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都。
众大臣都聚集在金銮殿外面面相觑,云莫尧弑父杀君皇位是不择手段得来的消息传开之后,几乎人人都紧张起来,他们之中大多是帮云莫尧登上皇位的,现在他们的立场也很尴尬,若是云摇光和云梓弦再狠一些把与云莫尧勾结的人的名单公布,他们也会成为天下人所唾弃的对象。
他们是相信云莫尧的,可这个时候相信是没有用的,他们的主子连人影都见不到!
而把他们召集在这里的,就是云摇光。
云摇光翩翩的走了出来,身旁跟着云莫尧之前的近侍周传安,还有许多宫女簇拥,其气势气质与皇族的风华就足以让人折服,云莫尧的亲信们不得不担心这个女子真的会颠覆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
云摇光给了周传安一个眼神,他便上前两步道:“各位大人都进来罢。”
众人都不太明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形势,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按着早朝的位置一一站好,却不知该不该给云摇光跪下行礼。
“各位大人都不用客气了。”云摇光淡淡道,她住在避暑山庄,环境好,养的好,每日吃药气色也好了不少,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像以前那样让人觉得是虚的。
“不知郡主召集臣等有何事?”说话的人是云莫尧的亲信之一,丞相杜彦,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对云摇光时面不改色,其气度可见一斑。
云摇光款款的走上那高台,众人心中都是一紧,龙椅,凤椅,她会坐下来吗?
出乎众人所料,云摇光只是站着,俯视他们而已。
“想必大家已经听说了近几日天下所传的事。今次我请大家来,是想请你们弹劾云莫尧的。”云摇光面无表情说道,清冷的声音钻进每个人的而里,就如殿外吹进来的冷风一般,冷的刺骨。
“郡主,直呼皇上名讳可是重罪。”杜彦道,没把云摇光的话答在点上,却又表明了他不可能参与弹劾云莫尧一事。
云摇光冷笑,带着讥讽,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表情,“杜大人,想必你也知道,我叫云莫尧名字的时候你还在为你的仕途担忧,为怎么助云莫尧坐上这把龙椅担忧。”说着,轻轻的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
“臣也知道,皇上和郡主青梅竹马,皇上却对连城公主有意,郡主怀恨在心,此次说出弹劾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语也只是为了报复。”杜彦说的不疾不徐,语气间对云摇光毫无惧意。
大理寺卿也站出来说道:“杜大人说的不错,还请郡主尽快结束这一场闹剧,免得天下人耻笑我云苍。”
“耻笑?”云摇光面有不屑,冷冷道:“云莫尧为了楚连城闹的兵荒马乱四方城百姓人人自危有家不能回,这还不足以让天下人耻笑吗?为了一个女人?哼!”
众臣们皆是脸色一变,云莫尧为了楚连城,百般的想要把她安放在那黄金纹龙椅旁的凤位上,就算强迫也要,这样为美人耗费百般心机就是不对,已有楚金碧落的前车之鉴,众臣虽信云莫尧,可也担忧,怕一个意外云莫尧就因为楚连城把国给亡了。
“关于此事郡主不必担心,”杜彦道,“皇上出征期间各地公文奏折都送到了军营中,皇上对其一一做了批示,皇令也下放到各地。皇上娶北地公主以安抚,也能说明皇上不是为了楚连城才与无极发生战事,皇上打仗,只为了一统天下!”
杜彦的态度极其强硬,对云莫尧的衷心坚定不移,其他人如是,只是弱了杜彦的口才而已。
云摇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中讨厌杜彦的意思越来越甚,她一气之下对周传安低声说了些什么,杜彦看清了那口型,冷笑一声对众人使了个眼色。
云摇光不动声色的把他的这些小动作收于眼底,并不在意,这个位置……想到云莫尧,她的眼神不禁黯了几分,她一定要把云莫尧从这个位置上推下去,那样,他便知道,在他落难之时能真正陪在他身边的人是谁!
而云莫尧远离皇都的时候正是好机会!
周传安消失的期间杜彦和云摇光又唇枪舌战了一番,两人谁也不让谁,对战正酣时突然听见殿外有嘈杂声,众人转头去看,却是云梓弦带着一帮已经退休的老臣出现。
众人齐齐走进来,新旧人站在两边,一边维护云莫尧,一边支持云梓弦,两边都是见过大世面有胆识的人,气势上两不相让。
云梓弦与云摇光对视一眼,随后他拿出一道圣旨给众人看,“这是父皇亲自下的封我为太子的圣旨,你们连先皇的圣旨都不遵,那其他的事情是不是也可以不做数了?”
云摇光接着道:“十皇子是先皇的心头宝,有作有为,却被云莫尧因出生而看不起,这般只看外在的人怎么能当皇上?而且云莫尧手段卑鄙,心狠手辣,能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的人怎能真正体恤民间疾苦?云莫尧做这个皇位,于情于理都不能容!”
“郡主怎么知道皇上是亲手杀死先皇的?”杜彦冷笑,“自那日宫变之后再无人见过先皇,皇上杀死先皇一事全是郡主与十皇宫爷的億恻,是一点根据都没有的事……”杜彦还想说什么,却听见殿外马蹄声阵阵,一愣,与众人探头去看,缺见一列列的兵马整齐的陈列在广场上,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云摇光和云梓弦的脸色一变,两人对视,看眼神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云莫尧回来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云摇光的身体一震,大有摇摇欲坠的感觉,周传安连忙扶着,“郡主,别担忧。若真是九爷……也不会对您怎样。”
不会怎样?云摇光心中凄凉的笑,上次她只是让人刺杀楚连城,他便恨不得立刻把她送去见阎王,这次动摇的是他的皇位,他二话不说直接取了她的首级都有可能!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紫色的身影进来,云莫尧一边的人齐齐行礼,“五王爷吉祥!”
“各位大人免礼。”云灏风度翩翩,谦逊有礼,可那眼神却是不善,想必对云摇光所做极其气愤。
云梓弦面色冷凝,沉声问:“云灏,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灏冷眸一扫,走上前夺过他手中的圣旨摔在地上,众人心下一惊,那些个老臣更是瞪大了眼睛,正欲开口却被云灏给瞪了回去。他平时待人虽然温和有礼,可毕竟是皇族中人,城府深不可测,也是云莫尧深信的人,其能耐比嚣张跋扈的云天昂好了不知道多少。
云灏的黑色蟒靴踩在那明黄的绢布上,看着众人冷笑,“皇上的这个位置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得来的,你这个圣旨拿出来有何用?还有这些个老臣,一个个都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还大老远的跑到宫里来,不怕一个不小心闪了老腰?还是你们想给先皇陪葬?”
云灏的话极其嚣张,天不怕地不怕的口气,竟然还公然承认云莫尧的皇位不是用正当手段得来的!还连累了一帮旧人被骂,这让云莫尧一方的人恨不得拍手称快,云梓弦一边的人被他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摇光,这些年你为皇上做的也不少,算起来你也是皇上篡位的助手,现在你又想把他推下去,哼,哪儿是那么容易的事!”云灏冷眼看了云摇光一眼,她这样做,他们十几年的情,算是全没了。
“云梓弦,你刚才直呼我的名讳,是对兄长的不敬。再说你本就是一个婢女所生,为何不敢正大光明的面对?皇上看不起你,你恼怒,你嫉恨,还不是因为你的心胸不够宽广,你这样的人才不适合做皇帝!”云灏的下巴微抬,模样也是瞧不起云梓弦的模样。
云梓弦被气的脸色铁青,“云灏!你……”
“来人!”云灏不再理会他,对外面沉声道:“把这些旧人押入天牢,择日处斩!”
云梓弦又急又怒,拔出别在腰间的匕首向云灏刺去,云灏不屑一笑,绕到他的身后往他的膝盖上踹了一脚,骨头断裂的声音整个大殿都可听到,云梓弦惨叫一声跪在地上,不能再动一下。
云灏看也不屑看他,对侍卫道:“把他也押下去,请御医来给他好好看看,给我守好了!人若不见了提头来见!”
一时间,金銮殿上惨叫声不断,有几个以前与云灏相交甚好的老人家,对云苍有所贡献的人都被押了下去,任他们怎么喊叫也没有用。
云灏冷眼看着这一切,冷声道:“这些人凭着自己的那点功绩,心便高到了天上,想着有什么优待,有什么好处,只顾享乐甚是可耻!也不看看如今坐这把龙椅的人是谁!”
云灏这番话说的巧妙,下令斩头就是给了众人一个提醒,没有什么是云莫尧做不出来或不敢做的,不要惹怒他,也不要炫耀自己的作为,因为说不准哪一天云莫尧看不惯你了你就去见阎王爷了!
这下,心中有所动摇的人都把心五花大绑绑的死死的,不敢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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