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行为，还真让凌天有些吃不消。那个阴阳怪气、非男非女的声音恶狠狠道，“说，那个贱人的笔记本在哪儿？”
笔记本？
凌天的意识模糊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那个人说的似乎是指米尔拉的调查笔记本。
奇怪，他怎么知道笔记本的事情？
为什么懂得那么多？
他到底是什么人？
很多疑问在脑中不断浮浮沉沉。凌天的意识依旧有些模糊，但是依旧不敢松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跟着你好久了！你是说，还是不说？”
凌天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自己还真的是不知道，这人也是傻，都说跟在自己身后那么久了，却看到自己一进屋就一棍子敲死了自己，想知道结果的话好歹等人查出点什么吧？太智障了……
凌天很佩服这人的智商，忍不住他同情地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结果那人用力地用什么打在了他的肩上，疼得凌天觉得整块骨骼都要被击碎了。
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为什么他可以重伤自己？
但是首先可以确定，他不是人。他知道怎么对付自己，而且正常的人类间谍也不至于那么蠢，这是最重要的……
凌天在这种关头还不忘在心里讽刺别人。一巴掌扇下来，打得他满口的血腥味，凌天当时就怒了，要不是自己被束缚着，看他不蹦起来把那人切得一块块的？打人就算了，还打他的脸？如果他回去了，脸残了还怎么在人间混？？？
那人直起腰，冷冷道，“那你就思考一会儿吧，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呵……”
凌天知道，就算自己知晓并且说出了笔记本的下落，到最后还是死。
那人走了，留下凌天像是沾满鲜血的丧尸一样沉寂在黑暗中。这下子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一切非人类生物只要沾染了人间的气息，也变得和人类一样懦弱，开始和他们一样害怕寂静无声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什么都没有，一切回到了最初。
最初的人，最初的事物，最初的世界。
大脑缺氧会导致思绪混乱，开始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来自何方，以及，将要去哪里。
据说，这三个问题是永恒的无法解答的疑惑。
凌天的意识有些模糊了。不知怎的，空气开始有些稀薄，凌天用尽最后一丝神智，吃力地，依然不肯放弃地挣了挣那束缚在手腕上的封魔环。
突然地，他动作一僵，呼吸更加微不可闻。
封魔环，好像松了？
凌天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可是心中却也升起希望的火苗。
还有很多人都在等着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染上了人类的情绪。也许有些时候，魔神与人类并没有什么区别。
黏腻的液体顺着手臂滑落，那是他的血，可是不知怎的，那封魔环没有那么紧了！
凌天蹭着手腕，思考着这是怎么回事，突然想到，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血的问题，导致封魔环开始松脱？想到这，他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撞击自己手臂上疼痛的那个点。针刺的感觉密密麻麻布满伤口，竟然一时间疼得他冷汗都出来了。真不知这空间是由什么材质构成的，竟然可以伤害他。可是他的心中的喜悦却开始蔓延。好像，这个方法真的有效。
凌天感觉差不多的时候，便急不可耐地手腕用力往两旁挣脱。封魔环接收到猎物企图逃脱的信号，释放出强烈的紫色光芒，生生割伤了凌天的皮肉。可是无论是那个神秘人，还是这没有生命的封魔环，都不曾想到，凌天的血液竟然对封魔环有着压制的作用。凌天只感觉，被封魔环攻击的时候手腕都要被撕裂了，灵魂都有种化作飞灰的感觉。身体仿佛被烧灼一般痛苦，可是他却不敢叫出声来，生怕会引起那疯狂的神秘人到来。
他的血不断从手腕的伤口处渗出，浸透了封魔环，封魔环颤抖了一下，刺眼的光芒竟然渐渐黯淡下去，紧接着出现了细小的裂缝。“啪”地一声，已经失去一切作用的封魔环掉落在地上。
凌天蜷缩在地上，抽搐着，呼吸微不可闻，每一次空气进入肺部都像是烈火灼烧，可是又不得不依赖这些污浊的氧气。
痛感，有时候也会令人喜悦，证明自己还没有死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力支起身子，摸索向脚上的封魔环。
伤口太深，指尖还是存在着那种黏腻腥气的感觉。可当他用沾满鲜血的手指碰到封魔环上，不仅仅是凌天自己瑟缩纠结了一下，那个封魔环传来的电流竟然微弱了许多。
凌天惊讶地挑挑眉，鼓起勇气，用已经释放的双手握住了那细细的封魔环，还没来得及用力，只是轻轻扯了一下，那东西竟然就这么碎了，碎片沾着血迹被他握在手中。
这，就算是一次运气的问题了。
凌天不知道，其他死神会不会也有这种技能，可是，又没有听说过像现在的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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