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爷子一听,下意识地瞪大了双眼,眼睛周围的皱纹展开来,配上他的表情,有些狰狞。
“你再说一遍?”
泰勒瑟缩了一下,硬着头皮道,“‘蔷薇’遇难了……”他指的是在黑道上赫赫有名的蔷薇杀手团。这是一个极其凶残和神秘的团队,专门培养的都是精英杀手,善于在各种环境中执行任务,所到之处无人能敌,收的佣金也是够霸道的。
现在好了,这么一折腾,怎么人都不见了?
“他们到哪里去了?”月老爷子面色阴沉,心情坏到了极点。
“……西、西藏南路……他们追着那两个女孩子进了小巷,最后谁也没有出来……”
“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出来?监控呢?”
阮寒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思绪有些混乱,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也不好开口问,只好继续保持沉默。
“监控……被破坏掉了……”泰勒吞吞吐吐。
月老爷子一听就冷笑起来,“我怎么不知道上海还有什么地方的监控系统是不完善的?”
“是……进去了之后被一个女孩子打碎的。”
“蝎女?”
“不,我们最后看到的是那个比较年轻一点的女孩子……”
月老爷子用手杖泄愤似的敲了敲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怎么每一次都这样?小翼已经察觉到了?”
“呃,少爷那边还没什么动静,但是没办法保证他不做什么动作。”泰勒有些担忧,“老爷,月小姐准备回罗马行宫了,这样下去已经没办法了,而且惊动了少爷那边的话……”
“唉!你们就不会趁她一个人单着的时候行动吗?”月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心情复杂。最近总觉得不太对劲,感觉思绪变得混乱许多,越来越不能忍受那个女孩待在小翼旁边的样子了。
阮寒听到这里,大概也懂了七七八八,原来,月老爷子早就对月溪动手了,只是老人家这样不行,人类,终将是解决不了魔神的吧。
这是阮寒堕入地狱之后的感受。
太渺小了,呵,人类。
原来月老爷子也不希望月溪和月魂翼在一起,不支持他们的人很多,更何况多她一个助助力呢?
她现在只想毁掉月溪,只可惜夏莹芝再也没有找到过她,只是不远不近地有时候慰问一下自己。
阮寒才发现,时间过得那么快,她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三天假期就要过去,她,究竟在忙些什么?
准备要回罗马了。
回到那该死的,令人烦躁的行宫中。
~~~~~~~~~~~~~~~~~~
战斗即将打响,少女们已经放弃了难得的三天假期的那种悠闲睡懒觉的念头。当茵巴斯挨个房间摇铃的时候,几乎没有人再在床上赖上一秒钟。因为二分之一的人淘汰,参赛者的宿舍被重新分配了,不管月溪有没有将上次破坏礼服的事情上报,即使没有证据,她和瑟琳娜还是分开了。这也算是一大好处,至少不用担心哪个手多点脑子愚钝点的企图再向自己伸出小黑手了。
她发现,自从莉莉丝苏醒后,自己的脑袋好用了很多,曾经让月魂翼帮忙补习的课程,现在看起来非常简单,偶尔翻一些理科资料什么的,就算不用草稿纸,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得出答案。
莉莉丝,一定很聪明吧?
她满嘴泡沫地站在洗手间里,用最快速度打理着自己,与时间赛跑。就算是现在的她,不知为何从心里还是有些忌惮茵巴斯,也许这种人自身带着的气场太过强悍,让人的神经都处于极度绷紧的状态里。
昨晚不知怎的,睡着睡着居然发现自己哭了,脸上湿漉漉的,还留下了两道深深的泪痕,整个人顿时显得憔悴疲惫很多。月溪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飞快地掏出包里的粉底小盒,猫洗脸似的打粉,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好一些。
昨晚,究竟梦到了什么?
月溪脑子里很乱,每次做完梦之后,很少有记得住的时候,可是这一次,为什么就哭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下楼集中的时候,她还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心沉浸在莫名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直到一个和她同一组的女生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她才从幻想的空间中醒过来,“嗯?”刚刚茵巴斯说什么她完全都没有听到。
“这一次的比赛环节是舞蹈……”那女生怯生生地道,在这竞争残酷的队伍里,她的态度实在是少见,好心告诉自己比赛的内容,虽然自己已经知道,但是月溪还是从心里很感激她。“嗯,我知道,谢谢。”
“……不,不是,我是说……”那个女生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惊慌的小鹿,“凌天指导还没来!”
月溪闻言一回头,果然看到路易斯抱着手,靠着墙,冷漠地注视着远方。而哪里都没有看到凌天那温暖的笑脸。
她们的艺术指导,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