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孙潭,出生在北川王朝,从小立志成为一名强大的修道者,他也确实做到了,孙潭加入当时在北川王朝小有名气的宗派。
也就是现在藏脉宗的前身,宗主是一位破月境界巅峰的存在,这在当时,可以说是无敌般的存在,孙潭当时也是天骄。
不到三十岁就一只脚踏在破月境界上面,一时间,北川王朝的权贵都想结交与他,上门提亲者更是踏破了他们家的门槛。
孙潭父母不过是普通人,家中有些产业,也算富裕,何时见过这等阵仗,后来更是与当朝三公之一的女儿定下婚约。
这一切,孙潭都默然接受了,直到陈婉的出现,就像是山间的花开一样,美丽而又孤寂,一切都让孙潭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不过所有人都反对,仅仅是因为身份问题,陈婉父母皆是农民,若是孙潭还未踏上修行之路,或许这门亲事,他的父母都不会反对。
他与陈婉也因为这些人的反对,愈走愈远,却又藕断丝连,感情经过反弹,显得更加激烈。
而北川王朝那位三公之一的女儿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愤怒无比,本来她因为嫁给一个强大的修道者而满心欢喜,如今他却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女子,虽然他们从未谋面,但这不妨碍女人的嫉妒心作祟。
她动用了关系,让那位宗主出手,并表示,如果孙潭回心转意,便可以原谅他,这件事也会就此结束,就连陈婉或许都有不一样的结局。
但从小到大听从父母安排的孙潭,第一次出现了抗拒的情绪,他觉得,这辈子总要自己决定一次,于是他准备随陈婉隐居山林,从此不问世事。
宗主得知后,一方面因为他与那位朝中大人来往密切,不好拒绝他的要求,另一方面,他也不想放弃一个有机会迈入逐日境的天才弟子,更不想让一个山野女子耽误了孙潭的大好前程,于是,他出手了。
趁着孙潭外出之际,一招灭杀了陈婉,若不是孙潭提前赶回,恐怕陈婉的肉身都要被碾成粉末,那一刻,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疯魔了,发疯了一样攻击着自己的师尊,而那位宗主也因为这件事情,内心感到羞愧,没有还击,而是对孙潭说着其中利害。
不过这些对这个世界失去色彩的孙潭来说,都是无用的,最后更是搏命般的,用了他所学最残忍,杀死了其自己的师尊。
屠杀了整个宗门,抱着陈婉的尸体,痛哭了三天三夜。
你死了,这个世界存在还有什么意义,那不如就让它毁灭吧!
没有了你,我还怎么活,就仿佛鱼失去了水,人离开了空气,修道者没有了灵气,孙潭失去了婉儿!
那些嘶吼,震荡在山间,扩散在整个宗门,那里已经如同炼狱般,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到处都是断臂和残躯。
孙潭衣衫破烂,脸上乌黑,更是夹杂着血迹,奇怪的是,怀中的女人却一尘不染,白裙上没有丝毫污垢,她躺在自己最爱的人怀中,恬静的睡着,仿佛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孙潭抬手,直接将整座山门倾覆,然后取出一样物事,吸收了整个宗派的天材地宝,炼制出了一副棺椁。
极为温柔的将女子放在其中,背上棺椁,将仇恨的目光投向北川王朝的王都,宁都。
他带着漫天的煞气,带着苍穹般的愤怒,来了!
他的修为,随着他的愤怒,更是踏入了破月上境,滚滚雷霆,带着他的怒火,砸向宁都。
若非北川王朝有一位脚踏日月的大供奉,恐怕他一人,便可将整个宁都屠城,面对他悍不畏死的打法,那位大供奉都有些无奈,最终与他达成了一些协议。
协议的内容没有人知道,不过当天晚上,那位权倾朝野的公卿便在家中暴毙,他的女儿与他一样的死状。
至于后面,孙潭一人一棺,去了陈婉一直向往的地方生活,那里有草原,有雪地,有山谷,有四季,可惜,人却已经不在。
在修道界,有一门亦正亦邪的功法,便是枯木逢春术,为何说它亦正亦邪?因为此术虽然用于救人,但却极为血腥邪恶。
他必须用一个人完整的骨骼,肉身,血液,才能完美施展此术,此术作用不言而喻,枯木逢春,虽说创造这术法的人并没有想到用它来保存肉身,但孙潭恰恰这么做了。
于是他成了弃渡山脉的魔头,但他这一切,或许都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想法,为了他的妻,他就算与全世界为敌又如何,没有她的世界,就是炼狱。
…………
…………
乌卡娅站在忘忧谷中,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开口说道。
“要复活你的妻子,有两种方法”。
“一个是让六位万物规则境的强者,耗损庞大的生机之力”。
“施展万物规则,当然,这也只是有一线希望”。
“毕竟你虽然保存了你妻子的肉身,但她死了四十年,三魂七魄早已经迷失在规则世界中了”。
“就算万物规则也不是万能的,终究只是趋近于万能”。
“还有便是,就算能聚齐六位万物规则境伤者,他们又怎么愿意为了不相干的人出手呐?”。
孙潭目光无神看着墓碑,沙哑着声音开口问道。
“另外一个方法呐”。
乌卡娅微微一笑道。
“杀了秦皇”!!!
“抽其血脉之力”。
“再配合我族神器往生鼎”。
孙潭冷漠的回过头,无情的说道。
“秦皇血脉有什么特殊地地方”。
这话语冷漠至极,甚至比雪域最冷的冰渣子还要冷,不由得让乌卡娅打了一个寒颤。
“赢家血脉具备气运之力,你妻子的三魂七魄就算消散,也终究还是保留在这个世界中”。
“到时候在辅以吾族神器往生鼎,召唤那些魂魄,重新汇聚在你妻子身上”。
“就可复活”。
孙潭四十年来如一潭死水的目光,像是被投注了一颗石子,泛起了涟漪,他站起身,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说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
乌卡娅邪媚一笑道。
“你现在只能选择相信我”。
孙潭拿出腰间的葫芦,灌了一大口酒,沉默了很久,才生硬地说道。
“我答应你……”。
孙潭回忆着几日前发生的一切,自嘲般的对着姜易说道。
“秦皇身边怎么可能没有护道者,我却不自量力”。
说着说着,又沉默了起来,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都看着墓碑,生怕错过了一般。
姜易感叹道。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凌空子脸色也变得柔和起来,一个甘愿为妻子守墓四十年的人,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就算是乐安也微微动容。
姜易将目光看向天空,说道。
“若你成为我的护道者,十年内,我帮你复活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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