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城主府二公子夏容楚。”蓝袍男子稍一点头示意,乌黑深邃的眼眸盯着听到他名字轻微一颤的少年。
他可没忘了几个时辰前,这俊美少年是怎样用美男计哄骗自家小妹的。
想到这,夏容楚眸色冷了几分,他可不允许怀有异心的人打城主府的注意。
“在下……”凤九卿抬头毫不避讳直视着那双眼睛,吐出三个字,“凤九卿。”
夏容楚神色一怔,失神望着那双冰火异瞳,一时没了言语。
夏灵儿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偷瞄了一眼自家二哥,他居然在发呆!
伸手扯了一下神色不对的二哥,夏灵儿小声问道,“二哥,你怎么啦?”
“嗯?”夏容楚回神儿,低垂了眼眸,“没什么。”
“二哥,卿哥哥有东西要拍卖。”夏灵儿伸脖子望了望天色,“天都快黑了,我们先回城主府吧?等到了府上,你再和卿哥哥详谈。”
“嗯。”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夏容楚率先转身。
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凤九卿禁不住蹙眉,是她心绪失控了,虽然这张脸和夏延一模一样,灵魂也来自二十一世纪。
但也不能断定他就是夏延,按夏灵儿的说法,他体内的灵魂是一个月前才来的。
凤九卿又抬头看了一眼夏容楚,眉头皱得更深了,若说他不是夏延,为什么听到凤九卿三个字会失神发呆?
城主府宅邸很大,凤九卿以二公子客人的身份被安排在了专住外来人的厢房。
天幕漆黑,城主府还亮着几盏灯火,值夜小厮守在房门前打瞌睡。
“表妹,你可要为表哥做主啊!”说话的正是白日里和夏灵儿起争执的赵四,怨声道:“夏容楚那小子要撤了我的职,还有夏灵儿那小妮子似乎知道我们私用药材的事。”
“知道了又怎样?要是有证据她早和那小子说了。”说话女子不过三十来岁,正是夏灵儿口中的老女人,她名义上的娘赵氏。
城主原配夫人膝下两子,夏容楚和夏灵儿,当年因着原夫人无所处,城主娶了房小妾赵氏,生了一个儿子,是城主府里的大公子。
后来原夫人也孕了两个孩子,只可惜身子骨不好,生了夏灵儿没多久就去了。
城主就把夏灵儿和夏容楚过继给赵氏教养,赵氏自然是疼自己的亲生骨肉,对两人不闻不问。
夏灵儿长成了娇蛮小姐,夏容楚资质平平无所长,城主府旗下产业大半都归到了酒囊饭袋的大公子手底下,背地里还是赵氏打理。
一个月前,夏容楚像中了邪似的,回来后完全变了一个人,不仅把自己手下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开张了食香楼。
不骄不躁得了城主赏识,大手一挥,把城主府旗下产业大半都归了他打理。
赵氏呷了一口茶,脸上阴冷闪过,“那小子手伸得越来越长了,居然打起了药铺的注意!”
“可不是,药铺本就是大公子手底下的,夏容楚那小子若是再吞了,就明摆着欺负大公子啊!”赵四八撇胡子抖着,一脸愤慨。
“行了行了。”赵氏不耐烦了,“赶紧想个法子弄垮了那小子!”
赵四小眼珠子一转,贼眉鼠眼阴险道,“今儿城主府不是来了个客人吗?”
“听小厮说是那小子领进来的?”赵氏瞟了一眼赵四。
“若是那客人毁了城主宠爱的小女儿清白……”赵四搓着八撇胡子,“小妮子名声扫地,那小子也会因为识人不清引狼入室,丢了城主的信任。”
赵氏听闻眼睛一眯,确实是个一举多得的好法子……
这边单独僻出来的客房。
惬意泡在浴桶中,凤九卿掬了一把水淋在脸上,眼眸微睁,浓密纤卷睫毛沾着晶莹水珠,脸颊出水芙蓉般娇嫩。
莹白耳垂动了动,凤九卿唇瓣紧抿,脸色阴沉下来,哪个不长眼的来作死?
眼眸微转,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刚巧可以试试器典造物五行之水修炼的如何。
五指平伸在水面上,口中默念咒决,手下形成了五根细长水柱,指尖嫣红一滴,水柱吸收了血气像是活了般。
“凝!”
半空中的五根水柱分离后交错,逐渐成了人形,模样愈发清晰起来。
一个和凤九卿容貌同样,身形相似的人着了件中衣站在浴桶旁。
“去!”
五指轻一挑动,双眼空洞无神的傀儡转过身,步伐僵硬地朝床榻走去。
看着动作迟缓的傀儡,凤九卿轻叹一声,器典入门简单,但进展缓慢且越修越难突破。
大半个月以来,掌控了能造血肉之躯的五行金木水火土,但所造之物还不能自由行动,仅能在距离她一定的范围内,像木偶人连着丝线一样由着她的五指行动。
造物最高境界是傀儡耳聪目、口能言,且和造物者心神相连,相当了分身。
眼见傀儡躺在了被褥里,凤九卿快速换上了衣服。
纤手一挥,豆苗似的灯火被斩灭,室内一瞬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凤九卿身子紧贴在墙角,黑暗中的异瞳鹰隼般锐利,侧耳细听着屋顶上的动静。
瓦片被揭开的声响,接着是一股迷香味道飘散进来。
凤九卿眸光一冷,蒙汗药和春药混合?
指尖微动,床上的傀儡闭上了眼睛作昏迷状。
约莫过了一刻钟,门被轻轻推开,两个蒙面人脚步轻快地来到床榻旁,把被褥里的人套进麻袋,抬起就往外走。
夜黑风高,身形淹没进阴暗的凤九卿,不远不近跟在两个蒙面人身后。
“那边弄好了没?”抬着麻袋的蒙面人悄声问前来接应的人。
那人正是蒙着脸的赵四,凤九卿眼眸微眯,这八撇胡子打谁的主意都不该打在她身上!
“好了,快把人抬进去。”赵四摆摆手,警惕地看了眼四周,又把蒙面巾往上提一提,才弓着腰离开。
凤九卿扫了一眼两个蒙面人去的方向,看样子是个女儿家的闺房。
想起白天的事,凤九卿稍一思索,就猜到了赵四打得什么鬼主意。
嘴角勾起,凤九卿阴险一笑,她最喜欢玩将计就计了。
黑暗中身形一闪,正偷着回去的赵四猛地背脊发凉,还没来得及转过头,就被凤九卿一掌劈晕过去。
像拎只死耗子一样,凤九卿拎着赵四走到一处偏僻角落,单手一甩,晕厥的赵四就被丢进了旮旯角。
哼!回来再收拾你!凤九卿瞥了一眼任谁也不会注意到的旮旯角,飞身离去。
凤九卿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有人就后脚落地了。
潜到傀儡被抬进去的那间屋子房顶,向下扫了一眼,无人。
凤九卿翻身从窗户跳进去,脚刚落地就闻到满屋子的迷香。
纱幔床帘遮挡的床榻上躺着两个人,有女子难受的低低喘息声飘出来。
凤九卿神色冰冷,一手拽开床帘,红唇吐出一个字,“散!”
躺着那里眼神空洞的傀儡瞬间消散,只留一片迷蒙水汽。
夏灵儿娇嫩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色,微睁双眼迷离,小嘴一张一合分外诱人。
凤九卿扯过她的手腕,指尖抵在脉搏上,柳眉轻皱,果然,不是媚药,是媚毒!
捏起夏灵儿温度高到烫手的下巴,凤九卿喂进她嘴里一小截深蓝色药草,然后送了一滴灵水。
十方灵潭水主生、疗,辅净、修,毒是属于净,这个净仅仅是针对一些难解强悍的毒,像对于媚毒这类的普通毒药效果甚微。
看着夏灵儿缓过正常的脸色,凤九卿心底松了口气,好在空间里采摘得有株寒冰草,用于镇压媚毒再适合不过。
想起还有个该收拾的东西,凤九卿眼底一冷,这手段真够毒的!
凤九卿离开后,夏灵儿的房内归于平静,而此时的另一房间,却上演着本不该发生在这里的活色生香。
床榻上隐约可见的两个交叠身影,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女人的浪荡娇吟,若是俊男美女还看得过去,偏偏是两个到发福年纪的老男女,看了让人作呕。
房内香炉上缕缕飘出的诡异熏香,助燃了床榻上的激烈战况。
房顶上黑衣墨发的男子唇角扬起一抹冷笑,乌黑深邃的眼眸隐在黑暗中多了几分冷血。
耳边传来浪荡声音,脸上嫌恶闪过,黑衣男子闪了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这边,凤九卿回到那个不起眼的旮旯角,眼睛一瞪,耗子呢!谁把她耗子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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