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遥望梁氏下都城池,武小花不由想起年少时看的那场电影里面经典台词,好不威风,好不得意。
披星戴月赶了二十余天,终于来到这座等带来愉快回忆的城池边缘。
满是烂菜叶的贫民窟、寿仙堂、花花神医馆、梁氏神医馆、忙碌到深夜才打烊的牛肉面馆,还有自己那间沿街小店铺
你们还好吗?我回来了!
就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武小花对梁氏下都充满好感和期待,找到一处僻静的村落,降下法剑。
走在田间的田垅上,大口呼吸清新空气,缓缓朝城池进发。
武小花走到城池门口,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回事,为何进城要排上长长的队伍,以前不都是城门大开,随意出入吗
若不是人多,武小花恨不得立刻祭起钢剑,直接飞跃护城河,跨过城墙,可现在只能乖乖排队,依次接受盘查。
“下一个”
守城的兵大哥急不可耐挥手,招呼后一排的行人,天天如此盘查,月月如此盘查,这都两个多月了,还不撤岗,有完没完。
一位俊朗面善的年轻人如沐春风,在兵大哥的招呼下跨前一步,此人器宇轩昂,只是身上的衣物有些破旧,略显突兀。
兵大哥总觉得此人眼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后面的队伍排的很长,礼貌性扬了扬手,算是放过。
又放了三人进城,突然,兵大哥脸色大变,赶紧回头寻找那名年轻人,依稀只看到年轻人背影一闪,消失在人海中。
兵大哥须臾失神,急匆匆跑向城门楼西侧汇报,立刻引起排队进城的人群骚动和不满。
片刻,从城门楼西侧窜出十余名兵丁,粗鲁分开等待进城的百姓,紧接着,两匹烈马嘶吼着从城内飞奔而出
看到城门异象,城内一位首饰摊主急匆匆收起一堆首饰,双腿飞奔,往城中心赶,哪想到刚跑出去十余步就被数人包剿上来,拖着首饰摊主硬拽到偏僻角落。
梁氏下都五里余外云家庄,屋内传来的阵阵轻咳令人揪心,梁华辰看着桌面上带来的大包小包草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好厉害的云庄主,虽是女流之辈,可做起事来丝毫不含糊,不仅将租赁的云家庄打点得井井有条,手下大队人马果敢杀伐,均是刀尖躺过来的好手。
好倔强的云庄主,就算病了一个多月也是硬撑着,真不知武神医对她这么重要,难道他们以前是情人关系,难道武神医是孩子他爹!
想到这里,梁华辰就替云庄主不值,甚至暗责武神医,唠叨他的不对来。
“报”
门外忽然传来汇报声,把梁华辰的思绪打断,就在此时,卧室大门被人轻轻打开,一脸潮红的云瑶强打精神走了出来。
“梁公子不是外人,快讲!”
来人单膝跪倒,毫不犹豫说道:“据线报,一位神似武神医的年轻人闯过西南城门,消失在城中!”
梁华辰蹭地从座位上站起,怎知云瑶比他还激动,稳住摇晃的身形,迈着小碎步跑上前去。
“迅速集结猎灵大队全城搜人,令云十三务必守护西南城门,梁公子快随我赶往‘花花神医馆’!”
武小花迈着四方大步,左看看右瞧瞧,他并不着急回‘花花神医馆’,一回去肯定被病号拖住,想走都脱不开身。
触景生情,先转了一圈贫民窟,离老远观望曾经悬壶济世的木屋,这一看愣住了,不知啥时候,木屋外被人用泥石修葺了个石台,台前有人点燃香烛祈祷,香火还挺旺
武小花不由眼角湿润,想起了酸秀才、邻家大娘,白胡子大爷和那群成天瞎起哄,天真无邪的孩童。
我武小花何德何能,你们居然没忘记我,这份情谊必须偿还,等我和华辰辞行,再来不迟。
远远绕开贫民窟,武小花情绪渲染,刚想去牛肉面馆过过嘴瘾,突然想起身边一枚铜子都没有,自己的小店铺藏着几块纹银,全取出来吧。
这处店面就连梁华辰也不知道,是武小花秘密场所。
打开尘封已久的店铺,里面传出一股股发霉的味道,空了快三个月了吧,这少收多少租金啊
武小花无不惋惜,任何资源在他眼里都有用,哪怕蚊子腿也不嫌少。
先用银两置换了几件合身的衣物,有了随身储物装置,这些日常易耗品多带些无妨。
又去了牛肉面馆略微点了些酒菜,竟吃不出以前的味道,也不知是嘴巴叼了还是口味变了
一身新装,酒足饭饱,武小花晃悠晃悠前往‘花花神医馆’,此行两个目的,一是辞行,返回丹道宗旧址消化丹道之术,二是还梁华辰的人情,送他一副延年益寿的药方。
刚到‘花花神医馆’就觉得气氛不对,沿街怎么这么多贩夫走卒,怎么看人的眼神不善,神头鬼脸,道路以目,难道不知紧盯着别人是不礼貌的吗
正在纳闷,‘花花神医馆’走出一位熟人。
福伯满怀心事,刚走出神医馆,一抬头看到一位年轻人正冲着自己微笑,这一看吓得魂都没了,武神医回来了!
福伯只觉双腿一软,却被武小花轻轻托起。
“神医快随我进来,出大事了!”
嘿嘿能出多大的事,只要没病死都能治好。
“福伯莫要慌张,今日我只能悄悄医治几位重病号,你前面带路”
哎呀这哪跟哪啊,整座神医馆现在哪有病人。
福伯一把抓住武小花硬往大堂拽。
“神医啊,您可知道现在多少人找您,最少两拨啊”
“才两拨,我今日露一小手,一起医治”
这位大爷还嫌少,福伯脸都愁成菊花了。
“我的武神医,您老别打岔啊您究竟得罪谁了,肖氏中都和云氏下都,为您老人家都打起来咯”
什么!
一道晴空霹雳,打得武小花傻愣当堂。
“可是肖氏的肖,你还知道什么,快说”
什么是消失的消啊福伯没听懂,又被武小花一把抓住手腕,没想到神医手指力大无比,痛得脸色刷白。
武小花意识到用力过度,赶紧松手,突然大门外传来大群战马嘶鸣和喧嚣的噪杂声。
只见从大门外疾步匆匆走来两人,飞奔而来的二人离老远就发现年轻人,正是武小花,终于找到你了!
武小花还在纳闷,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梁华辰和一位妙龄少妇,正是久未谋面的云瑶!
面色迅速阴沉下来,立刻闷着头往外闯
果然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梁华辰愤愤不平,这么美丽的女人不要,无辜的孩子你总要考虑吧
病殃殃的云瑶那肯放过这次机会,突然爆发惊人的速度,一把抱住即将夺门而出的武小花。
“肖华你听我说,大少爷如今彻底变了,你我之前是有误会,我”
似乎用尽了力量,云瑶呼吸急促,潮红的脸颊热气腾腾,一口气没接上来,只觉天旋地晃,双腿发软
大队人马守在门口,城主何时有过这幅惨样央求别人,气得义愤填膺,蹭地抽出钢刀,就要兵戎相见。
“尔等不可鲁莽求求你无论如何!肖华你信我一回”
云瑶用尽全力,喝止手下,再也挺不住,瘫倒在武小花怀中。
身为妇产科大夫的武小花一眼看出云瑶的不妥,内心深处不愿和云瑶产生任何交集,可她这次的确病的不轻。
算了做一次好人,把你医治好,老子扯出飞剑扭头就走!
“花花老弟,你快从西南大门出城,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梁华辰真心替武小花着急,在一旁急促催促。
走就走!
武小花变戏法一样,手中多了一张叠得整齐的黄表纸,郑重交给梁华辰,冲着门口护卫喊道。
“云姑娘病的不轻,还不快找个僻静的地方,神医要医治”
数十匹烈马在梁氏下都繁华大道狂奔,与此同时,无数响马和探报蜂蛹闹市区肖右圣使府邸。
片刻,数百烈骑仓促云集,领头那位虬须环眼壮汉藐视四方,冲着肖凌一点头,指挥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奔赴西南城门。
此时,梁氏下都西南城门彻底乱了套,两拨人马厮杀阵阵抢夺城门控制权。
一队人马奋力拼杀,所过之处尸横遍地,兵丁纷纷避其锋芒。
无数箭矢从城头射下,石块、点燃的滚木、沥油不要命往下扔。
两拨人从城头一直打到护城河外,寻常百姓哪见过这般阵势,哭爹喊娘逃命,跑得快的被流矢击中,脚步慢的直接被巨石砸死
眼看着远处数十匹烈马越来越近,而城门却慢慢闭合。
突然,一声刺耳的短笛响起,数百鹰隼漫天起舞,环绕城头,然后俯冲下来,城头上的兵将立刻被冲乱了手脚,赶紧调整弩箭射向天空,为紧随而至的马群争取一线生机。
数十匹烈马刚出城一半,厚重的城门咣当一声合拢,城头守卒拼命拉起拉吊桥,开满弓怒射,怎奈烈马速度太快,一溜烟扬长而去。
武小花怀抱浑身忽冷忽热的云瑶,看着身后惨景怒到极点,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一会儿等云瑶清醒后,必须问清楚,罪魁祸首到底是谁,老子要捏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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