切好的莲藕入锅煮了下,待捞出来放凉这段时间,我回头仔细观察颜向。
神情没有不对,动作也没有不对,不正常到底出在哪?
我自问,失神间颜向也回看过来,双目相对,我有些回不过神,像对个绝对正常的人问道:“你怎么了?不高兴?”
是了,颜向不高兴,那双微不可见的收拢起的眉毛就是最大的不正常处,颜向今天不高兴,可他为什么不高兴?而且,他有不高兴这种情感体验吗?
一个个问题像泡泡机里的泡泡一样,不断的在脑海里涌现,然后还不等被解答,这些问题泡泡就一个接着一个的破裂,到最后我的脑海里什么也没有,只有颜向那双收拢起的英眉。
颜向当然不会回答我,他甚至都没有听懂我在问什么,或者他根本不知道我在提问。
他仍然蹙着眉,可紧绷的脸部线条明显的比适才和缓了些,然后伸出手……从盘子里拿起一片白生生的莲藕塞进嘴巴里,啊呜一声,疤痕横贯的两腮顿时像被塞了两个玻璃球,一鼓一鼓的。
-_-#额头掉落两滴汗,他这是没吃饱欲求不满了?
随着食物进了肚子,颜向微蹙的双眉也慢慢舒展开,我莫名松了口气,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在以为什么。
耸耸肩,回身重新把放凉了的莲藕下了锅,顺手把多余的几片莲藕塞给颜向,小孩子嘛,就得胖胖的养。
(话说这也得人家“小孩子”愿意……是不?)
颜向“小盆友”得了莲藕片,立马坐在小板凳上开始啃,嘴角还卷卷的挂着笑,小样幸福死个人了。
这人呢,散养习惯了,自然就会染上些不必要的习性。
颜向之前吃饭时那是各种高贵各种圣洁各种汤姆苏,可自从被我散着养了一个月之后,小家伙(大雾)着实被我惯坏了,吃饭时越来越不着调,以前吃饭小铁碗里半粒米饭都不剩,现在倒好,且不说饭碗底子有多少,就他那嘴巴,糊着的饭粒都能烙俩锅巴了。
整张饭桌上就我忙活的最欢实,又要给颜向夹菜,又要时不时给颜向擦擦嘴,谁让这货嘴漏呢,那嘴漏的都跟瓢似的,我就没见他吃进去多少饭。
被孔尚和安盛主仆挽留(?)下来的崔不死从旁看不下去了,他说:“丫头,他又不是四肢不全,你就不能教他自己用筷子夹菜?”
我苦着脸瞅瞅崔不死:“这也得他让我教不是,”视线转向孔尚和安盛,“不信你问孔先生,我可是教过彦东用筷子,还真别说,他最开始用筷子可是用的很好,可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连汤匙他都不会用了,我教过多次,但没有一次不以失败告终, 所以,我放弃了。”
崔不死愣是不信我说的话,连孔尚从旁打包票都听不进去,因此,接下来就上演了这样的一幕。
“嘶――丫头我说你相公咋这笨呢?就拿个汤匙都能把汤匙甩出去八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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