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山脉,贯穿整个南域,其中飞禽走兽不计其数,珍惜药材也是保留着最原始的状态,而这些年份久远的药材,每一株都是价值不菲。时常会有一些行脚商人抵制不住诱惑,带着身手不凡的护卫队冒死深入。半路退却活着回来的人很多,但是能真正得到那些珍稀暴富的人,有,但是寥寥无几。
苍茫山峦林海间,即使是普通的野兽,那也是比小山小地的野兽多出几分凶悍野性,据说在南域山脉深处,甚至有堪比地级强者的凶兽。当然这也是传言,地级在南域已经是代表了实力的顶峰,就算真遇到堪比地级的凶兽,又有几人能有实力活着回来。
南域山脉附近因为野兽凶猛,不适宜建设镇子,普通居民的居住。但却是一些大家族格外青睐的地方。
季家就是如此,本家的宅地就选在临近南域山脉森林的边缘地带,人烟稀少,景色自然优美,而且也有足够的实力清理冒犯过来的山林野兽。还可以定期派人浅入林间,收集一些药材,无论年份多少,都是一比不小的收入。
鸟瞰南域森林入眼的皆是一望无尽的苍翠颜色,郁郁葱葱,百丈古木争光齐长,挺拔高大。微风拂过,顶端的青翠树枝轻轻摇摆,在大片林海的整齐律动下,宛如形成层层叠叠的碧绿浪涛。
一道人影在树枝顶端快速跳动,从一个碧绿的拱起,跃到下一个层叠的顶端,彷如踏浪而来。
偶尔遇到山石隔断一处,那人影也是一步飞跃,呈近似直线的状态仿佛追赶着什么。
进入山脉二十里,已经是商人采药敢进入的最大的距离,而那道人影速度依旧不减,还在持续前行。
季天皱着眉头伸手又在身上印了一道回元术,凭借着治愈师和黑袍契约的双重感知,他一直锁定着尹昌山逃脱的方向。
“看上去命都快没了,竟然还能跑这么远。”季天看出来尹昌山这次是真被打怕了,胆子也变得特别的小,“不过也好,跑的越远元力消耗的越多。”
想到这季天体内的元力顿时加速了几分,脚下速度也快上不少。
同时,季天心中暗暗盘算,尹昌山此刻的状态,在季云图和蓝袍老者的配合之下,被逼出黑袍的尹昌山绝对是元力不济。黑袍抽取的元力数量恐怖至极,季天可是体会过一次,就算尹昌山是地级,那也至少在那个瞬间失去了八成元力。
尹昌山和蓝袍老者对战时,也曾使用高级印术元力已经有所消耗,虽然在蛇变蜕皮后回补一些,但去掉八成后也是所剩无几。
至于受伤,蓝袍老者的诛神戟让季天也是记忆犹新。
诛神戟,致命伤!差一丝就要了尹昌山的命,受了如此重的伤势,元力不济,本身又是在衰弱期,恢复速度都是极慢。在加上长途奔波逃命,恐怕现在正是尹昌山一生之中最脆弱的时刻。
蓝袍老者连番苦战,最后一个诛神戟用出来基本已经是山穷水尽的状态,季天本想着带上季云图一起追击,可谁承想老奸巨猾的尹昌山,竟然宁可降低自己的修为,也拼的季云图无法追击。
季天发现季云图无法和自己去,就立即单人动身追击,他可不是乔洛,无论是治愈师对毒的感知,还是黑袍契约间的感知,都要受到距离的限制。
尽管尹昌山已经是重伤快死的状态,可那速度也是远超季天数倍,饶是季天连帮手都没来得及招,火速追击,就有几次险些跟丢。
突然,林端飞跃的季天身子一顿,他对尹昌山的感知强到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的确切位置所在。
两人离得实在是太近了。
季天迅速散去灌注在腿上的元力,身形猛的一沉,却不发出任何声响的落在散发着潮气的地面。
截脉手再次施展,季天眼睑微动,将印有黑袍契约的左手的整条手臂元力截断。不过也是在上面留了一道暗手,只要他主动稍稍将元力刺激,左臂上的所有经脉截断就会瞬间贯通。
这是他的保命底牌,也是他敢来追击尹昌山的勇气所在。
他唤醒尹昌山所用的是黑袍专门的召唤符印,而不是他自己的黑袍神印发出的黑暗悸动。再者说,兽灵和尹昌山本人是两个相对的意识,记忆能不能共享还是一说。季天可以肯定的是,尹昌山一定没有发现他也是黑袍。
“不紧张,不紧张。”季天口中念叨着,大口深吸着散着潮湿泥土气息的空气,胸膛幅度巨大的起伏。
说是不紧张那是假话,尹昌山可不是尹鹤,一个是地级强者一个是小喽喽。算计尹鹤那时候,就算是失败了,他还有乔洛给他的治愈神印,大不了和尹鹤正常交手一场。
可是要算计尹昌山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地级强者要对付一个结印师,简单的一记普通拳脚都能要了结印师的命。就算尹昌山重伤,季天有着一招保命黑袍护体,可万一尹昌山被挡了一掌,还能再打出一拳呢?
季天使用黑袍最多不超过一秒,而且用过黑袍后元力也不足以,再次使用治愈神印的主动效果。
而且地级一拳要是真打到他,怎么也能把他轰碎成渣了吧,就算能用治愈神印,季天也不相信治愈神印能把变成碎渣的他再复活。
生死攸关,却是不去不行。季天靠着深呼吸稳定住乱蹦的心跳,如此近的距离,单靠治愈师对见过的毒物感知,也足够为他指引方向了。
季天双眸坚定的目光一闪,大步迈出。
涓涓流水声越来越响,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出现在季天的视野里,不过如此清澈让看上去想要痛快一饮的溪水,竟有多条死鱼泛着白肚从上游顺流而下。
溪水上游,紧挨着小溪的一片漆黑泥泞的腐败泥沼中,尹昌山靠在一块巨石上,双腿蹬的笔直,连盘坐的力气都没有了,气息也是若有若无,整个人仿佛一道烛火,一阵风刮过都随时可能熄灭。
“季家,你们给我等着,只要我蜕皮成功,不出半年必生九环,到时候我要杀光你们的族人,再把你们的女人先辱后卖。”
尽管虚弱尹昌山依旧不停的骂着恶毒的话,半眯的蛇眸随着那恶毒语言,狰狞神色不断变化。
尹昌山身边一地的碎皮,他的脸上还挂着丝丝缕缕,脱离了皮肤却半掉未掉的青鳞死皮,看上去很是恶心。
湛蓝寒冰组成的小号诛神戟还插在他的胸口,只是四周原本冻结住尹昌山整个胸口的冰晶,不知被他用什么方法去除了。
就这把小冰戟尹昌山却是不敢轻举妄动,若是扒开他的衣服就能发现,他的伤口上竟都是被蓝色的冰霜冻结,而且呈螺旋式的纹路,冰戟尖端距离他的心脏不过一根发丝的距离。如果贸然用手去拔,冰戟一定会不退反进,那怕是他有一丁点的肌肉因疼痛而收缩,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等到元力恢复足以护住心脏才是拔出冰戟的最佳时机。
蛇眸猛然张开,尹昌山仿佛嗅到了什么气味一般,先是一狰,紧接着脸上竟然露出喜悦的表情,嘶哑这声音说道:“竟然能找到我,还只有一个人,来的真是太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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