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决赛比试时间为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内未炼出丹药者淘汰,中途炸炉者淘汰,故意妨碍他人者淘汰。
普通炼丹师炼丹都需要个把时辰,而这场比试只限半个时辰,且干扰因素很多,但分发的十株药草都是低级药草。
炼丹师终决赛比的就是炼丹时长、精神力集中度和出炉丹药的纯度。
古家二小姐有本命火种也有鼎炉,生了火,准备就绪在等着比试开始。
反观凤九卿什么都没拿出来,目光只是停留在那十株药草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在别人眼里就是发呆。
“嗤――”
看到凤九卿发呆的模样,白衣女子嗤笑一声,眼底暗自划过不屑。
主位上的蓝衣男子却是饶有兴味地盯着凤九卿看,发呆?哪里看着像发呆了?人家明明是在沉思。
他可是很期待这个让师兄第一次拜托他的‘事’有多惊喜呢,回想起刚刚台下被气得七窍生烟的绿衣女子,就忍俊不禁,有这么奇葩的队友,她或许更是个奇葩。
目光扫过放在第二个鼎炉前的十株药草,蓝衣男子摸了摸下巴,眸底精光闪过。
虽说每一株都是低级,但炼丹的奇特之处就在于炼丹师怎么相配药草,哪怕是最低级的药草,若是相配得好,功效就会超常的意想不到。
每一位参赛者手里都是低级药草,用不用的完,该怎么用,炼什么丹药,半个时辰够不够,精神力能不能高度集中,若是分散会不会炸炉,这都是参赛者需要思考的问题。
至于她的十株药草,若是将其中的某三株相配,可以炼出生血丹呢……
可这生血丹别人或许闻所未闻,因为那丹方是他趁他的药皇师兄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时,艰辛求来的。
世人皆知药皇境界高,炼出的丹药无人能及,可世人不知,他那药皇师兄不仅会炼丹,还会撰写丹方,古籍丹经上从未出现过的丹方,能用最低级的药草配出功效最奇特丹药的丹方!
他觉得,世人所认为对炼丹师最高的称谓药皇,根本配不上他那性情冷漠的师兄。
白衣孤清恍若天神,如果非让他说出个合适的称谓,他会说神,药神,这两字才与他相符。
“比试――”判官的响亮声音,随着一声古朴震心的钟音而落,“开始――”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所有人都开始了控火往鼎炉里扔丹药,火急火燎生怕时间不够了。
只有凤九卿还站在那里不动,不是她不想动,而是某个异火还在闹别扭,不肯配合她炼丹。
本命火种与炼丹师的第一次协作非常重要,如果不能完全契合,炼丹师和火种都会受伤。
“阴阳,出来吧,这是我们第一次协作,你也该知道协作的重要性。”
凤九卿语气淡淡,并没有说出傲气的阴阳想要听到的话,空间里一声冷哼,“哼,不出来,我是被你骗到手的,才不是你的本命火种!”
“骗到手也是到手。”凤九卿语气风轻云淡,说得理所当然。
阴阳炸毛了,“你个死女人死女人死女人死女人……哼,我就不出去,看你怎么办!”
七彩九鼎龙灵镯里自带的,拿不出来,所以她只能用比试配备的鼎炉,鼎炉对她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火种。
丹经上有过叙述,炼丹达到非人的神之境界可以以手为炉,也就是只要有本命火种,就可以徒手炼丹。
不过,她距离那种境界还遥遥无期,目前还是需要炼丹鼎炉。
眼看着时间都过了一半,凤九卿在外人眼里还在神游太虚,台下押注第一名的众人心中狂喜,这下子赚了!
凤九卿是谁,在她趁阴阳睡觉随手用了异火烧洗澡水,醒后的阴阳伤心到流泪,哦不,流火时,就料到了眼前的情况。
为此,她做的准备是疯狂地朝空间里塞各种美味食物,让某只胃口无底洞的火种一直处于狂吃的状态。
所以,正在边和凤九卿赌气,边吃着香喷喷鸡腿的阴阳,手中啃到一半的鸡腿和眼前堆成小山的美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时,他崩溃尖叫了,“啊――我的美食――”
这对一个吃货来说,相当于最残暴的虐杀!
凤九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出来?还是不出来?”
微凉的声音传到阴阳耳中就变成了,“想吃?还是不想吃?”
“想吃想吃想吃!我想吃啊――”
眨眼阴阳就现了身,只不过是以火种的形态,燃烧在凤九卿的手掌心中。
奇特的两色半红半蓝火焰,一如那人的异色双眸,仿佛是量身打造而成的本命火种。
众人见凤九卿终于开始了,对于她手掌心的奇特两色火种都很好奇,但闻所未闻,也都不知它是什么火焰,反而是古家二小姐的地心焰是个稀有火种。
阴阳若是听到众人的心声,定会冷哼一声,哼哼,地心焰是个什么鬼东西,本大爷乃天地间第一缕异火,万火之源,心情不爽了,让谁灭谁就得灭!
众人不识得不代表主位上的年轻男子不认识,凤九卿掌心跳出那簇红蓝交加的火焰时,蓝衣男子神情激动,猛地站起身。
若不是他身旁的四位炼丹师及时开口问他发生了何事,估计他已经扑到了凤九卿身前了。
“无事。”深吸了一口气,蓝衣男子淡定地坐回去。
底下却控制不住还在颤抖的大腿,表示着他此时的内心到底有多不淡定。
阴阳火种!居然是阴阳火种!天地间第一缕异火!
古书秘闻上记载它消散于上古时期,可他眼前真真切切燃烧着半红半蓝的火焰,不用掐也知道,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在做梦,那就是阴阳之火!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了,因为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师兄说的话,“你,两天后,南域比试,寻人,红蓝异瞳。”
每年每届的四域万人比试大会,终决赛时三州都会派几个人来看看有没有被蒙了尘的明珠,并非传闻的那般眼高于顶,只会去强者聚集的灵域选人。
只不过派来的人身份不大就是了,以他在三州的身份,来这南域,确实在内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域主都亲笔一封表示迎接。
丹师会的人更是大摆酒席想来巴结,不过他以舟车劳顿拒绝了。
从三州一个传送阵瞬间就到了南域,舟什么车劳什么顿啊,丹师会的人默默腹诽,但也都知道三州有身份的大人物都不好巴结,也就作罢了。
来时他还想不明白师兄为何要寻人,听那语气还挺在乎的,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为了这绝迹却又出现的阴阳火种。
也是,师兄那般冷漠的男子怎么会有在乎这种情绪?
然而,就在第二天,再次回到三州时,蓝衣男子就推翻了以上所说的话,是他错了,是他无知,咱们师兄大人不是不在乎,是在乎起来不是人!
比试台上,阴阳忽一出现在凤九卿的手心里,其余四十九位鼎炉下熊熊燃烧的气焰都弱了下去。
这让那些正关键时刻控火的炼丹师神色慌乱,精神力稍一分散。
“轰轰轰――”
果不其然,几个鼎炉炸了。
距离凤九卿最近的白衣女子鼎炉下的地心焰也弱了下去,虽然有一瞬的慌张,但精神力还保持着集中,没有发生炸炉的悲剧。
“收敛点。”凤九卿捏了捏手中的火焰。
“哼哼……”本来心情就不爽的阴阳更憋屈了,想发个火都不让!还有没有比他更悲催的本命火种了!
距离结束时间还有一刻钟,凤九卿才开始往鼎炉里扔药草,动作老练沉稳,不急不缓。
几位来当鉴定师的人本就是炼丹师,因此清楚看到凤九卿的动作时,都欣赏点点头,炼丹多久,熟不熟练,拉上来一看便知。
一株一株地朝鼎炉里扔药草,主位上的蓝衣男子若是刚才激动过后又冷静下来,那现在情绪又激动起来了。
因为凤九卿扔进去的这三株就是炼那生血丹的三株!
她怎么会知道!误打误撞?!谁家误打误撞一脸沉稳笃定的样子啊!难不成是师兄告诉她的?
也有这个可能,就是师兄让他来寻人的,没准两人早已相识了,但假若这个推断正确,那阴阳火种的事又该怎么解释?
但凤九卿接下来的动作让蓝衣男子紧皱的眉头松开了,因为她又扔了一株进去,那刚刚就是误打误撞了……吧?
十株里面挑了四株,比试开始前凤九卿一动不动盯着药草看,是在记忆里搜寻和这十株低级药草相关药草集配方。
虽说这十株药草都是低级,但药草集里却有几十种配法,她选了其中一种功效实用的,比试后可以试试丹药效用如何。
凤九卿通常炼丹需要时长约莫就半刻钟,但这次用的是普通鼎炉,而且是第一次用本命火种来炼丹,时间比以往花费的要长。
因为受阴阳火种的威压影响,比试台上火焰忽强忽弱,出了各种状况,炸炉的,尖叫的,不堪干扰的。
所有混乱声音交织在一起,身处其中的凤九卿却丝毫不受影响,目光专注盯着鼎炉内分分合合的药滴。
第一排,也就是排位碑上的前十名,状态都保持着良好。
“时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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