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拉拉,木轮碾压石子的刺耳噪音和剧烈的颠簸,比被人摇晃的动作幅度还要大上几倍。季天喷出一口热气,眉头微蹙,眼皮一抬紧接着就被刺眼的阳光差点晃瞎。
季天手掌抬起盖在额头上,借着手掌的阴影缓缓适应着刺人的光线。身下很软很宣,有无数细细横杆还有些扎人,不用看也知道是厚厚的柴草。
“我还活着。好像是做了一个梦。”季天轻喃道,他能活着算是意外之喜,却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当初他出现在尹昌山面前时,身上已经自己印上了五个回元术,这是他能释放的最大数量,再多方一个,第一个回元术的时间就会到,数量始终只能维持五个。
他的把握就是用黑袍给尹昌山追加致命一击,而只要尹昌山不能一击将他粉身碎骨,那他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因为乔洛的治愈神印会根据他的身体情况自动释放主动效果,只要他的元力足够,治愈神印效果发动,就算他心跳停上几个时辰都能给强行救回来。
黑袍抽取了他九成元力,当时的他自然是元力不济,就连逃跑都没有希望。尹昌山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外放的乱轰的元力都会要了他的命。所以他在选择站位时也就格外注意,特地在被尹昌山反击时,选择小溪的方向。
落入溪水中就是他的算计之一,溪水不深不会把人淹死,虽然自己会陷入重伤昏迷,但这时身上的五个回元术就起到了大作用。几个时辰的时间足够把他的元力恢复一定数量,然后治愈神印自主释放。
唯一的变数就是尹昌山的反击能不能当场把他打死,现在看来是他赌赢了。
“一百分,五十给修为,三十给头脑,还有十九分是经验,最重要的还是那百分之一的运气。”
季天坐起身子,元力悄悄在体内循环一周,十分充盈,而且还突破了一个小环印,现在的修为是一环结印师,一个大环印一个小环印。
对于修为的提升季天也不奇怪,不是对自己天赋的自信,之前在季家的时候乔洛已经为他解惑过一次,他之所以前九个小环印修为提升的如此之快,那是因为他有过一次冲击结印师的经历,本应该成功,却因为外力失败,而且修为跌回原点。
但实际上他的经脉早已扩宽成结印师级别,也就是说他是在以结印师吸纳元气和转化元力的速度在进行修炼,那当然快的飞起,不过到了结印师以后他的修为速度就就会恢复为正常水平。
他现在的突破完全是因为经历了一次生死,元力的增长其实在某些方面类似与肌肉的增长。例如在肌肉训练中如果力竭那下一次力量就会明显增加,修为也是如此。也只有在生死之间的求生意志,才会把元力消耗的干净甚至透支,修为的潜力才会被挖掘到最大,大难不死修为增长几乎是肯定的。
何况他原本就已经快要达到突破结印师第一个小环印的瓶颈,昏迷的时候又有治愈神印的帮助,突破的风险以及给经脉带来的伤害都被治愈神印强大的主动效果一并修复,近乎完美突破。
“这是一个小车队。”季天眼睛适应了光线,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现在竟然是身处一个只有十余辆马车组成的小车队中。
而他所在的则是车队最尾段,一个运柴草的破旧马车上。
季天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上,依旧还是那套黑袍,怀中的功法小册子还在,根本就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看来只是顺道救了我。”估计他从水里捞出来就被直接扔到这柴草车上,连浸湿的衣服都是自然风干的。不过季天仍是心存感激,毕竟人家好意救了自已一命,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马车的速度突然将了下来,季天目光向前眺望,队伍中间一辆看似低调实际暗藏奢华的马车已经停下,马车上一名像是护卫的模样的人举着手臂,对着前后看来的人打了个手势。
顿时所以马车全部停下,前后都传来几声车夫的喊叫。
“停车休息,大家吃个午饭。”
柴草车的车夫也放下了马鞭,摸出了一包黄油纸包裹的馍馍,摸上不知名的肉色糨糊,心满意足的大嚼特嚼。
季天跳下马车快步朝着车夫走出,车夫一抬头看到站在身旁的季天,先是一愣。
“敢问……”
“呕……”
不等季天话说完,车夫塞的满嘴的馍馍一口干呕,全吐了出来。
“那边有水源,你赶紧去洗洗,回来…呕!……回来再说。”车夫面色青紫的像是中毒一样,向着一边树林给季天指个方向。
季天道了声谢,连忙朝着车夫所指的方向赶去,背过身他悄悄抬起袖子一闻,一股臊臭味险些把他熏晕过去。
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晕到了多少天,味道这么难闻。
顺着车夫所指的方向,季天看到了一片小湖,湖水清澈,看上去就清冽甘甜。季天直径走都一棵粗壮大树后面,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的溜净,几步小跑噗通一声,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咕嘟咕嘟连串气泡浮出水平,半天季天才露出一个脑袋。
“真爽啊。”季天吐出一口凉爽的湖水,发出舒适的呻吟。这么热的天气,能在这冰凉的水池中一泡,简直比神仙还美。
“可惜衣服不能洗,又馊又臭的也法穿,回去看能不能借一件衣服吧。”季天把半个脑袋埋在水下,声音含含糊糊还不时带出几个咕嘟的水泡。
他现在可是身无分文,除了一个小本本,连半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想从人手里买件衣服都不能。
正当季天享受的短暂的舒服时光,哗啦一声水响从不远处传来,季天不禁转头一看,顿时目光一滞。
四溅的水花在阳光下闪耀,入眼的是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犹如整玉雕琢而成般晶莹,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那滑腻肌肤的弹性。
光洁无暇的膝盖顺着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腿肚,在被水泽沾染浸湿下,勾勒出一道闪动的流线。
若不是季天定力够深,此刻景象换成任何一个心智不佳的血气少年,恐怕都早已鼻血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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