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下城,十几个青瓦镇并在一起都不及它四分之一大小,街面更是格局统一,井然有序。
并且随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分成了四个大部分,东城兵营,西城卖市,南北分别是学府和民居区。
季天和展飞走在宽敞的街道上,他们要去的就是西城的卖市。
“走这边。”展飞说道。
两人拐过一个路口,远远的就看见一个标志性的竖直建筑,这竖楼在东西南北城各有一个,期间都是CZ区越过这竖楼就算进入其他城区。
“小阿紫怎么样了。”季天关心的问道。
“还好,最近都没有犯病,不过牧老请了好几个修为比较高的治愈师都没看出小姐的病症,只有你看出来了。”
展飞看了眼季天,说道:“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你的修为太低,能力有限。不过他们研究出一种丹药,说是等到小姐犯病时服下,可以减轻疼痛,就和你的元力起到的效果差不过。”
“我这次出来就是来采购药材的。”展飞晃了晃手中折好的清单。
季天问道:“那叫我出来干什么。”
“你不是治愈师吗,不同年份的药材药力也不一样,我当然要找个明白人。”展飞话语间明显对季天的治愈师身份很认可,至少季天以一个结印师修为看出的问题,那些环印师修为的治愈师就连提前知道症状,都没觉察出分毫。
“而且和一个陌生的人出来多奇怪啊,所以我就来找你了。”展飞继续说道。
“你会来找我才是最奇怪的吧……”季天目光疑惑的看着展飞,这还是一路上看贼是的看着自己的展飞吗。
不过转念一想季天也明白过来,路上一开始两人就是陌生人,而且第一次见面自己那模样就和今天的暴露模样没什么区别,这第一印象就是极差。后来虽然缓和不少,但小阿紫又特别粘自己,展飞那些情绪就是嫉妒,赤果果的嫉妒。
就展飞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那会有人主动热脸去贴冷屁股。所以除了牧老和小阿紫意外,他就成为展飞最熟悉的人。
酷到没朋友啊,可怜。季天心中暗道。若是展飞知道这货心中所想,必定报以老拳。
不过还真的被季天猜中,展飞就是因为不习惯和人接触,那帮治愈师们没有看出小阿紫的病,被牧老呵斥一顿,在展飞着自然也是遇冷,没得到什么好脸色。
然而问题就这么来了,牧老是谁,天级强者,在牧家地位比家主都高上几分,被牧老呵斥也就呵斥了,虽骂犹荣啊。但是一个小小的护卫竟然也敢对他们这些平日倍受尊重的治愈师冷面相向,这就让这帮治愈师很不忿了。
又不是要打仗,谁会在乎一个护卫有环印师巅峰的实力,护卫就是护卫,地位就在那里摆着,这态度还这么高傲。
再听说牧老把采购药材的任务交给展飞后,如此油水丰厚的肥差竟然没有一个治愈师愿意跟随展飞一同前去买药。
而展飞酷到没朋友的性格别说求人,就是请都懒得去请,直接跑去找他认为更有本事的季天帮忙。
“到了。”展飞说道,率先向门口走去。
“喝,这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啊,连个卖东西的摊市都有士兵把守。”季天看着竖楼旁站着的两名士兵感叹道。
“那是当然,不要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丢人。”展飞目光也是被里面的建筑吸引,嘴上却还是本能的嘲讽季天一波。
“唉唉唉,你们干什么的!非参观日禁止外人入内。”一名士兵手持长枪走来拦住展飞。
展飞剑眉一竖,一双雪寒明亮微瞪,凌厉的目光吓的那士兵身体一抖,后退一大步,手中钢枪紧握,目光有些忐忑。
“狗眼看人低,人人都能进的市场,怎么我就不能进。”展飞声音清丽冰冷的说道。
士兵神色明显有几分惊惧怕,但还是寸步不让,壮胆似的大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闯兵营!”
远处几名站岗的士兵也在这一嗓子下,顿时发现这边的情况,快步朝着这边赶来。
“哼,好大的罪名啊,私闯兵营?!西城的摊市怎么就成兵营了!我看应该是给你按个滥用职权的罪名!”
展飞怒斥一声,元力流转,强大的气场骤然散开,面对着聚集而来的十几个士兵毫无惧色。
那名持枪对峙的士兵额头上弥满了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留下,自下巴滑落在地摔成水花。
“环印师。”那士兵声音干涩的说道。他们这帮普通士兵但凡有点修为,都不会在这里站岗执勤,环印师可不是他们人多就能顶用的。
展飞挑眉说道:“怎么,看到我是环印师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可是那名士兵接下来的话却是大出展飞预料,只见那士兵涨红着连,梗着脖子硬气的大叫道:“就算你是环印师,你也得讲理,这里是东城,东城兵营,你知不知道。”
说话间,还用手激动的指着旁边的竖楼,方向正是竖楼上方的东城两个大字。
“嗯?啊”展飞目光扫视顿时看见那东城两字,这颇具艺术气息的两个大字刻在竖楼上,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是装饰花纹,肯定不会把它们和字联系起来。
“误会,误会,这字也太难看了,哦哦是城主写的啊,我是说那个…,对对,都怪我,没分清东南西北。都是误会。”
季天看着面前高冷男神一秒变逗逼,笑的肠子都跟着疼,用手捂着腹部竟是笑的岔了气。
最后还是季天拿出牧老专门给他,一块能代表牧府的令牌,这才从一帮看似情绪高涨,不畏强权,随时可以英勇就义的士兵中把展飞带走。
“不是你带路吗。”
“哈哈哈,我都没来过下城,怎么可能是我带路。是谁跟我说,唉唉唉对就那边拐,跟着我走没错。哈哈哈。”
“那你都不分东南西北的吗。”
“你领路都不分,我一个跟着的操那份心?哈哈哈哈哈。”
展飞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息着,几抹嫣红从裸露的脖颈爬到脸颊。展飞终于忍无可忍的大吼道:“你能不能别笑了。”
他这一路上脸都和火烧似的,恨不得把整张脸都遮起来,但是又觉得燥热,连原本戴在头上的皮质头盔都摘了下来。而季天就这么走一路笑了一路。
那笑声异常的开心兴奋,听在展飞耳中简直让他犹如火上浇油,都快了。
季天兴奋过头明显没有听见展飞的话,还眉飞色舞,活灵活现的学着展飞在东城门口的模样喊道:“人眼看狗低的东西,别人都能进,凭什么我就不能进。”
话未学完,季天只觉得天旋地转,视野的正前方就从街道变成了天空,随之而来跨坐在他身上,饱含暗劲儿的拳头连珠炮般轰出。
“人眼看狗低,我让你人眼看狗低……。”
季天的哀嚎足足持续另外一炷香的时间,展飞这才揉捏着拳头满意起身,季天晃悠的伸出一只手臂,声音虚弱凄惨的说道:“咱们不是朋友么……下手好狠。”
展飞背对的季天,在他看不到的方向,雪亮的眼睛微微一眨,嘴角一仰,露出一个小梨涡,脸上竟露出一副娇俏模样。
“我们那有句老话说,好朋友就是敢互相伤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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