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后面的柳锦瑟也愣住了,刚才她一直关注凤九卿,眼力好的她自是看到了那精神石的裂纹,明明足够达到判定了……
初试官瞟了一眼柳锦瑟,见她发愣,语气不耐烦,“还测不测!不测就走开!”
耳力过人的凤九卿听到排在后面的几个人小声嘀咕道:“奇怪了,刚刚我看的时候咱们中间这一列的队伍初试官根本就不是他,是啥时候换的啊?”
听到这话,凤九卿确定了这初试官就是刁难她的!
回想起来南域,若说和谁结了仇,恐怕就是那古家大少爷了。
柳锦瑟看了看初试官,又看了看凤九卿,为难的站在那里。
初试官抖着胡子正想发脾气,就被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了。
“你说裂纹深度不够是吗?”
凤九卿面无表情直视着眼底飘过心虚的初试官,声音不大,四周的人却都能听的清楚。
有热闹不看就不叫众人了。
一听到这敢顶撞反驳初试官的声音,众人都纷纷好奇的看过来。
哪个奇葩这么够胆儿!这可是初试啊!如果连初试都过不了,还拿来的机会参加万人比试大会啊!
“是,裂纹就两条,还很浅淡,你没有资格报名!”
精神石有自动修复功能,所以刚才凤九卿握得裂纹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初试官就是仗着这点测试漏洞,才敢明目张胆地呵斥她。
凤九卿冷笑,紧握着手里还没放回去的精神石,伸到他眼前,“那你可要看好了!”
众人也一眨不眨盯着她的手,都想见识见识这位敢和初试官顶撞的俊美男子有多厉害。
结果众人就傻眼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或许是有生以来见过的最逆了天的一幕。
那无坚不摧仅可用精神力去握出裂纹的精神石,在那骨节分明的拳头中……化成一堆凿粉!
蓝色的粉末从那紧握的指尖缝隙中流出,细到没落到地面上就被吹散消失在空气中。
凤九卿摊开还残留着精神石粉末的手掌,声音低沉有力,“深度够吗?初、试、官。”
“我去!刚刚我是不是做梦的啊!居然有人能把精神石握成粉末!我擦!粉末啊!”
“掐自己胳膊都不疼,我果然是做梦!”
“滚犊子!你掐得是老子的胳膊!告诉你!疼死了!”
“传闻当年的药皇殿下也是把精神石握成了细粉,今日能见此景也算不留遗憾了!”
“怪不得这人敢和初试官顶撞,就算是和那位药皇顶撞,人家也有那个资本!”
“刚才我好像听到这初试官说他没资格报名?”
“去他娘的吧!他要是没资格,我们还站着干嘛!各回各家算了!”
七嘴八舌吵吵闹闹的声音传入初试官耳中,看着面前眼神冷淡的人,脸色有一瞬的铁青。
继而又眯着眼虚伪笑道,“刚才我眼睛有点酸,没看太清,这下真是看清了,小兄弟真是前途无量!”
登记了凤九卿的名字,一块巴掌大的青色方形玉牌递到了她手里,那是获得万人名额资格的身份牌。
每块身份牌上注册的都有手持人的基本信息,是用于参加初试过后淘汰赛的证明。
淘汰赛共有两轮,第一轮就是在这初试之后,而开始第二轮之前,会进行自由组队进入一个测试之境。
每年被淘汰下来的人数占得最大的比例就是在这测试之境里,因为重要的身份牌被销毁,手持者就失去了参赛资格。
而凤九卿此刻正在进行炼丹师报名初试之后的第一轮淘汰赛,排在她后面的柳锦瑟,精神石裂纹有五道,也通过了初试。
那初试官正如凤九卿所料,和那古家大少爷有牵连。
报名初试中场休息,也为获得万人名额参与资格的人准备第一轮淘汰赛。
此刻初试官用作休息的房间中。
身材肥硕肚子把衣服称得圆滚的男子,五指上都戴着金戒指的手指着那位小眼睛的初试官,怒声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一定不让那一伙人通过吗!别说一个了!三个人都通过了!”
蓝明熙和薛樱也遇到了和凤九卿同样的情况,尤其是蓝明熙被初试官刁难得更为厉害,不过这孩子脑子也算聪慧。
本身灵力修为就高,脑子一转也知这初试官是故意刁难他,就如凤九卿那样懂得引人注目,把麻烦退还给初试官,化解了自身危机。
薛樱更不用说了,那张嘴若是说出来几乎无人能敌。
初试官算是古家的亲戚,只不过古家大少爷是嫡系,初试官是古家旁系的亲戚,两人多少是沾点亲戚。
“那两人我是没亲眼见着,但就这位来报名炼丹师的资质隐隐有那位药皇的风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硬生生把精神石握成了粉末。”
“我初试官的身份职责还摆在那里,明面上做得还是不能太过分。”
初试官眯起那小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暗,“不能让那人成名,他已经察觉到我在刁难他了,若是以为他身份地位尊贵,绝对不会放过我今日对他的刁难的!”
“那你已经有准备了?”咧嘴金牙露出的古家大少爷声调拔高了。
“放心!”初试官捋了捋那并不长的胡子,眼底幽暗明灭,“待会儿的第一轮淘汰赛我让人给他准备了大礼!”
古家府邸一座偏僻的后院。
“娘……”柳锦瑟坐在床边,低垂着眉眼,轻唤了一声裹着厚厚被褥脸色苍白的老妇人。
“锦瑟不负娘的期望,通过了万人比试大会的初试获得了报名资格呢。”
头发失去色彩变得灰白的老妇人,紧闭着眼躺在那里,似乎是听到了床边人的低语,手里握着的柳锦瑟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娘,待锦瑟真正成了一名炼丹师,一定把娘接出这无情无义的古府!”握紧手中那枯树皮般的苍老手背,柳锦瑟的眼眶有点红。
“无情无义?”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嘲笑的少年嗓音,“姐姐莫不是忘了这多年吃得穿得都是从哪里来的?”
十七八岁少年模样纨绔,语气含着嫌弃,“都这么老了还不死,躺在床上拖累……”
一巴掌狠狠挥过来,纨绔少年反应快地躲闪过去。
柳锦瑟气得脸色发红,她性子温和,可唯独面对这种人渣时不能绝不会忍!
“你给我滚出去,谁让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过来的!”
把那吊儿郎当的少年赶到门外,关上了门,柳锦瑟声音也厉起来,刚才是怕吵醒母亲她才不说话,直接用巴掌招呼,但她知这一巴掌根本打不住少年。
她很想否认眼前整天只会吃喝玩赌的人是她同胞弟弟,小时候母亲多疼爱他,没想到竟养出个白眼狼!
整日像个狗腿子跟着大少爷身后蹭吃要钱,对年老体衰的母亲不闻不问,她姓柳是随母亲,这个古家她早已看透了,古这个姓对她来说很膈应。
自从母亲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掌管古家支出的大夫人,原先就有意不给她们开支,如今更是变本加厉连饭菜都省了。
这几年全靠她一人采草药换钱来养着病重的母亲,丹药很昂贵,她这般贫穷境况根本买不起。
因为对药草的兴趣较为浓厚,和母亲的状况,让她决心成为一名炼丹师,所幸,她精神力并不差。
“当然是大少爷让我过来的。”少年诡异一笑,眼底有着对某样东西的渴求,“他说这件事办好了就把那个赌坊送给我。”
柳锦瑟心下忽然有不好的预感,“柳锦玉!你敢乱来我饶不了你!”
第一轮的淘汰赛定在下午申时,炼丹师的淘汰判定很简易,就是试官为每位参赛者准备的药草能否辨识并说出功能完全。
往年药草只有三株,今年的淘汰赛难度似乎加大了,每位参赛者需要辨识的药草有五株,并且外加了生长习性。
每株药草的名称、生长习性和效用功能必须完全答对,其中效用功能少了一点,就算这株药草认不全,从而被淘汰掉。
因为考题难度加大,突然多出的那条生长习性,一般炼丹师记千千万万种药草时,都只会记住名称形态和效用功能。
若非实在是喜爱药草之人,脑子根本没那个空闲去记什么生长习性。
因此第一轮淘汰赛刚一开始就唰下去很多人。
柳锦瑟还是跟在凤九卿身后,不过,她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凤九卿的背影,唇色也有些发白。
凤九卿从下午见柳锦瑟第一面,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问怎么了。
柳锦瑟只是低低回答,身体有些不舒服,但无大碍。
见她脸色实在太难看,凤九卿也就没再开口多问。
凤九卿的身份牌是二百二十二号,看着那三个‘二’,心情到底是有一瞬的难以言喻的。
柳锦瑟是二百二十三号,而淘汰赛每次上去的是按牌号排列的十人。
而为防止作弊,淘汰赛下去的人都会被监视着离开,不得与外界交流一句话,测试所用的药草也是随机分发的。
很快喊到凤九卿的牌号,柳锦瑟也握紧出了汗的手心,跟在她身后上了测试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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