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枫叶中,詹台云一身红衣漫步其中,好不自在,姜易顺着刘隐的目光看去,看见宛如神女一般的詹台云,不由笑道。
“朕的皇后,如何”?
刘隐收回目光,再次对着姜易躬腰道。
“陛下好福气,能娶如此奇女子为妻”。
刘隐内心苦涩,这绝对是他这辈子躬腰最多的一天,还有那皇后,恐怕也不简单,每一个步伐,每一个手势,都暗合天地至理,显然修为极高,这种感觉,刘隐也曾感受过,不过那是在面对大首座之时,刘隐叹了口气道。
“陛下此次来,应当是为天榜之事而来吧”。
姜易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刘隐道。
“不错,朕正是为天榜而来”。
“以您秦皇之尊,为何会对小小天榜如此关注”。
姜易一脸冷笑的看着刘隐。
“小小”?
“先天之物,可不小啊”。
刘隐闻言脸色并没有变化,却没有接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更加温和的开口道。
“您此次要参加天榜大会吗”。
“朕当然要参加”。
姜易伸手抓住空中飘下的一片枫叶,看着那枫叶道。
“顺便会一会天下英雄”!
刘隐再抱拳。
“陛下好魄力”。
“不过那些山野之人手下没有轻重,万一伤了陛下的万金之躯就不好了”。
刘隐的目中划过一丝不自然。
“无碍”。
“朕不会怪罪于谁的”。
“陛下自然是胸襟宽广”。
刘隐不声不响的拍了一个马屁。
这时詹台云走了过来,挽住了姜易的手,看也不看刘隐一眼,娇声说道。
“我们往深处看看吧,夫君”。
姜易自然同意娇妻的意见,于是对着刘隐点点头,便随着詹台云往枫林深处走去。
刘隐识趣的让到一旁,然后再次躬身,目送姜易远去,半晌才回过神,一拍脑袋,自嘲一句。
“还真是躬腰躬成习惯了”。
话音刚落下,旁边便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因为他的身上已经形成帝王之气,会让与之接触的人不自觉的生出臣服之意”。
枫树林中,一圈波纹幻化,从波纹中走出一人,身穿道袍,面色出现苍老之态,赫然是那日五娘从皇陵第二层中救出的象帝山大长老,山南!
“恐怕再过几年,他会成为下一个孤风”。
刘隐摇了摇头。
“孤风太傲,四十年来不敢踏入玄地一步”。
“而秦皇与他不一样,他有野心,有实力,他日气势大成,荒族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山南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天榜之争共有四关,我会送你去第三关出口,剩下的事,你来做”。
山南点了点头道。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在象帝山等了三十多年,这次之后,我便归隐”。
“放心,只要你完成约定,我也会履行承诺”。
枫叶落下,山南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山道上,刘隐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片枫叶,感叹了一句。
“再强的天才,终究会像这枫叶一样,看着美丽,终究有一天会凋零”。
然后便背着双手,缓缓走下山,而这一幕,正巧被在枫树上睡觉的一个青年看到,这青年耷拉着眼皮,正是地榜排名第二的天才,北渊。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刘隐的背影,露着若有所思的神色,笑着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复又躺下,继续睡觉。
枫叶林深处,詹台云搂抱着姜易,红裙在枫叶的映衬下,显得很美,玉臂勾住姜易的脖子,嘟着嘴道。
“真的要参加吗?我以为你只是来看看”。
姜易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的皇后,微笑道。
“后秦若想站稳脚跟,这次天榜,必须第一”。
“我来就可以了”。
詹台云红唇微张,开口说道,很是诱惑,姜易忍不住亲了她一口,弄的詹台云甩了他一个白眼。
“可是我不习惯站在女人身后”。
姜易一脸认真。
两人就在这枫树林深处,在漫天枫叶飘散下,孤寂与肃穆下,相拥对视良久,詹台云首先轻笑出声,欢快的说道。
“你若出事,我会让整座断山给你陪葬”。
她说的极轻快,似乎是在说,番茄炒蛋是放一个鸡蛋还是两个鸡蛋?眼神中却充满着坚定与深情,牵起他的手,这一刻,仿佛成为永恒。
“回去吧”。
这句话也很简单,就像是接着她的话一样,番茄炒蛋是放糖还是放盐?如果这两个是选择的话,姜易两个都选。
…………
…………
后秦初定时,便设立边军,防范北方的金帐,东北的女真部落,西南十万大山里的夷族,极西之地的荒族,以及上原郡这个特殊的地方。
共有六路边军,在靠近北方金帐的一座小城,炎城,则是其中一路边军所在的主要塞,此城虽算不上雄伟,却也能震慑八方,以炎城为辐射五百里的地域,布置了无数的游骑。
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以狼烟为号,炎城的主力部队可第一时间知晓,而此刻,有一队二三十人组成的骑兵小队正在边界巡视,突然,为首一人发现一处山坳中似乎有动静,于是对着身旁的骑兵道。
“带几人去看看”。
那骑兵点点头,然后带着几个人冲向山坳,嗖,破空之声传来,那一马当先冲向山坳的人,目眦欲裂,大吼道。
“敌袭”。
那句袭字刚刚落下,喉咙中间便出现了一支箭簇,整个人也从马上倒了下来,而破空之声接连传来,瞬间便死伤了十来个人。
那为首之人立马取出两枚小丹,准备点燃烽火,这是入丹境炼制的火属性泥丸,每个骑兵小队都有配备,用来点燃烽火之用,那人就要甩出,一旦点燃烽火,很难熄灭,而对方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
那人的正上方,陡然出现一只巨掌,那巨掌足有一座小山般大小,轰鸣间砸了下来,那人还未扔出小丹,便惨死掌下,这一个小队的骑兵,也伴随着巨掌的消散,全部死亡。
山坳中出现了千余身穿兽皮骑着战马的士兵,他们是金帐座下的部落,昨夜他们奉命来到这个地方,随行的还有一位金帐中的供奉,而他们的职责就是要保护这位供奉,肃清秦朝边境的游骑。
顺便等待王庭的大军到来,虽说全民皆兵,但他们的装备,战斗力和常备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他们只能负责骚扰和突袭,他们每次只带三日的口粮及肉干,他们身上不穿甲衣,就是为了轻便和灵活。
士兵如潮水般分开,一个身穿雪狼皮的女人出现在了人群中,她在这群士兵中显得鹤立鸡群,草原气候变化多端,使得草原上的女子皮肤暗淡无光,而这女子恰恰相反,皮肤光滑细腻,白皙水嫩,丝毫没有草原女子的特点。
她看着满地的尸体,沉默了一下,便开口道。
“我们距离炎城大本营不足百里了,向西走吧”。
士兵们没有说话,而是纷纷上马,这些士兵中,有很多面积都在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他们已经是常备军的候选人,只需要经过战争的洗礼。
女子看着有些阴沉的天空,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自言自语道。
“又要下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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