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叶婉言像是感受不到这诡异的气氛,依旧发着酒疯,哭着喊着穆连寒的名字。
华少缓缓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怀里的女人,黑眸深不见底,眼底是暴风骤雨般的狂乱,他紧咬牙关,猛地将叶婉言推出怀抱,狠厉道:“你喊谁?你他妈知道你在喊谁吗?”
酒意朦胧的叶婉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只泪眼婆娑,深情地看着华少,显然是把他当成了穆连寒。
华少看着眼前的叶婉言,眼睛赤红,又一次,又一次把他当猴耍,叶婉言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到底有没有心?他真想挖开她的心,看看她的心是不是也会流血、也会受伤。
陷入爆发边缘的华少像是困兽一般,猩红的眸子,紧握地双拳无不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满腔的苦楚和难过无处宣泄,只能往肚子里吞。
一把将又要往他怀里钻的叶婉言扯开,华少攸地起身,转身只想离开这里,薄唇紧抿的他暴怒地像只受伤的野兽,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一人舔舐伤口。
够了,他真的受够了,对你的爱,快要被你消磨殆尽了。
被他推开跌坐在床上的叶婉言,神情恍惚地看着华少的背影,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虽然没有清醒,可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不能放眼前的男人离开,否则,她会失去些什么重要的东西。
莫大的恐慌感让叶婉言不顾一切地扑向华少,双臂紧紧地搂住华少的腰,哀求道:“别走!别走,陪陪我,求你了,我爱你……”
不知道是说给华少听还是说给她心里的穆连寒。
听着叶婉言语无伦次地苦苦哀求,华少站在那没有再动,仿佛雕塑。
这个抱着他挽留哭泣的女人,是他曾经捧在手心里呵护过的女人,只是现在,他也迷茫了,他的爱到底还在不在了。
也许是叶婉言的哭泣声打动了他,也许是没再提到穆连寒的名字,又或许是我爱你三个字刺痛了他死灰般的心。
他抬起头,缓缓抬手盖住眼眸,性感的喉咙上下滑动了几下,静了片刻,转过身,抱着叶婉言躺倒在身后的大床上,细碎地吻去叶婉言脸上的泪痕。
叶婉言感觉到他的松动,急切地回应着他,双手在他宽阔的背上胡乱地扯着,嘴里发出阵阵娇yi
。
埋首在她身上的华少沉默不语,泄愤般在她身上烙上一个又一个的印迹,我给的爱,似乎要到尽头了。
夜,还很漫长……
一个月后。
晴空万里,阳光透过云层,透过市中心金融街的咖啡厅的玻璃,洒向窗边的一对俊男美女。
“我怀孕了。”
叶婉言喝着手里的卡布奇诺,翘着下巴,一脸得意地看着对面的华少。
华少愣了愣,神情反而不喜反怒,冷着脸没说话。
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的叶婉言砰地把咖啡杯子重重摆回杯盘中,冷笑一声:“你什么态度?孩子你还想不想要了?”
听到她半恐吓的威胁,华少嗤笑一声,半眯着眼睛,轻佻地说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同样的谎话你说了三次了,你这怀的,是不是太勤快了点?”
第一次听她怀孕的时候,他还欣喜若狂,真以为自己喜当爹了,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捧在她跟前,迎接孩子的到来,可她满口谎言,三番两次地拿这种事利用他,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已经没法再信任她了。
没有得到想象中将她视若至宝的反应,反而被他嘲弄的口气刺激到了的叶婉言,满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从包中抽出一张化验单,甩到华少的身上,怒道:“自己看!”
华少看着手里确诊为已怀孕的化验单,俊美的脸上神色难辨。
斜着眼睛仔细观察他表情的叶婉言看他沉默不语,心慢慢地沉了下去,夹杂着几分慌乱,不应该的,他不应该是这种反应的,难道他不在乎她了?
似乎是印证了她的胡思乱想,华少虽然信了她怀了自己的孩子,可是却没有一丝喜悦,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抬眼看着挺着腰板,盛气凌人的叶婉言,华少眼里闪动着复杂的光芒,缓缓开口道:“这孩子,你要怎么办?”
听他主动提起孩子,看样子还是在乎她的,叶婉言一颗心又安定下来,她就知道,他还是爱自己的。
抬头顺了顺长发,叶婉言没提孩子,娇笑地暗示道:“你知道的,我们家现在遇到了点困难……”
“一点困难?说的真好听,叶氏集团这次如果没有新的资金链注入,恐怕就要面临破产了。”华少黑眸嘲讽地眯了眯,冷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就知道,对这个女人不能再有任何期望,想要用孩子威逼利诱自己帮他们家解除危机,他还能对她有什么期盼呢。
真情实意?都是狗屁。
被他抢白呛了一下的叶婉言气急败坏道:“既然你都知道,我也就挑明了,要么,你帮叶氏度过这次难关,我跟你结婚,到时候我跟孩子都是你的,要么,我打掉这个孩子,跟你一拍两散!”
像是笃定了他会低头妥协,叶婉言这次直接放下了狠话。
“我也不是逼你,只是我们家现在确实困难,你不是最疼我了吗?你忍心看我受苦吗?”叶婉言看着表情愈发冷冽的华少,伸出手软软地盖住华少的手,似是安抚,柔声说道。
男人嘛,都不喜欢咄咄逼人的女人,给他一棍子之后总要给个甜枣的,这样他才能死心塌地。
自认为胜券在握的叶婉言继续撒娇道:“你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我现在就给你答复。”甩开她的手,华少整了整袖口,直视她有点慌乱的神情,一字一句道:“我最讨厌被人威胁,想要用孩子逼我帮你们家?不、可、能!”
“你!”
叶婉言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复,他不是说最爱自己的吗?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被愤怒和诧异冲昏头脑的叶婉言蓦然站起身,猝不及防地狠狠甩了华少一巴掌,尖利的指甲甚至刮破了华少的脸颊,渗出了几条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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