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这是在哪里?”
卧榻之上的季轻柔缓缓坐起,一头乌黑的秀发凌乱的垂在肩头,贴身的银白色的长袍穿在身上,因为不太雅观的睡姿,使得衣服上全是褶皱。
“好像是我中毒了,有个人给我驱毒。”刚刚睡醒的朦胧感清醒几分,季轻柔梳理着自己晕倒前的记忆,只记得有个熟悉而且很温柔的声音,然后她就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环视的四周的摆设,季轻柔一眼就认出这里是在她的父亲季云图的客房里。对于生活在这里十几年的她来说,这里的一桌一椅,她都再熟悉不过。
季轻柔穿靴下床,虽然她已经检查过身上没有什么毒素残留,可身体依旧感觉有些酸软无力。
当她来到大厅时,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父亲季云图,妹妹季雪娇,还有蓝袍老者和学长范剑,竟都来齐了。
范剑眼尖,一眼就注意到了刚从走廊里探出半个身子的季轻柔,忙摆手招呼道:“学妹你来啦。”
“怎么回事,打赢了?”季轻柔开口问道,看着在座的几人,也没有什么受伤的样子,那肯定就是赢了。
“喝,这可说来话长,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是赢了。”范剑表情夸张的说道,“现在已经过了一天,咱们现在是在第二天的晚上,你先倒倒时差。”
季天用他那半吊子的手法给季轻柔驱毒,多半开始靠了季轻柔自己的环臂甲,所以消耗她的元力很多。这使得她状态反倒不如吃了避毒丹的范剑,在蓝袍老者帮助下苏醒的快。
“第二天?”
“可不是嘛。”范剑一副心有余悸小生怕怕的模样说道:“这毒师真是太可怕了。我吃完避毒丹,快晕倒的时候,我都以为我快要死了,不过我后来做了一个梦。”
范剑见季轻柔一副沉思回忆模样,继续自顾自的讲述起来。
“我梦见一个穿着全身黑的老大,他蹲下看了看我,然后说……说什么来着,记不清了,反正那意思就我死相太难看,然后那老大就走了。你说是不是他是不是死神,我是不是运气太好,死神没看上我饶了我一命。”
“黑衣人?”季轻柔闻言心中一动,她直觉高诉她,范剑做的那不是梦,他所说的黑衣人和救她的人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一个茶杯从空中飞过,准确无误的正中范剑的头顶,被砸的范剑顿时哎呦大叫,蓝袍老者的咆哮声也随之而来。
“你小子看看人家孩子,再看看你,老夫好歹也是你第一任老师,你就不能跟老夫挣挣面子。”
“我又怎么了?”范剑抱头一脸憋屈样的反驳道,“你们这帮神仙打架,我这小鬼那能插的上手。”
“还敢犟嘴。”
蓝袍老者举杯再扔,范剑抱头鼠窜。
站在季云图身旁的季雪娇开口为范剑解开了挨打的疑惑:“救你的那是我哥哥,咱们能赢我哥哥可是出了大力呢。“
季雪娇带着小骄傲的情绪说道,她自从在季云图口中得到了季天的这个消息,就一直兴奋的不得了,恨不得到处去宣传一下。
就连一直照顾她的小侍女都开始躲着她了,见面也是立刻说道,我知道季天是你哥哥,我知道你哥哥很列害,我知道你哥哥帮家主打败了一个地印师。
这些光辉事迹在一天里,咱们这位季家小公主重复了不下千遍,小侍女首当其冲的受到洗脑般的毒害。
“你大哥什么修为?”头上顶着大包的范剑惊讶问道,难道季家除了季轻柔还有一个天才?那这家得是什么人的后代啊,帝国皇族?
“结印师。”季雪娇仰着的小脸仿佛散发着崇拜的光辉,她虽然不知知道季天重新修炼过一次,但就凭那一个月从三个环印到结印师,这速度就足以接受她像注视天才般的崇拜了。
结印师?范剑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即感觉有两道带着杀气的视线逼视过来,立马绷着脸,想笑不敢笑,脸鼓像个包子似得。
“笑什么笑,那可是我姐夫。“季雪娇嘟着嘴非常不满,同时心里也有些小委屈。
哥哥回来竟然不来看我,是不是不喜欢我的呢?
救我回来的是季天?季轻柔心中一乱,竟不知是何滋味,从小到大两人关系一直很好,就是前几年父亲要将她许配给季天,这才让她开始刻意的保持两人只间的距离。
“哈哈,你姐夫,结印师也……”
忍不住笑的范剑还欲当玩笑一样的说明,结印师在地级战斗中微乎其微的作用,突然他猛的意识到,季雪娇就一个姐姐,正是他的学妹季轻柔。
那她的姐夫岂不是……
范剑瞬间噤声,手指悄悄的指了指季轻柔,得到的是季雪娇肯定的点点头。
我滴个天天,小妹妹这关系你早说。别说你哥哥能插手地级战斗了,你就是说他是天级大神我都认啊。
范剑心里毛毛的,尤其是看到季轻柔听到季雪娇的话后,竟然没有一丝表示质疑的神色,好像在沉思什么。
大哥莫怪小弟之前多嘴,若是日后有缘相间,小弟一定补偿。范剑心中念经般的嘀咕道,心中打定主意,若是日后能遇到一个叫季天的人,一定要好好结交。
这才是真男人。在学院这几年,他范剑见识过多少被盲目追求季轻柔被打残的学长学弟,她打不过的还有她师傅打,然后最多也就一年,就能换成她亲自打。
能驾驭住季轻柔的男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男人,大丈夫!
季雪娇看着范剑翻了翻白眼,原本突然多出这么个小白脸一样的男人,她还很警惕是不是对姐姐有什么企图,后来她才发现这个范剑完全就是来拉好感度的。真碰上了自己姐姐,还没走进季轻柔身边一丈就害怕的发抖。
“你真应该去见见黄家大公子,你俩很有兄弟像,真的。”
季雪娇的话音刚落,范剑还没来得及反映,仆人匆忙的脚步声就传来进来。
“报告家主,派去查探的人在南域山脉深处发现战斗痕迹,但是并未发现尸体,这是战斗现场遗留的东西。”说罢仆人恭敬半跪身上,托举起蒙着蓝色薄布的长方形托盘。
薄步掀开托盘之上两个事物出现在众人眼前,说是两个事物实际上是三个,不过里面的冰戟和一个血红心脏是插在一起,而另一个东西,则是一片朴实无华的黑布片。
季云图定睛看了一眼那湛蓝散着寒气的冰戟,把目光转向蓝袍老者。蓝袍老者手指并起,在冰戟上一探,缓缓抬头说道:“是那毒师的心脏,他竟然死了,真是幸事一桩,你们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众人脸上漫出一丝喜悦之色,性格活泼的季雪娇更是欢呼出声,蹦蹦跳跳兴奋至极。
“不过这黑布片,很眼熟啊。“蓝袍老者语气有些不敢确信的说道。
季云图看着黑布片沉默凝思,“黑布片?黑布片?蒙脸布,天儿!”
“来人啊,快去查看,不,我亲自去,你们去把库房里的丹药都准备好。”
话音未落,元力狂涌,飓风把客厅里的桌椅都带的摇摇晃晃,而季云图更是快若一道雷霆冲出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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