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虎背熊腰的恶奴点头哈腰,疯狗一般跟在‘新城主’身后,穿过后花园,直奔肖氏内府。
新城主似乎心情很不好,用扇子捂住脸面一言不发,大踏步往外闯。
主子愤怒,作为奴才,谁敢说话,不要命了
新城主正是乔装打扮的武小花,仗着与肖凌几分相近的身高和容貌,用文士扇捂着脸在后花园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大门。
见鬼了,肖家后花园没后门吗
还能怎样,只能硬着头皮往内府闯,路上就遇到这群跟苍蝇似的恶奴。
武小花捂着脸大摇大摆往里闯,哪知道刚路过内府,无数挽联悬挂,院落里面灵堂都布置妥当,十余名婢女忙碌着。
猛地记起肖凌说过,老东西死了,老东西应该是这幅身躯的老爹吧,这位萧老爷子怪可怜,临了临了连个哭孝送终的亲人都没有,不去祭拜一番还真说不过去。
哎谁让我心好,就当尽孝吧
新城主走进庭院,十余名仆从寒蝉若禁,低下头颅,就像避瘟神一般纷纷退后。
武小花用扇子遮挡面部,一溜小跑来到灵堂棺椁前,棺椁还没合拢,里面躺着个面色铁青的清瘦老人,的确和肖凌有几分相像,只是这死相让人犯嘀咕,凭感觉应该是憋死的。
“您就是肖东望萧老爷子吧小花迫于无奈,让您断了后”
学医出身哪怕死人,武小花倒是动了真情,刚想跪拜,冷不防看到老人左手带着三枚戒指,其中两枚镶嵌宝石,一枚古朴无华毫不起眼。
就是这枚毫不起眼的戒指,竟然引起右手手指微微发热。
这难道就是肖凌口中说的那件宝贝
武小花暗自称奇,假装悲痛欲绝,悄悄抓住逝者的左手,不顾众人诧异眼神,呜呜痛哭流涕。
小手指一勾,神不知鬼不觉拔去戒指,毕恭毕敬三叩首,武小花再无遗憾,依旧以扇遮面,扬长而去。
云瑶在密室苦苦等待,又不敢乱跑,这都过去小半个时辰了,肖凌怎么还没出现。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云瑶总觉得要出些事情,再也按耐不住,开启密室机关跑了出去。
“云瑶姑娘好”
迎面走来两位婢女,端着水果托盘,看到云瑶,缓缓施礼。
“喂你们两个见到城主了嘛?”
“回禀云瑶姑娘,城主刚才还在内府张罗,我二人过来取些茶点和水果。”
云瑶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放松,喘了口气,迈着碎步赶往内府。
还没走进内府,身后突然传来园丁打炸雷般慌张呼声。
“不好了云瑶姑娘,后花园出大事了,城主出事了!”
这一嗓子吼得如平地惊雷,内府里立刻窜出来十余名护院,团团围住园丁。
预感终究成真,云瑶一个踉跄,迅速冷静下来,指着一位奴婢吩咐:“你快去夫人那里禀告,其余人等立刻随我去后花园!”
武小花按照来时记忆,飞奔至肖氏府宅大门,再往外看,倒吸一口冷气。
外头黑压压无数人头,被一大队护院阻拦,不给进来。
糟糕还不能硬闯,硬着头皮出去肯定露馅
“城主大人来了!”
“快看,大人来了,里面有消息了”
大门外炸开锅一样喧哗,大有挣脱之势,护院队长见来了主心骨,慌忙跑过来请示。
此刻,武小花哪敢让人看正脸,急的一身冷汗,余光一扫,刚好有两匹高头大马拴在栓马柱上。
靠两腿跑路肯定不行,必须骑马冲出去,可哪会骑马啊
算了,就算摔死也比被抓到强!
管不了这么多,武小花狂奔到栓马柱前,扯开缰绳,刚踩上马镫往上爬,却被护院队长稳稳托住右脚,轻轻送了上去。
“快去打开一条通道,出大事了,老子要出去!”
低沉的声音让护院队长产生刹那犹豫,外面又乱糟糟的,护院队长不敢迟疑,撒着丫子跑到大门外,开始指挥护卫分离人群。
“驾”
武小花大喝一声,马儿似乎想迈开双蹄,却又懒洋洋不动。
要你何用
武小花一把掏出城主令,对准马屁股恶狠狠来了一下。
“嘶昂昂”
马儿吃痛,打着响鼻,前蹄夸张踏向半空,差点没把武小花给甩下来。
后蹄猛然发力,没等武小花坐稳,恶狠狠窜了出去。
马儿发疯一样,顺着人群那道缝隙狂风席卷,众人惊呆了,猝不及防带倒数名旁观者。
“让开快让开”
武小花在马背上慌手慌脚,冲着人群拼命大喊。
嘚儿嘚儿
受惊的马匹不要命般在大街上狂窜,武小花在马背上颠簸起伏,上下翻腾得想吐。
乱了套了,一骑绝尘狂奔,无数行人大惊失色,纷纷避让,路中间的摊位漫天飞扬,撞落一地栗枣。
武小花忍着胃口恶心,狂奔了一阵子,终于遥望城门。
看着远处城门紧闭,上面人影恍惚,立刻高举手中城主令,扯着喉咙拼命大喊。
“出大事了快打开城门!我要出去”
护城的兵将早发现城内异样,远处乱糟糟的肯定出事了。
待闹事之人靠近傻了眼,来人怎么是新任城主,手中还拿着城主令,哪敢延误半刻,仓促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一道旋风闪出城门,都来不及放平吊桥,这速度太快了。
兵将们拉起吊桥,又关闭城门,刚想松口气,城内又出新情况,这次更乱,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十余匹烈马从远处狂奔,带头两位眼熟,不正是城主和他未过门的妻子吗
老城主刚死全城已经戒严,新城主逃命,新城主又带着夫人追自己?乱套了,彻底乱套了
兵将们哪敢管这摊子事,又慌乱重新开启城门,放下吊桥。
武小花刚找到在马背上的感觉,被身后突然传来千骑过山岚的轰隆声着实吓了一跳,往后一看,气急败坏。
十余匹高头骏马跑的飞快,领头的那两位大爷正是肖凌和云瑶!后面还黑压压跟着一群战马
他怎么还活着?
武小花心中大急,用手中的城主令冲着马屁股又是一捅。
骏马彻底被激怒,嘶昂一声,如同脱靶的箭矢,撒开蹄子狂奔。
一骑猛蹿田间,十余匹骏马紧紧咬住,一大群战马兴奋地尾随其后,这阵势看傻了正再耕种的农民
此刻武小花紧抱马脖子不敢丢手,将头埋在马鬃里,心中却是焦急万分。
也不知跑了多久,似乎觉得后面马队速度放慢,往后一看,肖凌和云瑶夸张大吼大叫,拼命招手喊停。
一对奸夫淫妇!就算你们八抬大轿来请老子,老子都不回去!
武小花讥讽冷笑,又掏出城主令,炫耀般晃了晃,就要往马屁股上捅,还没来及做出动作,直觉胯下一空,顿时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一声惨叫,连人带马凭空消失。
十余匹骏马小心翼翼踏上悬崖峭壁上,肖凌一个鹞子翻身下了马,伸头往下看了看,脸色阴晴不定。
云瑶失去了往日那份矜持,脸色刷白,指着脚下的悬崖喃喃自语,“这,这可怎么办”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快从两旁绕过去,直达崖底。不可放过任何可疑之物,少一样东西,拎着脑袋见我!”
肖凌铁青着脸,匆匆吩咐几句后站在崖顶心有余悸。
总算见识到自己好弟弟的手段,那冒着白光的宝贝不是老东西给他的还能有谁!幸亏家传的龟息大法被白光激发,如若不然,自己可真被这畜生捏死
云瑶偷偷扫一眼肖凌脖颈间两道黢黑的皱皮,眼角微不可查动了一下。
“恭喜大少爷,贺喜大少爷是那东西吗!”
大难不死的肖凌此刻哪有闲心多想,不置可否点了点头,就地盘坐调息。
云瑶则乖巧坐在肖凌身旁,秒目闪连,不知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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