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与鬼君交谈的时候白夜依旧不在状态，没办法，纳兰月澈的出现给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她需要缓缓。
可即便是这样，她却还是将两人的谈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若我神族与鬼族联姻，鬼君如何保证人间界的太平？”夜子问得直接了当，没有一丝一毫的婉转。
鬼君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圣女应该很清楚，鬼族并不是非要跟神族联姻不可。”
“可是你却还是递上了婚书，不是吗？”夜子笑了笑，“神族现在确实大不如前，但如果我族与妖族联盟了，相比这并不是鬼君愿意看到的吧？”
“你很聪明。”鬼君说道。
白夜却出现一瞬间的恍惚。
你很聪明……
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内容，同样的神态。一切都与她记忆中的情景重叠到了一起，白夜仿佛又回到了被他困住的那一天，只是此时她的心态，却全然不同。
夜子笑了笑，“多谢鬼君夸奖。”
“可是你就不怕鬼族会选择和妖族联手，彻底将神族从这个世界抹杀吗？”话锋一转，前一刻看上去还淡然无比的鬼君，此刻眼中却露出一抹锋芒。
那是白夜不曾在司徒舜的身上看到过的气势，充满了侵略性，充满了掠夺感。
一切的算计、阴谋，仿佛在他的眼里都不过是儿戏一般可笑。
夜子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了僵，随后很快便恢复了镇定，“鬼君大人确实可以和妖族联盟，可是您并不会这样做，不是吗？”
“哦？”鬼君眉头挑了挑，“你就这么肯定？”
“据我所知，妖王千年前曾潜入鬼族盗取轮回珠，虽然最后失败，但妖族和鬼族之间的仇，可比神族跟鬼族大得多！”
“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妖王潜入鬼界那是秘密。
鬼族疏于防守让妖王有机可乘，对于鬼君来说是个污点。而妖王潜入鬼界当小偷，最后却被鬼君打得落荒而逃，这对妖王来说，是个耻辱。
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对外宣扬这事情，可没想到却还是让神族探听到了消息。
夜子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并没有多做解释。
她其实哪里知道这么多，一切不过仅仅都是猜测而已。
千年前妖王潜入鬼界一事也是她无意得知，当时只是当一个笑话听了。
可那一次妖王从鬼界回归之后闭关了百年才再出现在人前，这其中要说真的没发生点什么，夜子打死都不相信。
而鬼族如果真有什么东西值得妖王觊觎，又值得鬼君对他出手的，那定是轮回珠无疑了！
“鬼君，我族掌管人间界，你掌管鬼界，如果真要计算的话，灭了人间界对于你鬼族而言绝对是弊大于利吧？”夜子胸有成竹的说道。
“是。”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鬼君也不会跟夜子睁眼说瞎话，“可是，又如何？”
又如何？
多么熟悉的口气啊！
白夜突然有些同情夜子了，现在的她跟当初的她何其相似。都是没有一丝一毫的优势可言，却非要与虎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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