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溪茫然地坐在床上,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过了一会,她的小脸涨红了起来,恨声说道,“这个家伙!再也不要原谅他了!”
月千寻神色复杂地躺在床上,就在刚刚,她其实去了一趟月溪的房间找她……
月千寻无声地踩在走廊的手工地毯上,悄悄地来到月溪的房门前,她伸出手,推了推门,却发现房门纹丝不动,她不甘心地趴在门上,企图能听到房间里的一点点声音。果不其然,她模模糊糊地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那个人,竟是月魂翼!月千寻不可置信地捂住嘴,继续趴在门上,继续听着。房门依然紧闭,月千寻的内心仿佛猫抓一般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心中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她突然发现房门渐渐地变得透明了,可以看到里面的事物,她再次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面前的空气,刚刚向前伸了一点,她的手仿佛触电一般,一阵酥麻爬上手臂。她重新抬起头来,竟看见月魂翼和月溪纠缠在床上,她惊讶地瞪大眼睛,没想到那个从小就没自己聪明,没自己漂亮的妹妹竟然能把月魂翼得到手。她的瞳孔中流动着隐隐的白光,一阵冷风袭来,她连忙低头按住自己的睡裙,丝毫没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一双巨大的透明羽翼在悄悄张开。羽翼被白光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冷风吹动着羽毛,让那双羽翼更加若隐若现。
月千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走廊里只有一扇窗,可是那也是关着的,这风从何而来?当她再次抬起头之时,便看到月魂翼那双宛如深渊的眸子看向门口,仿佛能够越过这一层房门,看到她,看穿她的内心。令她惊恐的不是于此,而是,她看到月魂翼的眸子里飘过隐隐的紫色光点,带着诱惑。
月千寻心有余悸地盖上了被子,带着重重的心事入睡。
清晨,医院。
月溪的身子动了动,翻了个身,也不睁开眼,伸出手在床头摸索着,直到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才睁开眼,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时间,便下床洗漱了。换好衣服,她打开手机通讯录,打了个电话给琉梨。等待了接近大半分钟,电话才被接起,一个透着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喂?”
月溪愣了愣,“冥浩?”“嗯,是我。”
“你怎么拿着琉梨的手机?”
“琉梨受伤了,现在还在医院昏迷,所以我拿着她的手机。”
“你、你说什么?!”月溪惊愕得差点拿不稳手机,“你们现在在哪里?”
月溪急急忙忙冲下楼,月魂翼好看的凤眼挑了挑,“你去哪里?不吃早餐了?”“我去医院,琉梨她在那里!”她甩下这句话就跑出了月家大门。月千寻优雅地咬了一口吐司,眼底是淡淡的笑意,“她还是改不了这个咋咋呼呼的习惯呢。”
月溪顺利地找到了琉梨的病房,她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按着门框,对着那个坐在床前的身影道,“冥……冥浩……”
“你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疲倦。“她还没醒吗?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昨天深夜,她被人捅了一刀,腹部大量出血,不过没有生命危险。”两人对话间,琉梨像是被声音吵醒一般,低低的呻吟了一声,“唔……”两人齐齐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琉梨。
“醒了!”月溪惊喜地叫起来。冥浩上前,将琉梨轻轻扶起来。一个小小的动作竟让琉梨剧烈地咳嗽起来。冥浩怜惜地将外套披在她身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月溪的一瞬间,她的眼底燃起了熊熊的愤怒的火焰,她伸出手,冷冷地指着月溪,吐出一个字,“滚!!”
什么?!这一个字,让冥浩和月溪都愣住了。月溪难以置信道,“琉梨你在说什么?”琉梨冷冷地盯着她,“我说,叫你赶紧滚,我不想说第三遍。”冥浩扶住她的肩,“琉梨,你怎么了?”
琉梨回过头来,眼底的怒火依旧,“你昨晚救我时,你也看到了,是她不是么?”“我?”月溪疑惑不解道,“我昨晚下了班之后好像就回家了啊。”琉梨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辩解,“别说了,我不想见到你!”
“琉梨!”冥浩低低的叫了一声,“昨晚,我看到那个女生的脸是虚假的一层,那不是真的月溪,也许是你弄错了。”“好啊,原来你也是帮她的!”她气急败坏道。站在一旁的月溪嘴角扯出了一个苦笑,“好,如果我让你心烦,我现在就走。”说完,她便提起手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琉梨没有看到,有两滴小小的泪滴掉在地上。
“走了最好!”琉梨冷哼一声。冥浩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你知道这个吗?”琉梨闻到他身上飘出一股甜腻的香气,打趣道,“和谁约会去了?”“不,你一定要看看。”冥浩坚定地说。
琉梨睁开眼,看着被冥浩吊在手中的那只怀表项链,微微思考了一下道,“这个是女生的饰物吧?很香呢,还是Dior的‘毒’系列。”“你觉得,月溪会戴着这个吗?”
“哈哈!”琉梨大笑起来,“你说她?你看她平时穿着都挺简单的,不用香水,更不会戴饰品,所以你问这个问题,相当于没有问嘛……”冥浩的嘴角忍不住微勾,“这个项链是从刺杀你的那个人身上扯下来的。”
琉梨的笑声戛然而止,“这……这怎么可能?!月溪她从来不用这种东西的!”
正在这时,阮寒捧着一小束白色雏菊走进了病房。她看着琉梨和冥浩斗嘴,不禁好笑道,“精神恢复得不错,都可以和帅哥斗嘴了。”“你在说什么啊!”琉梨脸一红。“嗯,恢复不错我也不用担心了,早知道你生命力顽强如小强我就不来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啦,拜~”
“我去倒水。”冥浩站起身来,“顺便送一下阮寒。”
目送两人走出病房,琉梨松了一口气。她将双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口中吐出一段简洁优美的咒语。胸前有红光闪过,随即越来越浓烈,红得发黑,宛如一个无尽的深渊,正隐隐散发着残酷的气息。一把暗红色的狙击枪浮现在她的胸前,上面的花纹流动着黑暗的魔力。琉梨睁开眼,满意地握住那把狙击枪,爱不释手地打量着它,“以炎魔咆哮作为模型的狙击枪,打造出来果然不一般,真是漂亮呢,不知道威力如何,好想试一下啊。”她从自己包里拿出手帕,细细地擦拭着枪身,真是越看越喜欢啊。
门突然被推开了,冥浩端着一杯水站在门口,目光沉沉,“琉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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