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袍老者动作飞快,凌空就是一掌,掌心神印闪烁湛蓝色的光芒,十几只寒光在湛蓝元力光芒中疾射而出。
叮叮叮,一寸见长的微蓝色寒冰冰锥在墙上扎了一排,位置正是尹昌山脚下的那面墙壁。
还有几发冰锥角度刚好,冲着尹昌山射去,尹昌山怒喝一声,袖袍一甩,磅礴元力透体而出,那把冰锥扫落在地。
地级强者手指随意一点,都可以断剑碎刀,可这冰锥竟然完好无损的插在地面,寒光闪闪。
这种试探性的攻击尹昌山自然不怕,冰锥术只是个普通的低级印术,可放在地级强者手里就无比的烦了。
蓝袍老者的双手犹如车轮般狂舞,双掌神印交替闪烁,如同两条湛蓝长龙。成百上千的冰锥疾射而出,气势惊人,尤其是在老者的控制下,准头也是相当的好,竟然有一大半能逼迫尹昌山使用元力格挡。
整面院墙都被射成了筛子,碎裂的砖缝里嵌着深浅不一的冰锥,似乎随时可能塌掉。
尹昌山元力一震,避开一大片袭来冰锥,主动拉近和蓝袍老者的距离。
“休得狂妄!”
枯瘦的手爪从袖袍中一抓,扬手就是大捧大捧的青冥紫挥出,也不知他这一身袖袍中到底塞了多少。
毒粉竟然漫天扬起,然后洋洋洒洒宛如下起了细毛雨一般,在空中飘荡。
“呵呵。”蓝袍老者不骄不躁,双手结印,湛蓝再现,声音沉厚开口道:“低级印术:风雪。”
瞬间在蓝袍老者脚下出现了一个一丈大小的线条透明,带着浅浅蓝色的圆形法阵,并且随着他的脚步移动,使他始终站在法阵中央。
这个圆形法则就是蓝袍老者口中的印术风雪,法阵的外圈刮起龙卷般飓风,还反射出点点晶莹光亮,仔细看去竟是无数指甲大小的薄冰碎片,在随着四周的旋风飞舞。
低级印术:风雪,防御能力一般,攻击能力也一般,在低级印术里绝对是很一般的印术,但用在这里却是完美的阻隔了尹昌山的毒粉。
高手过招中先交实底的往往都是吃亏的一方,所以才有了相互试探对方的一说。若是能四两拨千斤,以小搏大那才是战斗的精髓所在,而蓝袍老者这方面使用的是炉火纯青。
十几丈远的距离在地级强者脚下就是一步只差,尹昌山瞬间临近,枯瘦如骨架的手爪闪电刺出。
风雪的伤害实在有限,以尹昌山的实力,手臂附上元力,风雪中那些普通的薄冰碎片只能造成轻微痛感,根本难以伤其实质分毫。
尹昌山手爪泛着乌黑的颜色,印毒早已附着其上,只要粘到那怕只是一点衣袍也会中毒,若是能破体直接侵入血液,那就算避毒丹的药效存在,后果也是难以想象。
就在他的毒爪即将碰到蓝袍老者裸露的脖颈时,忽然尹昌山心中一突,警兆顿生,当即放弃攻击,乌黑的手掌猛的向下一拍。
正拍在一把六尺长的巨大冰剑剑面上,尹昌山借力向后一跃,拉开距离,这才看清,那冰剑竟然是蓝袍老者发出。
六尺长一尺宽,剑锋泛着森然寒光,本应该是剑柄的地方,却是一团冰晶包裹在蓝袍老者的整个手掌上。
寒冰剑面上一道裂纹正散着黑气,显然是尹昌山的一掌造成的。蓝袍老者元力一震,冰剑瞬间崩碎成一地冰粉,一把全新毫无瑕疵的冰剑重新自蓝袍老者的手掌生出。
元力化剑,算不上什么印术,只是冰印师对元力的特殊凝形技法,和季天曾经使用的元力锁链原理相同,却因为有了独特的冰属性,更具杀伤力。
“你以为只有你会吗?”尹昌山沉呵斥一声,元力自双手而出,淡淡水雾蔓延开来,空中的毒粉快速溶解,再蒸腾成青紫色雾气,在尹昌山元力鼓荡下瞬间笼罩整间庭院。
“都进屋去。”蓝袍老者立即冲身后的范剑,季轻柔两人喊道。
满院的青紫毒雾不仅视线严重受到影响,连行动在这粘稠的毒雾中显得迟缓许多。蓝袍老者的风雪虽然依旧能把毒雾荡在外面,可他面临的问题则是根本不知道尹昌山的位置。
只能凭借着直觉,和对尹昌山动作穿透风雪旋风时的感知,来进行很被动的对战。
尹昌山狞笑着在毒雾中穿梭,碧绿的蛇眸透过毒雾狠狠的盯着蓝袍老者的位置,仿佛那些青紫色的雾气根本影响不了他的视线。
每个强者都有自己独特的对元力运用的方法,而这种方法通常会和他们所修为的功法有关,像是蓝袍老者身为冰印师,印术都与冰有关,所以他的元力凝形就是冰剑。而尹昌山身为毒印师,元力也自然离不开毒。
他的元力凝形不是实物,而是毒的转化,能使毒药由固体转化到液体再转化到气体,三态任意变幻。辅助效果比之凝形成实物更加有效。
又一次蓝袍老者险险避开尹昌山袭来的毒爪,这种被反转压制的情况,让老者胸口气节,万分憋闷,好在印术风雪仍然可以将那毒雾阻隔开来,不过再有耐力也不能这么耗下去,对方是个毒印师,怎么耗都是自己吃亏。
而且在这神出鬼没的攻击下,越拖沓就会越危险。
“藏头露尾,亏你还是个八环毒印师,这么胆小不如找个深山闭关去吧。”蓝袍老者开口说道。
说完忙低身在地上来了个驴打滚,躲开身后两道角度位置极其刁钻的劲风。
“死到临头还敢嘲讽,你是不想死的痛快啊。”
尹昌山话音刚起,蓝袍老者眼中精光一闪,狼狈坐在地上身子都没起来,双手身前飞速交织,打出数道复杂繁琐手印。
抬起手对着尹昌山声音还没有停止的方向,双掌神印爆出闪耀蓝光,正片毒雾都被映的通透明亮。
“高级印术:极冰瀑。”
大半的院子被明亮蓝光笼罩,一片深蓝冰云瞬间凝结而成,悬浮在院子上空,地面几乎同时结上一层薄冰,尹昌山神色一惊,想要闪躲却发现脚被冰冻在地面,而且仅仅呼吸间薄冰生出的冰蔓已经攀上了他的膝盖。
“想阴我?高级印术:天障毒域!”尹昌山厉声喝道。
“这是什么路子,啥都看不见了啊。”在离季云图小院最近的一处高阁屋顶,季天站在屋檐尖端,眺望着院子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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