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夫人是铁了心要给顾司承塞女人,她知道这小子的脾气,她要是不这么做,只怕他还是我行我素,任性妄为。
祖孙俩这一场对话,又是无疾而终。
顾老夫人是长辈,顾司承自然不会去顶撞她,但是也不会按照她的意愿行事。
从客厅内走出来,迎面碰上了叶笙灵。
顾司承打算直接无视她,径直朝前走去,叶笙灵却开口道:“司承哥。”
顾司承脚步一顿,微微偏眸,眸色发冷。
“你叫谁?”
那冰冷的声音,完全不像在顾老夫人面前那般温和。
叶笙灵狠狠地打了个冷颤,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也多了几分惊惧。
“我……”她磕磕巴巴地喊了一句“顾先生”。
顾司承这才收敛了脸上的戾气。
叶笙灵不免有些气恼,她不过是喊了他一句司承哥,反应至于这么大吗?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叶笙灵确实被顾司承所吸引,这么优秀的男人,不管是样貌还是家世,都是一等一的。
顾老夫人既然有心帮她搭桥牵线,她自己自然也得筹划一下。
“顾先生,我是笙灵,你可能不记得我了,小时候我来过顾家,跟你见过……”
顾司承明显不耐烦了,“有话直说。”
要不是看她是顾老夫人的客人的份上,顾司承这会早就走了。
叶笙灵咬着下唇,忍不住再向前走了一步,鼓起勇气道:“顾先生,我知道顾老夫人的意思,顾先生现在未必喜欢我,但是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顾司承斜睨着她,语气幽深道:“叶家的小姐,这么大胆的吗?”
叶笙灵的脸红得彻底。
一股香水味沁入鼻中,不算浓烈,但是顾司承只感觉浑身不舒服。
他也懒得理会叶笙灵,大步离开了。
对于叶笙灵,顾司承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不过是顾老夫人找来让他妥协投降的“工具”,没有叶笙灵,还会有别的女人,所以顾司承也懒得在她身上费心思。
叶笙灵呆呆地盯着他的背影,不过才是初见,这个男人就像罂粟一样吸引着她。
“笙灵。”顾老夫人站在大门之前,朝着她招招手。
叶笙灵走上前去,态度十分恭敬,“老夫人。”
顾老夫人拍拍她的手,温和道:“司承的性子冷了一些,不过要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几乎可以掏心掏肺的。”
叶笙灵轻轻点了点头,她看得出来,顾司承对她虽然是冷脸相对,但是对于顾老夫人,却是十分尊敬纵容,若是能成为他的妻子,又不知该是多么幸福的事!
“笙灵,你今天也见过我那个孙子了,你觉得他怎么样?”
叶笙灵红着脸,不用说,顾老夫人便也知道她的态度了。
顾老夫人忍不住一笑,眉眼间尽是骄傲。
也是,她的孙子,虽然性子古怪了些,但是却是一等一的好,哪个姑娘不喜欢?
偏偏他喜欢上了一个“男的”!
想到这里,顾老夫人的脸色也不太好了。
“你就在顾家住下吧,需要什么跟佣人说,不用客气,得空了我让司承陪你在帝都逛一逛,培养培养感情。”
叶笙灵羞涩地低下头,“听老夫人的。”
……
容北从甜品店出来,手里还提着一块蛋糕。
这会正是下午,天气冷,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两旁的树木已经是光秃秃的,天色阴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站在枝头,又有几只从天际飞过。
冷风一扫,一张纸飘忽着吹到了她面前。
容北站定,捡起了那张纸,是一张素描。
她抬头看去,就在前面不远处,一名男子坐在轮椅上,望着暗沉的天际,修长的手在面前的画板上涂涂抹抹,眉眼清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容北一眼就认出了他,秦修的弟弟,秦言。
容北看了看四周,除了秦言,并没有看到秦家人。
她走上前去,将手里的纸递过去。
秦言偏头看他,微微一愣。
“这是你的吧?”
秦言接过那张纸,轻声道了声谢,目光还是看着她。
“你……我们是不是见过?”
容北点点头,索性在他身旁的长椅上坐下。
秦言看着她提着的蛋糕,眸光微闪。
“我们之前在秦家见过。”他们应该算是见过两面了,一次是以箫笙的身份,一次是以容北的身份。
秦言看着她,温声道:“你是大哥的朋友吧?你好,我叫秦言。”
他朝她伸出手,容北看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也伸出手轻轻一握。
“容北。”
秦言嘴角似抿出了一抹笑意,眸光清澈如水。
“容北?”他呢喃着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容家家主,大哥以前的朋友,好像也叫容北。”
容北眸色深了几分,不动声色。
秦言自顾一笑,眸中犹如盛满了星光,明朗而又纯粹。
“你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容北问道。
秦言慢吞吞地收着画板。
“在家里待得无聊,让司机载我出去走走。”
“你很喜欢画画?”
秦言淡淡道:“喜欢谈不上,只是总要做点什么,来打发沉寂的时间。”
容北沉默了一下,是了,听说秦言小时候被人绑架过,后来被人救了回来,双腿尽折,十几年来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十几年,一个人待着,不会疯掉吗?
容北看着秦言,眸中盛满了疑惑。
秦言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淡淡一笑。
将那一张张画纸压在了木盒之中。
“我听秦修说,你的脚,好像快好了?”
“是啊。”说到这个,秦言眸中的光彩都亮了几分,“已经渐渐在恢复了,医生说,只要做好复健,差不多一个月,应该就可以站起来了。”
似乎是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容北浅浅一笑,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声:“恭喜。”
秦言抿唇微笑,眉眼温柔,看着甚是无害。
一阵风吹过,压在腿上的纸突然被吹落在地上,两人齐齐弯腰去捡,差一点就头碰头了。
如此近的距离,一股淡淡的青柠香味扑鼻而来,秦言蓦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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