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一蹦一蹦的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死命的往外冒,可是又有某种力量在死死的压制着一样,两股力量在她脑中宛若天人交战一般,痛到无法呼吸!
连呼吸都好像刀子一样,扎的她生疼!
可是越痛,她的呼吸越急促,越急促,越痛,如此周而复始,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风里希用力挤压着自己的脑袋,瞪大了双眼,血丝一点点满布其上,灰绿色的眸子泛着妖冶的光芒,偶尔有一抹红光,稍纵即逝。
“承影…”风里希牙关紧咬,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
痛,真的好痛!
痛的好想骂人!好想发泄!痛到眼泪都流出来了!
承影立即飞身而上,看着她这模样,那古井无波的眸子平静寸寸龟裂,大手按在风里希的头上,一缕意念顺着他的手进入她的头内。
可是,以往出入无阻的地方此时却好像被下了某种禁制一般,将他的意念弹了回来!
“啊!”终究是没忍住,风里希低吼一声,不断砸着自己的太阳穴,吭吭吭的声音听得承影一阵心疼,他将手递到风里希嘴边,让她咬。
风里希死死咬着唇,固执的不肯张口。
只是眼睛越来越红,眼球夸张的凸出,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眼中出来一样!
青筋暴起,分外骇人!
承影面色难看的吓人,心底更是焦急一片,第一次遇到这么手足无措的情况,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宁愿现在痛的是自己!
湛卢也跟着上来,一手劈在风里希的后颈上,可是安静了一瞬,可是不过一秒,便再次恢复了刚才的模样!
甚至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晕了,却又生生被疼醒了!
如果不死死克制着,她现在估计早就在地上打起滚来了!
那种痛,就好像有人在生生掀你的头骨一样!
眼睛里好像有东西在一个劲的往外钻,风里希死死闭着眼睛,这一闭更加的明显,有东西一鼓一鼓的,在左右乱冲!
似乎在找出口一样。
承影急了,再次按到风里希的头上,意念再次进入,可是同刚才一样,再次被弹了回来,不但如此,风里希好像还受到了反噬,整个人往前一栽,噗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软软的趴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没有任何的迟疑,承影一把抱起她,将她放在屋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饶是湛卢见多识广也从来没见过此等诡异的情况!
承影目光冷冽如冰,好像夹杂着无数的风暴,风暴在他眼底急漩成涡,带着毁天灭地的暴戾,似乎要将一切吞噬殆尽!
“蛊…”
冷冰冰的一个字!
“蛊?”湛卢倒吸了一口凉气,骇然道:“难道是巫族下的手?!”
承影没说话,眼底风暴越来越浓,倏地身影消失在原地,湛卢一愣,心情无比的沉重,连承影都束手无策,这蛊到底多么厉害!
湛卢深深叹了一口气,看了风里希一眼,就算在昏迷中,眉头也是紧紧的皱着,好像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一样,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往日鲜艳的红唇也是一片苍白,看起来就好像一个重病的病人一样,透着虚弱。
风里希其实并没有昏迷,只是她强迫自己进入了自己的识海中!
识海中,鲜红一片,同方才的夕阳一般无二的颜色,只是这颜色中带着血腥,带着一股恶臭,令人作呕的气息!
风里希戒备的走在自己的识海中,她可以感受得到,她的识海中存在着某种东西,在暗中蠢蠢欲动,蓄势待发,如同潜伏在暗处的野兽一般,一旦她松懈,等待她的下场只有一个,被吞噬殆尽!
那抹气息很阴暗,很暴戾,也很虚无,空中若有如无的飘着,却好像弥漫在她整个识海一样,让人无迹可寻。
风里希寻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坐下,闭上双眼,一点点感受着那东西的位置,这里,是她的识海!而她,是这里的主宰!
找到,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她更应该关心的,这东西,是怎么进来的!当然这个留在后面解决,风里希很少有想杀人的时候,这幕后之人是一个!
这种撕心裂肺的疼,她不想在经历第二次!
……
苗族。
承影的突然出现在苗族掀起了轩然大波,他们本来正好好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有的正吃着饭,有的正洗着澡,还有的正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其乐融融,用世外桃源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可是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威压突然出来,惊得所有人急急窜了出来,饭了不吃了,澡也不洗了,连那事也不做了!
个个提刀拿枪,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
“苗族族长何在?”承影淡淡的声音响起,虽淡,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你是什么人!找我们族长做什么!”众人仰望,拿刀指着他,却没想过,这样指着一个空中的人有什么用,难不成够不着,用丢的?
“是你?”这样的情况下,族长根本瞒不住,索性自己主动站了出来。
他见过承影,自然是认识的,而且可以说是印象深刻,一来是他气度不凡,二来便是他修为深不可测!
承影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一个俯冲冲了下去,揪住族长的衣领,然后一个瞬移便消失在了原地,两个活生生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一声惊呼:“族长不见了!”
整个苗族彻底乱套了,乱成了一锅粥!
承影将族长直接带到了柳城,风里希的床边,将他一放,干脆利落的一个字:“看!”
“看?”族长嘴角一阵抽搐,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顿时老脸一黑,回头瞅了他一眼,见他那眼底的冰霜,识相的把话有吞了回去。
走近风里希,伸手按在她的眼睛之上。
他这一按,风里希的眼皮底下便一蹦,惊得族长立即收回了手,一脸骇然!
“这是?!”
族长惊疑未定,再次伸手在她眼皮上按了一下,底下又是一蹦,族长收回手,脸色凝重到了极点:“这怕是…”
怕是什么?
“救!”承影薄唇抿成一条线。
族长深叹一口气:“不是我不救,只是这不是那么好救的!”
承影周身的寒气更浓了几分,湛卢将他微微退离一下,问向族长:“不知希儿这是怎么回事?”
比起承影的态度来,湛卢的态度简直让人如沐春风!
“她这蛊不同寻常,这蛊名为弑神蛊,听这名字它的厉害便可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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