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一晃便到了初春的时节。早春,暖意渐渐袭来。郡主府满园花香萦绕,美不胜收。婧轩站在窗边的书案前,一枝玉兰花伸进窗来,与婧轩的面庞交相辉,更添了几分清新秀丽的姿色来。婧轩打开书案上放着赵椅留给自己的那封信。这封信,她不知读了多少遍,以至于信纸的页脚都有些泛黄。有道是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心中惆怅,似是连这春日的景色,都不那般美好。
婧轩拿了一张小小的宣纸,提笔写道“吾一切安好,君勿念之。然,思君不见君,心中忧多喜少。唯愿尔皆甚好,天下早日平定,与君复见之。”婧轩卷成小卷,放进小竹筒,吩咐斓伊飞鸽传书给他。
到了快晌午的时候,婧轩便吩咐沁心备好马车,准备回将军府去。
马车悠悠转转,在正街上缓缓的形势。一路上,婧轩只觉得外面总是吵吵闹闹的,便掀了帘子,细细看去。沿路的街边,有许多衣衫褴褛的乞丐沿街乞讨。婧轩不免有些好奇,中都城中,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乞丐。
将军府的书房中,婧轩坐在椅子上,对裴满达说道:“父亲,方才我来的路上,见街边有很多乞丐,不知是不是别的地方闹了灾害?”
裴满炎接着说道:“最近我也发现了,只是这几日上朝也没听有大臣上奏的。”
裴满达面色稳重,眉宇之间气宇轩昂,“你们可曾听说幽州县最近兴起一股赌诗的狂潮,幽州县丞方为天曾向皇上请奏,想要在幽州兴办诗社,为国家培养栋梁之才,皇上龙颜大悦,便予以准奏。只是这诗社刚开始建的还好,时间长倒成了名义上的赌坊了,只是那方为天由皇上手谕,谁也不敢动他。最近有探子来报,幽州有一股力量在抓人,他们专抓男子,有不少男子都因此失踪。所以才有许多幽州百姓落荒而逃,逃到了这里。”
婧轩又问:“那就没人向皇上禀报难民的事情吗?方为天如此明目张胆,兴风作浪,就没人管管?”
裴满炎道:“如今的幽州倒成了一块儿烫手的山芋了,方为天可是有皇上的手谕在手,谁敢前去查案,那不是打皇上的
脸吗?好在这难民也并不是很多,幽州诗社倒也给朝中推荐了不少人才,所以皇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
裴满达道:“你们有所不知,这方为天是中书大人韩坤的妹夫,有韩坤在朝中压着,那弹劾方为天的奏折,根本就送不到皇上跟前。”
婧轩本来并未多想,只觉得那朝中的事情自己也是不好插手的。到了下午的时候,她刚回到郡主府中,便有侍女来报。
那侍女急匆匆的跑到华阳殿中,在婧轩身前跪下,“郡主,不好了……不好了……”
婧轩道:“出什么事了?这般慌张。”
侍女说道:“按照您的吩咐,这两天我们又搭起了粥棚,给难民们施粥,可就在刚才,有两个人喝了我们的粥竟然死了,有一群人就开始闹事,说我们的粥有毒。这会儿那边正闹得不可开交。”
粥棚设在外城,婧轩坐马车赶到时,那边正吵得热烈。带头的男子正要带一群难民去郡主府闹事。难民们看到婧轩后都不再争吵,只有带头的人还喋喋不休的要婧轩还他们公道:“轩阳郡主,你来的正好,我的两个兄弟喝了你们的粥后,就被毒死了,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吧,你今天若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
“还我公道……还我公道……”一群人齐喊道。
婧轩对此早有防备,来的时候带上了卫太医,便是以防有诈。
“卫太医。”婧轩对着身后唤道。
卫太医走上前去,用银针试了试锅里的粥,又对婧轩说道:“回禀郡主,此粥并无毒。”
“你确定?”婧轩问道。见卫太医点点头,婧轩这才放下心来。婧轩大声对百姓说道:“大家安静!”
婧轩眉眼清冷,人淡如菊,往前走了一步说道:“这位大哥,你口口声声说我们的粥有毒,你可有证据?”
那男子说道:“证据?还要什么证据?这么多人都亲眼所见,我的两个兄弟是喝了你的粥才死的,若不是你的粥有毒,那是什么?”
“就是!”
“就是!”那男子话音刚落,就得到一致响应。
婧轩道:“你说这粥有毒,那本郡主就喝给你看,若本郡主喝完这粥没事的话,那,你可要说点什么。”
那男子一听慌了神,一下子六神无主起来。婧轩瞪他一眼,一口喝下卫太医端过来的粥。又对裴满青道:“把死了的两个人用过的碗拿过来。”
裴满青走上前去,从死的两人手中把碗拿了过来。卫太医又用银针试了试碗中的残粥,点头对婧轩说道:“这粥有毒。”
婧轩拿过银针对下面的难民大声说道:“大家都看到了,我们的粥根本就没毒,而是有人在自己的碗里下了毒,试图引起慌乱!”下面一阵哗然,说什么的都有。
就在这时带头的几个男子趁乱想要脱逃,被婧轩及时发现,婧轩大吼道:“来人呐,抓住他们!”裴满青一个翻身到那两个男子身边,一拳打断了两人的鼻梁骨,咚咚两声倒落在地。
郡主府正殿里,两名男子双手被绑着跪在地上。“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婧轩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幽幽的问着。
见两人都不回话,沁心上去扇了其中一人一耳光,说道:“郡主问你们话呢,说啊。”话音刚落,两名男子突然摔倒在地。
裴满青赶忙上去查看,又扭头对婧轩说道:“咬舌自尽了!”
婧轩把茶杯“砰”的放在案几上,说道:“两个都死了?”裴满青对婧轩点点头。婧轩咬牙下唇,叹了口气。又冷冷地道:“扔去乱葬岗!”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正殿。
沁心道:“会不会有人是冲着郡主来的。”
婧轩想了想说道:“兴许只是难民闹事吧。再者,朝堂之上,不满裴满家的大有人在。不必在意。”
婧轩嘴上说着不必在意,其实她的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思索着,她想不出,究竟是谁故意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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