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大宅中最大的一处院落,也是季家世代家主才有资格入住的宅院,足有寻常院落五六倍大。整件屋子地板架空,还有专用的露天平台以供修炼。
延伸而出的屋檐下,有长条走廊,刷制颜色自然清美的色漆,看上十分去宽敞大气。
屋内大厅也很是宽敞,此刻正坐着三人,其中两人是生面孔,而唯一的女子则是季云图刚刚归家的长女,季轻柔。
另外两人则是一老一少两人,老者身着湛蓝色衣袍,面目肃然,一双老眼炯炯有神,自带着上位者的气态,那气定神闲的模样比季行云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者邻座是一名青年,年纪看起来二十出头模样,长相颇为英俊,一身特质银白长袍显得身形格外挺拔。
季轻柔身上也是一袭银白长袍,与那青年看上去很是类似,只不过细微之处稍有改动,成了女款衣袍。
这衣袍一看就是某个势力组织的标志,做工精细,上面还隐有元力流转,光凭感觉就知道其中定有乾坤。
“家父马上就过来,还请两位稍等片刻。”
少女气质高冷清丽,犹如雪山寒莲般纤尘高洁,说话语气平和,不卑不亢,自然得体,在配上她那沉鱼落雁的容颜,简直人美如画。
“没事,没事。”青年忙说道,转口问道:“昨日怎么不见学妹过来。”
季轻柔温雅一笑,修长的柳眉微展,看的那青年为之一呆。
“舍妹前些日子大病刚好,昨天姐妹谈心忘记了时间,没有过来拜访,还请见谅。”
这青年是她在学院的学长,这次也是这青年帮忙的请到的人。无论季家是否还需要帮忙,与情理她欠了一个人情。
不然以她的性格才不会回答这么私密的问题,我做什么事与你何干?
若是季天在此,一定会指着季轻柔大呼,太能装了,你竟然能装淑女,然后狂笑三个时辰不止。
在季家,季轻柔的名字是绝对不会和淑女二字画上等号的。
青年看着季轻柔因为张合而弹动的朱唇,早就魂飞天外,听到季轻柔如此客气的话语,忙摆手一副生怕美人自责的模样。
而坐在旁边的蓝袍老者却发出一声不满的沉哼,也不知是因为季轻柔昨日的未访,还是因为季云图的迟来。
蓝袍老者开口贬低道:“真是鄙陋之乡,一个地级强者竟然会被一个印师给难住,四环和三环之间的差距什么时候从鸿沟变成了平原了。”
话中意思直指季云图,这就在嘲讽季云图会被季行云给难住,嘲笑季云图无能。
季轻柔明眸一挑,犀利回击:“鄙陋之乡的人就无能?轻柔也是这鄙陋之乡出来的,家父就是小女的第一任老师,不知道是谁无能。”
蓝袍老者是青年考入学院前的启蒙恩师傅,老者并不是她学院中人,三人中老者也只是与青年有着单方面的私人关系。
季家第一魔女的气质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现出来,同时展现出的还有季轻柔那三环环师的气息。
虽然季轻柔要叫青年一声学长,但以她三环环师的修为和十八芳龄,无论从修为上还是天赋上就能将青年甩出去几条街。
她话中意思很清楚,同样是第一任老师,教出的弟子差距,难道不代表老师的差距?
“哼,小辈之见,天才到那里都是天才,不过是赶巧生了个好女儿罢了。”就连蓝袍老者也不得不承认,季轻柔的天赋实在是高的骇人,但他依旧嘲讽道:“若是我早就杀了那长老,这样家族岂不稳定,鄙陋之人,没有远见。”
“原来前辈所谓的远见就是这般,那恕小女和家人都没有这种‘远见’”季轻柔满眼的轻蔑,声音清脆的说道:“正所谓在其位谋其政,家父身为族长必定要为整个家族考虑,杀一个印师长老当然简单,但是那季家就少了一个印师,无论家族内部再怎么统一,在外人看来就是衰弱了。必定会趁机来欺,季家本家不会有事,但远处被冒犯的族人呢,他们的生活何来安定。”
“如果做事只靠武力,不用脑子,那和山里的野兽畜生有什么区别。”季轻柔说完愤然起身,不顾蓝袍老者难看的脸色,转身离去。
走出房门踏在长廊上的季轻柔心中暗恼,若不是自己的师傅闭关,向学院申请援助又要很长时间审批,而当时家里事情有急。不然自己何至于请这么一个眼高手低的人。
蓝袍老者不过是一个五环地印师,在她修学的地方,实力还不如一名老师。而她的父亲季云图一辈子都没出过南域,修为都是四环地环师。
竟然还会受到鄙夷,简直可笑至极。
“轻柔,轻柔,你别生气,我老师也不是有意的。”青年追出门来,叫喊道。
季轻柔脚步一停,回头冷冷说道:“别叫我轻柔,咱们很熟吗?范剑学长。”
“好好好我不叫,学妹叫学妹行了吧。”范剑赔笑道,他在学院的时候就悄悄关注季轻柔,对这位学妹的惊为天人,修为和他一样都是印师,比他还多出一个小环印,以她的天赋不出一年就能让他望尘莫及。
样貌气质俱佳,再加上她的那位骨灰级的老师辅导,未来前途肯定是一片光明。
正是看中了这点,在打听到这位高冷到没朋友的学妹有难,他就第一时间赶来帮忙。主要就是来示好,结个善缘,万一未来季轻柔真前途了,他也好抱个大腿什么的。
他一个天资一般的普通学生,可没有能请动老师的能力,就从家里的势力中调出了怎么一位地级,正巧还是他的启蒙老师。
“师妹消消气,这附近的大城都算是六等势力,那里出来的人,看到你们这排到七等势力的小家族,还不都是趾高气扬的,何况我老师还是从四等家族势力出来的人。”
范剑见到季轻柔还没消气,继续赔笑道:“等会回去我就和老师说说,你就当给学长个面子,毕竟我也是跑这一趟不是。”
范剑心中对蓝袍老者早已肺腑无数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他这个年轻人都懂,偏偏一把老骨头却看不懂。
作为他的启蒙老师,蓝袍老者的心性他自然是了解,虽然有些脾气但绝对不是坏人,多半还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导致心情不佳罢了。
季轻柔红唇微启,刚欲说话,突然身子一转,警觉的看向一面院墙。范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只是一面普通的院墙。
“怎……好强的元力。”范剑后知后觉的惊叹道。
蓝袍老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走廊外,面色肃然严厉,如临大敌的看向季轻柔望着的方向。
刷的一声,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越过那面墙,落在院中踉跄跑了几步然后重重摔倒在地,摔倒后仍拼了命的向着三人爬去,在地上带出一片长长的血迹。
“救我。”声音沙哑含糊,透着油尽灯枯般的吃力感觉。
季轻柔仔细扫视下,顿时大惊:“季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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