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烈焰扑到凤九卿身上,完全没有丝毫影响,阴阳就默默蹲到了角落里伤心垂泪,他那傲气的自尊被这个坑死他不偿命的女人踩碎成了渣渣。
可偏偏……偏偏这女人空间里有那么多好吃的美味食物!!!
无论吃多少她都大方地随他吃,而且他尝过她空间以外的食物,明明看起来很让人馋涎欲滴,可吃到嘴里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所以他觉得自己离不开那堆满美味食物的空间了,上古时期早已是个传说,现在何年何月他都不知。
但也不要需要知,只有出了那封印之地和有美味的食物,他就满足了,曾经那野心勃勃随之封印火心的变弱也消散了,而且早已没了六界,如今的世界他都不甚了解,还谈什么野心。
可怜的阴阳并不知道,他不是离不开凤九卿的空间,也不是空间以外的食物难吃到想让人上吊,而是他不该在下定决心尝外界食物时,误吃了有死亡厨神之称的薛樱做出来的东西。
薛樱并不知道自己难得心血来潮为凤九卿做的食物被阴阳吃掉了,估计她这辈子所做的食物中就属这一餐最有功劳,直接让阴阳认了命,坚决相信他离不开凤九卿的食物空间了!
备考时间已过,迎来了终决赛,安排时间是修灵士职业先进行,炼器师搁置在中间,炼丹师排在最后。
往年每届四域比试炼丹师这一职业都会安排在第一位,今年却突然变了卦,让往年都排在最后的修灵士猝不及防。
等到凤九卿上台比试的时候,终决赛已经完了的蓝明熙和薛樱跑过来炼丹师这边在台下面观望。
终决赛比试简单粗暴,每位比试者会分发十株同等级却不同功效的药草,就用这十株药草炼丹,谁出手的丹药纯度越高谁就更胜一筹。
鉴定师会根据纯度高低进行排名,前一百名可进入推举学院,其余者全部淘汰。
比试台可容纳五十人,有五十个炼丹鼎炉和普通火种,但若自身带有本命火种和鼎炉的参赛者,可自行选择。
鉴定师有五位,成排坐在最前面,四位都是上了年纪且是南域有名的炼丹师,偏偏坐在正中间主位上的是个陌生年轻男子。
南域本地人并不识得此人,但见四位有名的炼丹师都对其恭恭敬敬,明眼人都不敢小瞧了,指不定是灵域来的大人物呢。
五十个位置是按照排位碑的最终记录成绩所分配的,因此,上台比试的首批参赛者就是排位碑上的前五十名。
排位碑上凤九卿的成绩是第二名,所以此刻的她站在第二个炼丹鼎炉前。
每个炼丹鼎炉仅仅隔了一臂距离,但中间都有道保护结界,是为了防止炼丹若是炸炉崩飞伤到隔壁的人。
炼丹师炼丹最忌讳便是精神力不集中,可偏偏中间隔着的那道结界功能只是防护,而不带消音。
因此,左右两旁的对手一举一动你都能听得到看得到,这也是比试所设置的一个障碍,考验炼丹师的精神集中力。
比试开始前,发生了一场小小的变故。
排位碑上成绩第一名的女子就站在凤九卿的右手边,上罩烟罗软纱,逶迤的烟笼梅花百水裙,映衬的那清丽容貌添了分娇美,引来不少男子逡巡打量的眼神。
凤九卿刚一站到第二个鼎炉跟前,那白衣女子就向她发了难,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敌意,语气嘲讽,“凤九卿是吧,敢不敢和我比试?”
白衣女子的声音并不低,又因着她们是第一排,距离几位鉴定师就隔了几步,都抬眼望了过来。
台下围观的很多人也都听见了,兴致勃勃地看向那容貌娇美的白衣女子和气质冷酷的墨衣少年。
不知时不时凤九卿的错觉,总感觉那主位上年轻男子从她上台就瞥着她看,这会儿更是明目张胆盯着她上上下下的打量。
一个冷眼射过去,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主位上的年轻男子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见她看过来,还回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凤九卿脸色暗沉,她可没见过这男子,但直觉他并非古家少爷之流。
“呵――”白衣女子见凤九卿沉默不言,嘲笑的语气分外刺耳,“果然是懦夫一个!”
“凭什么你说比试就比试?”
不再思考那年轻男子的笑容,凤九卿声音冷漠,异色瞳孔盯着找茬的女子,这又是哪根葱?
台下围观的薛樱见自家小卿卿被人找茬,心情很不爽,“这哪冒出来的丑女人啊?一上来就找茬!”
“她是古家二小姐,南域丹师会长老的亲传弟子,才十七岁就已经到了药师九阶,是个厉害的角色。”
陈修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一点也不担心,再厉害也比不过出手就是上品丹药逆了天的凤九卿吧!
“这古家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不就是和那古家少爷吵了几句嘴吗!要不要那么揪着人不放睚眦必报啊!”薛樱烦得跺脚。
蓝明熙忽然补了一句,“昨天我听到阿姐在训斥银澈,去救柳小姐的娘亲时,银澈把古府几乎烧没了。”
薛樱神情诡异,半晌才道,“得得,咱们和古家还真没完没了了!”
白衣女子被凤九卿的那句话给噎住,脸色一阵难看后,目光阴冷,“那就打个赌,输的人可以给对方提个要求,这样你赢了也不亏,怎么样?”
本来还想着她拒绝了用什么对策,却没料到凤九卿点头就答应了,“嗯,我接受。”
是听到了陈修的话,凤九卿才答应这古家二小姐的挑衅,若不是前些天那条智障蛇做错了事,她才懒得搭理古家人,趁这个机会,刚好可以把那些过节一笔勾销,谁也不欠谁。
凤九卿这样想,不代表某些人会这样想,今天这古家二小姐就是铁定了心来寻仇的,她大哥的和她古府的,新帐旧账一并算了!
凤九卿此话一出,单调的比试瞬间就有了精彩看头,台下围观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等待这场比试。
薛樱眼珠子轱辘一转,不知从哪扯来两块写着‘押’的大布,往地上一铺。
高喊道,“来来来!炼丹师排位碑第一名和第二名的终极对决!小赌怡情,想不想来玩个既能看一场精彩对决,又能得点银两的游戏!那就押吧,左一右二,到底谁胜谁负鹿死谁手,让我们拭目以待!”
响亮清晰的嗓门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围观的众人纷纷把钱扔到那写着‘押’字的布上。
“我押左边第一名!”
“我也押左边,古家二小姐可是南域为数不多有名的炼丹师啊,肯定押她赢啊!”
“嘿嘿,我两个都押。”
众人一哄而上,因为都是修灵士和炼器师,所以无人知道初试时凤九卿把精神石握成了细粉,但古家二小姐在南域却是人尽皆知的。
所以左边那块布上堆满了钱财,而押右边第二名的银两寥寥无几。
陈修默默把空间里所有的钱财都掏出来,共计五百两押在了右边。
蓝明熙郑重地把全身上下唯一一块碎银子放在了右边布上。
薛樱仰天长叹,天啊,本来想赚点钱,为何她的队友都那么穷那么穷啊!
“右边的是谁?”
忽然一道清亮的男性嗓音传来,薛樱抬眼去看,嚯嚯,皮相甚佳啊!
“诶嘿嘿,右边的是小……第二名,左边的是第一名,美……公子想押哪边?”
薛樱在美色和金钱之间摇摆不定,若是她出老千告诉这美男右边必胜,她就赢不了多少银两了,可要是不告诉,就没机会和美男搭讪了啊!
唉,老天何苦为难她!
身形颀长着了件蓝色云翔衣衫的年轻男子,黑发束起玉冠固定着,风姿特秀,爽朗清举,厚薄适中的唇荡漾着令人炫目的笑容,眼如春风和煦。
“我押没人押的。”
清朗舒适的嗓音又带着笑意,蓝衣男子朝右边布上扔了个东西,身影就消失了。
“奇怪,我怎么越看刚才的美男越眼熟啊,是不是在哪见过,不对,就是在哪里见过,诶,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见蓝衣男子出现不过片刻就消失了,薛樱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蓦然向台上望去,炼丹师主位上坐着的年轻男子暗中对她眨了眨眼,嘴角笑容似二月春风,又莫名地带了些奸诈。
卧槽!那不是鉴定师吗!还是主位!刚刚居然跑下来押注!
等等!刚刚他扔了什么东西?!
薛樱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目光猛地转向右边的赌布上!
这一看,傻眼了!
居然是枚银晶币!要知道,无论是在哪个域哪个州,晶币都是流通的!但也仅仅局限于贵族,因为一个银晶币的市面价值就可以抵白银千万两!
亏她刚刚还以为他的笑容很清朗!清朗个屁!明明是狡诈老奸巨猾!她白白办了一场赌博!待会儿收场赌钱都全进了他口袋!她一点油水也捞不到!
“你说你们俩怎么就那么穷!那么穷!押那么点塞牙缝都不够!”薛樱气得冲了两人一句。
陈修:“……”
蓝明熙:“……”
你才那么穷!那么穷!一个子儿都没押还好意思说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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