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三人送到了缥缈峰,易临风说他有事先离开一下,离开前分别告诉他们该走哪个方向,难不成他给她指错了?
“暧暧,你快看,不就是那人吗?”
凤九卿停下脚步,微微动了动耳朵,旁人交头接耳的细碎言语就传进了耳中。
“是啊,不知道什么来头呢,不过……他的眼睛颜色还真够奇怪,但也很好看呢。”
“嘁,我瞧着可怪了,哪里好看了?”
“嘘……说话小声点,小心被他听见了,我们可是新来的,在这里无权无势的,别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物,到时候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好奇有嫉妒还有畏惧的,想上来巴结的,几乎她被交织着各种复杂情绪的眼神,像蜘蛛网一样缠裹着她,勒得浑身不自在。
凤九卿皱眉头,神色冷漠环视一圈,目光落到很多人走过去又悲愤走回来的地方,而且从那儿走回来的人看到她都是一副诡异神情。
抬起脚朝那处而去,越来越多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
三州学院最庞大的院系就是丹系,而丹系下分为五大支系,所以这里设了五处招收告示。
除了五处招收告示外,还有每个支系下各个班的填报申请处,都聚集了很多人。
但凤九卿还是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踏进这里九成九的人都直接冲着她去的那个方向而来,然后再悲愤的返回来去看其他处。
终于见着了庐山真面目,脊梁挺直站在那浮在半空中的招收告示前,凤九卿神情也诡异了。
只见上面写着几条招收要求,达不到要求者请另寻别处。
第一条:测试精神石在八道裂纹以上。
第二条:炼丹修为境界在药尊五阶以上。
第三条:随身携带鼎炉中阶七段以上。
第四条:本命火种等级中级以上。
第五条:储物空间中级药草储备五十株以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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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条:眼睛眸色非暗红冰蓝者一概不收。
认真地一条一条阅览下去的凤九卿,在看到最后一条时,“……”以上可以让人看半个时辰的招收要求都是废话么?!
眼神盯着那最后一条的要求,凤九卿蹙眉,这里还有认识她的人么?
脑海里忽然冒出那身清寂的白衣,又联想到易临风在南域的出现,凤九卿可以确定了,是云梵生无疑。
中州大陆唯一一位药皇怎能和三州没关系?三州最大的系就是丹系,炼丹师聚集之地,怎么能少了云梵生?
记得上次被迫立了血誓后,两人就再也没联系过,她放空间里的那颗迅灵石也不知何缘故消失了。
若是凤九卿知道迅灵石被她认知观里的那个变态男人给当着云梵生的面毁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突然,四周的人群哗然起来,其中不乏女子花痴的尖叫声,“啊啊啊,快看啊,是药皇殿下!”
凤九卿抬眼望去,白衣胜雪的男子恍若天神步步生莲凌空而来,束着墨玉般流畅长发的雪白丝随风飘逸舞动。
狭长的丹凤眼漆黑的深不见底,始终有着化不开的阴寒,抿成冷硬弧度唇角在目光望到那墨色身影时似乎动了动,又似昙花一现的错觉。
云梵生,中州大陆唯一一位境界达到药皇的炼丹师,且兼修灵力境界至灵圣级别,神祗般的逆天存在,年仅二十七岁。
此人相貌俊美,但性子极为冷漠,结交之人甚少。
身份也是无人能及,为三州丹系大长老的亲传弟子,这丹系大长老也了不得,为三州学院长老会举足轻重的人物。
自家徒弟二十七岁就达到他穷极一生都没达到的药皇境界,传言大长老羞愧于见自家徒弟,然后就云游四方去了,常年不见踪迹。
丹系中的五大支系,第一支系是主系,主系的系长是易临风,主系下开了三个班,一班聚集着新届学子中的所有精英,而一班的讲师就是云梵生。
大陆人人皆知的药皇年仅二十七岁,长相俊美冷酷,几乎是所有怀春女子的梦中情人,她们私底下称他为药皇殿下。
后来不知道怎的就传开了,但没有人反对这个称谓,除了灵域皇室,能当得上殿下两字的人也只有这位药皇了。
更甚者,传言曾经有位对药皇殿下痴迷成狂的女子为了能和药皇朝夕相处拼命修习炼丹,如愿以偿进了主系的一班。
结果真真切切见到云梵生本人时,被那双冷漠的丹凤眼居高临下俯视着,此女子太过激动心脏骤停猝死了。
一女子看到药皇殿下被那仙人之姿迷得升天了,造成的影响是对云梵生狂热的女子又暴增了,纷纷为了目睹其惊才风逸,唯恐此生死而有憾。
凤九卿所站的地方并非五大支系的招收处,看告示的模样倒像是哪个长老收徒弟的,她奇怪的是为什么踏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像早就知道似的先来这边看告示。
易临风这点是走得太急忘了告诉凤九卿了,被领到缥缈峰的新届学子都会被告知缥缈峰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所有的招收处,越是重量级的就越放在最后面。
因此踏入丹系地界的学子都急急忙忙满含期待地跑到最深处去看招收告示,结果都是站着足足看了半个时辰,在看到最后一条要求时气闷得想吐血。
想招收一个人就直说啊,前面一大堆要求摆在那里是在逗他们玩么?
所有人都不知那是何人贴出的告示,但既然是放在最后面那绝对是重量级的,因此见到白衣胜雪男子的出现,群情激动了!
难不成是药皇殿下要收徒了!虽然不关他们鸟事,但是还是好激动啊!
云梵生抬步飘飘然走到凤九卿跟前,漆黑不见底的眼眸俯视着她,神色冷淡。
僵硬的唇角吐出四个字,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听不出喜怒,他问,“那人是谁?”
凤九卿怔愣,什么那人是谁?
余光瞥了那呆怔的小脸一眼,眸底不明情绪划过,云梵生开口,声音又冷了几分,“那个毁我迅灵石的男人是谁?”
迅灵石?被那冰冷声音冻回神儿的凤九卿思绪飞快过着,迅灵石什么时候消失的她都不知道,不过,既然他提到了男人,除了那个变态男人还能有谁?
她是在思考怎么回答。
她也不知道那男人是谁啊,莫名其妙被剜走了半颗心,脚上还被拴着锁链,她躲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去问他是谁。
但看云梵生这架势,貌似对毁了他迅灵石这件事很是耿耿于怀啊,看来他和那个变态男人已经打过照面了。
“我也不认识。”
凤九卿如实回答,除了那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名字,她真得不认识此心理变态男。
“那他为什么会在你身边?”
云梵生那双冷酷的丹凤眼盯着她不放,冷淡的语气带了点那么咄咄逼人。
难不成两人结了梁子了?凤九卿猜测到,心下却生出些暗喜,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两个牵制压迫她的人若是斗起来,她很乐意做那渔翁。
“半路遇到的。”面上淡定如斯,凤九卿似是不喜蹙了眉,又像是在暗中提醒他“那人是个危险人物,能避则避。”
修长的剑眉微微挑动,云梵生周身的低气压似乎回温了许多,像是拨开阴云阳光明媚,心情愉悦。
但那张如玉的俊脸却是纹丝不动的冷漠,漆黑阴寒的丹凤眼望着她,削薄的唇微启,语气似有轻蔑,“你真弱。”
小脸一瞬变得阴云密布,冰火异瞳死死盯着眼前白衣胜雪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嘴巴毒到专挑她硬伤打击的男人。
心下就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喂她毒药,吃了毒药她就伺机要把受到的压迫统统讨回来!
她有自知之明,小傀灵长成之前,她根本动不了这男人分毫。
胸口郁结之气堵着,凤九卿见不得这抹白衣,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瘦削的肩头被一只有力的男性手掌按压住,凤九卿登时停住了脚步,不是她想停,是这只手暗中使了灵力,完全把她压制得动弹不得!
“哗――”
四周抽气声此起彼伏,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得凸出来了。
传闻药皇殿下自幼就患有极其严重的净癖病,走路脚底都隔着灵力防止沾染了污垢,对外人更是避如脏污,近身不得,这也是为何结交之人甚少的根本性因素。
可现在他们是在做白日梦么?梦到药皇殿下那只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掌主动搭在了一个异瞳墨衣少年肩头上!怎么会有如此惊世骇俗的白日梦!
而他们白日梦中的灵魂人物云梵生,淡定地收回手,拿出雪白的真丝手帕,慢慢擦拭着那只碰过凤九卿的右手,然后风轻云淡地丢到一边。
望着她的漆黑眼底愈发深不可测,薄唇抿成了僵硬弧度,声音冷酷,“你还想去哪里?”
什么叫她还想去哪里!去哪里是她的自由,她只是立了血誓做他的药人,可没发誓事事都听从他的命令!
凤九卿脸上寒意尽显,语气也跟着冷下来,“关你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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