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卿声音刚落音,蓝明熙就戒备起来,跟了一路他都没有察觉到,只有一个可能,尾随他们的人灵力修为在他之上。
“咦?咱们是被人跟踪了?”薛樱脸上浮现出诡异的兴奋,“不会是哪个美男看上我了吧?只要是美男我都来者不拒哦。”
事实证明薛樱是想多了,现身的人确实是个男子,但不是美男,五官平淡无奇,穿了一身黑色劲装,身形倒看起来很修长。
“唉唉唉,这身材倒是不错,但五官咋就那么普通,本来我还想着能来个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呢……”
在场的人都耳力过人,自然都听到了薛樱那含着哀怨的小声嘀咕,凤九卿和蓝明熙表示沉默,而那男子眼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蓝明熙见他不像是来者不善,但眼神还是警觉地盯着他,“阁下跟着我们有何事?”
黑色劲装的男子,目光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凤九卿,回道,“方才在酒楼见小兄弟出手就是一颗上品高级丹药,想着小兄弟可能是位炼丹师,就跟上来想请教一下。”
“请教?”凤九卿那双冰火异瞳盯着他,脸上没什么情绪,看不出喜怒。
劲装男子咳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支支吾吾道,“我就是想问问小兄弟有没有固元丹,价格随小兄弟出……”
他修为到了瓶颈期,固元丹必不可少,本来想着去丹房那里买,但在酒楼看到了那颗筑基丹,色泽纯度看起来就不是一般的丹药所能相比的。
刚才那个银票不通事故发生后,龙灵就把它知道的有关南域的人文知识给她普及了一下。
凤九卿听了瞬间能理解刚才那么多人疯狂抢她丹药的原因了,那颗筑基丹真算是白扔了。
而眼前这男子所想要的固元丹,在南域比筑基丹更珍贵,一颗上品筑基丹价格在十五万两左右,而一颗上品固元丹价格则在二十万两左右。
南域的物价比莽荒高了不知几倍,丹药更是翻倍的狂涨,不过南域之人也都是普遍的富有。
扫了一眼面前有点腼腆的劲装男子,凤九卿又抬头看了看渐黑的天色,送钱送的倒是及时,不由出声问道,“你身上有多少钱?”
劲装男子似乎很欣喜,生怕她后悔似的飞快回道,“二十万两。”
“给。”凤九卿递给他一个小瓷瓶,“二十万两。”
“多谢小兄弟!”劲装男子感激地把储物戒里加起来二十万两的银票白银全部给了凤九卿。
收了钱,凤九卿道了句,“不谢,交易罢了。”
刚转身想带着两人离开,就被那劲装男子喊住了,“小兄弟等等。”
“还有事?”凤九卿停下脚步。
“今日在酒楼和小兄弟发生争执的那位男子是古家少爷,古家在南域是大家族,而且那古家少爷人品不好,小兄弟还是要多留个心。”
黑衣劲装男子望了望凤九卿身旁的绿衣女子,出声提醒道。
“嘿嘿,公子虽说长得不美,这心倒是挺美的啊。”薛樱对着劲装男子挤眉弄眼了一番。
长相平淡无奇的男子被那眼神吓到,连忙摆手退后,“在下言尽至此,就先行一步了。”
看着眨眼就飞走的男子,薛樱仰天长叹,“唉唉,还没说两句话呢……”
一只黑鸟从头顶飞过,细长的爪子停在高处的屋顶上,眼珠子四处张望着。
凤九卿漫不经心扫过去,余光从那黑鸟身上瞥过,心下了然。
而离开的劲装男子自言自语着,“刚才就见那古家少爷的黑鸟跟着他们三人,应当是被盯上了,我出言提醒了,他们应该会留个心……”
说罢就打开瓷瓶,眼底有一瞬的怔愣,白色瓷瓶里安静躺着三颗上品高级固元丹。
夜幕降临,客栈里的客房也相继都灭了灯,四周陷入寂静的黑暗。
惨淡的月光下飞过一只黑影,从客栈的房顶飞落到一个富家宅邸的窗户旁。
那是一只通体黑色羽毛外形像只乌鸦的鸟,对着打开窗户的人喳喳说着什么。
身材肥胖肚子圆滚的男子,露出一颗金牙,眼神阴鸷。
想他古家在南域也是个大家族,他是古家的大少爷,灵力修为没有那个弟弟高被家人冷落也就算了。
但他在外人眼里还是古家的大少爷,白日里在酒楼却被那娘们奚落让人看了笑话,他最恨得就是被人鄙夷!
敢瞧不起他!几个外乡人,死了也不足为道!
夜深人静,冷风从紧闭的窗口外嗖嗖刮过,三四道黑影逐渐逼近凤九卿三人所住的客栈。
手中得了银两,奔波两个多月的三人住的地方自然不会差,要得是楼上相邻的三间厢房。
没好好休息的三人,舒舒服服地洗了热水澡就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三四道黑影从客栈穿梭而过,落在客栈后面放杂物的院子,可以清楚看到楼上的厢房位置。
用黑布蒙着脸身材肥硕的男子,对着那三四道黑影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三间厢房里的人,中间那个房里的臭娘们弄晕了拖出来,还有两个直接……”目光凶光,对着脖子比划了一下。
四个黑衣人点头表示了解,脚下还没有动,就听到一个清泉如水的澄澈嗓音,语气略带些孩童的稚气,“你们看起来好像坏人啊。”
“谁!”
几人眼底一惊,转头看向那个无声无息出现在他们身后的人。
金发银衣的男子,在月光下倾泻下美得不似凡人,额头上小巧的银色蛇形图案添了分出尘。
金黄色的眼眸透着纯真,男子偏头看着他们,“你们说得是哪三间厢房?”
凤九卿为了能睡个好觉,把银澈放出来守夜,为了少些不必要的麻烦,就用药草把他身上的神兽气息掩去了。
外人能看出他是只妖兽,但却看不出他的修为等级。
“老大,他是只妖兽!”声音带了丝惊恐,“还是化形的!”
“怕什么,化形又怎么了!你们能感受他的威压吗!”被叫老大惶恐过后极快地镇定下来。
另一个黑衣人紧盯着银澈,“是啊,一点威压都没有,这妖兽怎么回事。”
“都犹豫什么呢!佣金不想要了是不是!老子雇你们来是做事的,不是让你们讨论妖兽的!”古家大少爷怒声道。
刚才那一瞬他看见银澈也是吓到腿抖,毕竟放眼整个中州大陆能化形的妖兽屈指可数。
一只化形期妖兽对上一个灵尊就像捏死只蚂蚁那么不费吹灰之力,他雇佣的这四个灵尊五阶佣兵在化形期妖兽面前,也不过是多了三只蚂蚁而已!
但见银澈周身没有一丝化形妖兽的威压,而且也感应不到他的修为等级,那身材肥硕的古家大少爷胆子才大了起来。
“你们就是坏人!”银澈语气肯定,金色眼眸盯着几人。
神情带了丝委屈,“主人一直把我关在空间不让出来,好不容易有个能出来的机会,主人说我表现好了就不关我了。”
接着就对几人呲牙一笑,“主人说有坏人来了随我教训,只要不弄出人命就行。”
“我不想被关起来了,所以我要好好教训你们。”
银色衣袖一挥,一层金光结界笼罩了整座院子,高悬在夜空的半月都透不进去月光。
清晨曙光穿透雕花木窗照明了厢房。
睡了一夜好觉的凤九卿睁开眼睛,就见趴在她床边的金发男子,肤色白皙睫毛浓密,安静睡着的他看起来倒像个正常美男。
自从上次毫不手软打晕了这条儿童蛇,貌似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阴影,见了她也不敢扑上来了,只是委屈巴巴双眼噙泪的望着她。
前不久才得了那株能掩盖气息的药草,这算是自从打晕他一直把他关在龙灵空间直到昨夜才放出来,对一个小孩子来说,确实够委屈的。
凤九卿坐起身,神兽的警觉性很敏锐,银澈几乎同时睁开眼抬起头,见是自家主人,眼睛笑得弯成月牙,“主人你醒啦?”
凤九卿颔首,目光审视着他,“昨夜没听见动静。”
“我怕他们吵到主人睡觉,就布了一个隔绝结界。”银澈神采飞扬,眼底像小孩子求夸奖求表扬似的期待望着她。
“做得不错。”凤九卿象征性夸赞一句,又问,“你把他们怎么了?”
得到主人肯定,心满意足的银澈,“就是挨个打了一遍啊。”撇了撇嘴,“他们也太不经打了,还没打几下呢就晕过去了,一点也比不上我的布袋。”
自从在龙灵空间看到无聊的银澈对着一个沙包似的东西暴力挥拳后,凤九卿就知道这是个喜欢肉搏战的孩儿,原始又单纯的暴力!
“你把他们丢哪儿?”这条蛇还是个路痴,凤九卿也不指望他能把那几人丢得有多远。
因此,当银澈说,“就把他们丢在客栈门口的大街上。”时,凤九卿面色淡然,但下一句话还是让她脸色出现了一丝裂痕。
“九尾教过我的,晚上躺在那里就要把衣服脱掉的,一个人可以脱到只剩一件,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最好脱光光抱在一起,我就帮他们脱光光抱在一起了。”
龙灵和她说过,紫凰大司命对兽宠都是放任式的,所以万年前神智不全不懂人情的银澈一直和九尾待在一起虚心请教了几千年。
脑子里的那些东西,除了偶尔听到紫凰说的三言两语,大部分还是受九尾的影响。
从银澈口中几次提起的九尾说的话来判断,凤九卿无法想象清清冷冷的紫凰身边会有那种……放荡的兽宠。
九尾?狐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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