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昨天三更半夜地动山摇之时她看到一位风华绝代的紫衣男人,她好想说那个男人就是装呆萌的小花妖。
她还想说小卿卿被他搂在了怀里,她更想说小卿卿那柔软的唇瓣被他食不知髓地舔了又舔……
她好想说好想说啊!可也只能好想啊!
她敢肯定她若刹不住嘴说漏一个字,绝对会被那个九州人尽皆知的恐怖残暴男人给折磨得生不如死精神崩溃死无全尸后还不得超生!
“昨夜动静这么大?”凤九卿面色微沉。
她只当有关紫凰的梦境都很真实,却没想到自己会陷入沉睡,沉到外界动静一点都察觉不到!
看着沉思的凤九卿,薛樱内心很庆幸,好在她没多问,不过凤九卿的下一句话还是把她打入了地狱,“你亲眼看到了什么?”
薛樱深吸一口气,严肃正经地说瞎话,“我亲眼看到了小卿卿你没掉下去是因为那个树枝居然会自发一条枝桠把你稳稳挡住!可我今早还看这古树可没丝毫灵力啊!”
“嗯,那是小花的结界。”凤九卿一点也不讶然,云淡风轻地回道。
然后伸手接过小花妖乖巧递过来的一盘翡翠水晶饺,捏了一个丢进嘴里,暗沉眸底亮光闪闪。
“你要吃一个么?”
凤九卿把手里的一盘翡翠水晶饺大方递到她眼前。
饺子晶莹剔透若翡翠,勾人食欲大动。
“小花做得很好吃哦”站在凤九卿身旁的小花妖嗓音软萌,忽闪忽闪的眼睛望着她。
空腹滴水未进快饿虚脱的薛樱,生生用左手把想去捏饺子的右手给掰回来死死摁住,假笑道,“我早上都不吃东西的。”
呵呵!是很好吃!那她也得有命去吃啊!
此时此刻薛樱的内心在呐喊在咆哮:小卿卿!快用你犀利凌冽的眼睛好好看看你身旁的小花妖啊!不要被美食迷得眼花缭乱啊!不然你会被啃得骨头渣滓都不剩啊!
当然,凤九卿是不会听到的。
寂静的森林之中忽然间热闹了起来,成群结队的修灵士或家族装备齐全的朝着龙骨山脉前进。
抬眼望着那遥遥山顶上半透明的结界,凤九卿眸底暗光飞逝,秘境完全显现时结界可以清晰看到,现在的半透明状态还未开启。
瞥了一眼身旁一路上嘴都不停的薛樱,凤九卿心底有些无奈,薛樱这个色女性子她不讨厌。
可她总觉着这女子不简单,除开能驭兽不说,身上还有一股被掩饰得很好的气息,但她能隐隐感觉得出来,那是另一种力量。
“我说小卿卿呀,小澈澈怎么不出来啦?待在空间里多没意思啊,虽然他长得那么俊俏,一出来肯定引起不少轰动,但有我这个护花使者在,谁也别想近他的身!”
薛樱说得大气凛然,不了解她的人还真会被这番话感动得无以言表。
虽然相识不到一天,但凤九卿从这女子身上感受到很明显的两个特点,一是好色,二就是话唠!
一路走来她嘴唇就没歇息过,凤九卿真怀疑她的口水永远都用不完。
“银澈在空间疗伤。”顶不住追问,凤九卿回她一句。
“什么!疗伤!”薛樱瞪大眼睛,尖着嗓子,“小卿卿!你怎么不告诉我啊!小澈澈什么时候受的伤?被谁伤得?小澈澈长得那么如花似玉,下得去手伤他的人真是十恶不赦不可原谅!”
“受的什么伤?伤得严重吗?要不要脱衣服包扎?能让我进空间吗?我很担心小澈澈的伤势,不及时处理发炎了怎么办?快让我进去吧!我保证会轻点给他那光滑的肌肤上药的!”
凤九卿嘴角抽搐,接着毫不留情的一句话打破了某色女给美男上药让人喷鼻血的火辣幻想。
“他已经变回原形了,几米长的一条巨蟒,我不介意把你扔进去陪他聊聊天。”
听到巨蟒二字,薛樱脑海中浮现出她以前唯一见过的一条恐怖蟒蛇,咽了咽口水,忙打着哈哈道,“受伤了就需要静养嘛,为了能让小澈澈能快点好起来,我可以默默守护着他的!”
眸底几不可察的笑意一闪而逝,凤九卿刚转头就对上不远处一双审视的眼睛,心下一惊!
蓝明熙!
他身旁还站着一位中年男子,那是蓝城!
见凤九卿的目光也望了过来,蓝明熙转过头去叫正和人交谈的蓝城,低声说了句什么,蓝城的目光就抬头看了过来。
这一看,蓝城脸色大变,急忙扯着蓝明熙朝这边疾步走过来。
凤九卿停了脚步,薛樱也跟着停下来,扭头问她,“小卿卿,你干嘛不走了,不是说要尽快赶过去龙骨山脉吗?”
“别叫小卿卿,叫我夜月。”低着声音对她说了句,凤九卿抬眼正视着疾步走过来的两人。
薛樱一脸的莫名其妙,刚想开口问为什么,眼角余光就扫了朝她们这边奔过来的人,很识趣地闭了嘴。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谁身上没有个江湖恩怨哪!
“这位……公子请留步!”
蓝城挡在了凤九卿跟前,急忙说道,目光又惊又疑地在她双眼上打量。
“何事?”凤九卿神色冷淡,暗中不留痕迹地将龙灵镯隐藏了起来。
被那双熟悉又陌生的冰火异瞳盯着,蓝城一时失语,不知话该从何说起。
倒是蓝明熙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话虽是疑问句,语气却不容置疑,“是不是夜少侠?”
“嗯。”凤九卿淡淡颔首,忽然问了句,“赤炎用着顺手么?”
“很适合!”蓝明熙声音顿了顿,“多谢夜少侠相赠!”
“明熙……”蓝城狐疑的目光停留在凤九卿脸上,又转过头紧紧皱着眉问蓝明熙,“告诉爹这是怎么回事?”
蓝明熙就把当初地牢中被凤九卿所救,并且帮他从刘氏母女手中夺回蓝家的事情说了出来。
阿姐被安葬后,刘氏母女就被爹爹赶了出去,夫妻那么多年,爹到底是不忍心下杀手,但自那以后,他和爹的关系就冷淡了。
蓝城猛然记了起来,当初在蓝家那个把他救醒并告诉他刘氏母女阴谋的黑衣少年!
当时那少年蒙着一只眼睛,他以为这古怪少年是眼睛有疾,没想到竟是如此!和九卿的那双眼睛眸色一模一样!
莽荒之地只有九卿才拥有那双眸子!
可眼前少年身形修长,气质凌冽,和九卿天差地别!怎么也不太可能是同一人啊!
可那张脸实在太像凝儿……
“夜公子可是莽荒之人?”蓝城紧紧盯着她。
凤九卿摇头,“我是三个月前来的莽荒。”
说罢,扫了蓝明熙一眼,声音微沉,“当初是误闯了蓝府,不忍看到小公子惨状,才出手相救。”
“小月月,我说怎么你说好的来寻我晚了两天,原来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薛樱忽然插嘴道,还一脸的哀怨,“侠肝义胆是好,但万一受伤了我多心疼啊!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为我肚子里的孩儿考虑过啊!”
如果此刻凤九卿嘴里有茶,再淡定也会不顾形象喷出来!这个色女还真是个演技派!
此刻薛樱的内心是无比庆幸,她管不住自己的嘴这些瞎话脱口而出,幸好幸好那恐怖残暴男不在!据她从那些传闻和近日的观察总结,那凶残男人绝对是个万年醋缸子!
看着神色呆滞的蓝城和蓝明熙,凤九卿干咳一声,“内人心直口快,两位找我有何事?”
“说来有愧,夜公子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蓝城脸色忽然变得苍白,眼底尽是悲痛。
蓝明熙忽然从衣袖里拿出一块淡蓝色手帕,那帕子看起来很旧了,上面还有着淡淡的血印。
“夜少侠的东西忘在蓝府了。”仰着小脸直直望着凤九卿,蓝明熙不避不讳。
凤九卿看着伸到眼前的淡蓝手帕,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场景,那是原身的记忆。
“你……你流血了……没事吧……”瘦弱的少女,胆怯看着额角血迹斑斑的锦衣孩童。
递过去一张干净的淡蓝手帕,眼神关切,说话还是结结巴巴,“止……止血……我是……是三姐……”
六七岁的蓝明熙性格沉郁,身上总有种煞气,蓝府里的人都不太喜欢这位小公子。
因此见到他被两位大小姐欺负,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
听到三姐两个字,脸色阴郁的孩童眼底似乎很诧异,但很快脸上就出现了然,她就是不久前爹爹捡回来的那个丑八怪啊!
丑八怪是听府里人说得,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确实是个丑八怪,不过……
接过那干净素雅的淡蓝手帕,蓝明熙看着那个似乎高兴得想笑又怕吓到他捂住脸的瘦弱少女,垂下眼。
不过……比那两个只会找机会欺负他的恶毒姐姐好看多了!
瘦弱少女并不知道,她那不带一丝虚假的善意关怀,改变了一个孩童正逐渐向灰暗走去的内心。
凤九卿神色淡然接过染血那手帕,却又折手递给他,嘴角扬起一抹淡笑,“送你了。”
蓝明熙如今才八岁,看破却不说穿,还能如此淡然的面对她,心性聪慧到这种程度,日后也必成大器!
蓝明熙神色怔怔,似是没料到她会把手帕留给他。
陷进悲痛的蓝城此刻也回了神儿,望着凤九卿那双异瞳,声音带着嘶哑,“夜公子既不是莽荒之人,可是从中州而来?与中州蓝家相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