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之大惊。
众人之所以大惊,是因为自从邱觳和溪可莹遭遇大难以来,从来都是从曹莽传出谕旨,第一次是国王亲自下达命令。大家觉得实在异样非常,国王身体康复了,还是被曹莽进一步控制住了呢?这是众人的疑虑之处。
最让人担心的是国王命令已下,恐怕己方非常被动,进攻会出师无理,国王神志清醒,杀向国都会让全国上下大为不满,这是对国王的不敬,清君侧的旗号也打不下去了。
退兵又无处可退,只能被动挨打,主动缴械的情况下,即使国王真的自我意识清醒,也控制不了曹莽对己方杀之后快的恶毒做法。这一来,打破了众人突破方城,解救溪可莹,直捣国都的做法。
“报公主、邱将军”一个兵丁又急速来报。“有几百难民从国都方向来,据说只有十分之一的难民逃了出来,有十之八九的难民在方城被围杀。”
“公主,我们不能看着难民不管,施舍一些粥吧!”风蕊发自慈悲的心底,着急的建议。
“我们的军粮也支撑不过三日,手中无粮、军心不稳呀!”嬴恬意欲阻拦。
“难民不过几百人,从一万多大军的军粮中拿些出来熬些粥,恐怕不会影响太大。”溪可清也是慈悲心肠。
郑定看了看邱觳肯定的神态,又向看着自己的嬴恬点了点头。
山间空地处,大军营地外,几百衣衫褴褛、老老少少,捧着热气腾腾的粥,有几个人还边吃边说着感谢军爷的话。
将近傍晚,郑定又让人给百姓搭起几顶营帐,这时郑定居然还领着一个老汉和小孙子在军营遛弯,遛弯就遛弯吧,还遛到粮草处,遛到粮草处也就罢了,还当着老汉的面把牵着羊吃洒落地上米粒的士兵打了二十大板。
听说这事,嬴恬急了,这都是自己的士卒,不能这样,即使真的有错,也得跟自己知会一声,再行处罚。
“腾腾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帐帘被撩开了,原来是郑定。
“我知道你肯定要找我,”还没等嬴恬开口,郑定进了大帐先开口了,“这是邱觳将军的计划。”郑定看着有些摸不清头脑的嬴恬,“刚才的老汉是敌方的奸细,已经回去报信啦。”
嬴恬没有了质疑,剩下的只是疑问,“那为什么还打我的军校,避免浪费喂羊的做法有问题吗?”
“打得也不是你的军校,是我的军校,邱将军的一名老部下,这是临时动议。”郑定温和的解释着。
“这是?”嬴恬若有所悟,也不是完全明白。
“那个老汉已经回营报告,我军粮草充足了,”郑定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态,还要接着说。
“粮草充足,就意味着给敌方一个我军不急于攻城的假信号,也就是邱将军要命令我们做好埋伏,伺机掩杀今晚前来偷袭的敌人?”嬴恬心服的追问。
“不止于此,”郑定压低声音接着说,为了防止隔墙有耳,耳语起来“还要??????”。
这时帐外火把亮处,一个黑影一晃而过,急切的远奔去了。
郑定向着嬴恬点点头。
“独孤将军有令,命令我们现在出发,偷袭敌营,敌人长途奔波,又经过作战,肯定劳乏,我们以逸待劳,这一仗要旗开得胜,别的话就不多说了,我们作为先锋只要打赢了,重重有赏。”敌将张朝讲完。
“旗开得胜,??????”。两千名军校齐声欢呼。
方城南门。借着星光,先是奔出两千骑兵,骑兵采取了静音状态,衔枚裹蹄。半个时辰后,又开出两万大军,首将张翰。
还是方城南门。在大军开出不到半个时辰后。“张翰将军抓到敌方奸细,有几个嘴硬不说实情的家伙,肯定有重要情报不说,命令我们押解回营,让独孤将军亲自提审。”
城门楼上的守将看了看护城河外二十多名骑兵押解着十几个五花大绑的敌方士兵,横在马背上。“可有令证?”
骑在头马上的小军官借着桥头的火光,手中黄闪闪的令证晃了晃。
“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守门将领命令道。
吱呀呀呀呀呀??????咔当。
吊桥放下了,几十人踏上吊桥,城门也开了,刚有一人踏进大门,就听得身后杀声顿起。却原来是刚刚从小径赶来的一队攻城的人马。
吓得几十人赶紧进城,守城将领还担心这几十个是假冒,就为了打开城门,看了看吓的样,也没有厮杀的动作,也就消减了大部分疑虑,待进城来,赶紧提吊桥、关城门,那也晚了一些,有一些骑兵也冲进城来,还没来得及上来更多的人吊桥就升起了。
冲上吊桥和城门口的被蜂拥而上的守军围困至死,还没来得及组织冲渡护城河,背后张翰分兵一万已经回来救援,说是救援也是早有疑虑的准备,虽然准备了也不是太充分,虽然不太充分,攻城的一千多人也是被包了饺子。
城内守军刚要分兵出来,张翰一万人的背后又乱了起来,被反包围了,人数虽然不多,但骁勇善战猝不及防,张翰见死伤过半,只得扭转马头将,一是夺得生路,改变一下战场形势,二是想离城远一点,让城内守军能够喘息并看清形势。
可这一撤,没有稳控好队形,本来对阵惨烈,这下成了败势,自己的后卫军队以为大势已去,争相逃命自相践踏,被掩杀了一大部分。
郑定命令鸣金收兵,穷寇莫追,何况张翰也是一员名将,并命令迅速集结,向回包张朝的饺子,以解嬴恬兵力不足、又要完成消灭张朝有生力量的任务。张朝勇而少谋,作为先锋部队,立功心切,还没有行至大营,就被伏击,手下倒也是有很多凶猛的死士,后又有张翰一万援军,反而占了上风。
嬴恬这五千多人,虽然训练有素,面对悍将猛兵,要让个个以一当二也着实费劲。这时多亏郑定来援断其后路,这才打乱张朝的军心,张朝带领两千多人夺路逃生去了。
二十几个押解的兵丁没有阻挡的被要求进了应急驿站。驿站外兵丁把手森严,待听得城外杀声大起。众人开始商议,“我们不能莽撞送死,擒贼先擒王,拿住独孤,我们就可以事半功倍。”为首的是邱觳。这是想速战速决,一招制敌。在俘获几十个敌军士兵后乔装而来。进城门时几个随行猛士,差点沉不住气就动起手来。是在邱觳的示意下,才稳住心神。
“大哥,虽然您曾经来过方城,熟悉城内地形,但是独孤在城里何处,俘获的敌兵都不知道住在哪里,咱们怎么找到呢?”奇临发愁这最要紧的问题怎么解。
“我们这些人进城虽然守门人放我们进来,但是守门人自己都在怀疑我们的真假,就别说独孤了,只要有人禀报了,其多疑性格必定对我们有些注意,再随机行事。”溪可清说的大家也明白,可机会在哪里呢?
当你为了机会而努力时,机会会主动向你靠近,并悄悄来到你身边。
“独孤将军有令,你们谁是头目,前去应话。”
“得令,再此。”事先穿成小头目的三个人,以一个为首走了出去。
“怎么还出来三个,又不是打狼,”传令兵不耐烦了,不过转念又一想,独孤也没说叫几个,一块都去,也许有用,“走走走”,不耐烦的、吆五喝六的催促着。
“不能让三位冒更大风险,虽然独孤一时半会也问不出漏洞来,我们要及时跟上他们,端掉独孤的老巢。”邱觳望着窗纸裂痕内三人的影像,一会儿就不见了。
“这是郑定将军的生死兄弟,他们三个冒的风险最大,他们用适当的身份假扮,防止我们几个装都装不像,”溪可清感受到了没有丝毫犹疑的镇定,三位就走向敌军更危险处了。
“我们就是装扮也不像,一眼就能看出我们来,并不是我们多不像一般兵丁,有多高层,而是我们不会装出他们的日常一举一动,一感一悟。”奇临既心服大哥的细致,又敬服三位的大义,这可是在虎穴。
“我们等半个时辰,有没有消息,他们也就到了最终的落脚点,顺着我的一魂香,我就能找到他们,大家要保障我的相对稳静,只有我自己才能闻出来。”溪可清略表歉意的告诉大家。
“放心吧,你的独门秘诀,大家都理解,这都理解不了,谁也不会来这里了。”奇临安慰着。
众人用坚定的目光点点头。
就在大家计划怎么更好的把握时机,保障最小伤亡的情况下完成此行计划。忽听得门外兵马嘈杂,听声音增加了不少人马。
“不好,难道三个兄弟已经露出马脚,这就要誓死一战。”众人同时心中暗暗思索,齐刷刷拉开架势就要殊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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