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众人欢动如雷,一口饮尽杯中酒(或饮料)。
杯中酒饮尽之后,亚穆达走到尤夏三人身边,半请半拉地将三人带到伏犁圣像前,站在圣像前的台阶上。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望着他们。
亚穆达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长辈,各位亲人们,让我来给大家介绍这三位英雄,他们是:宁晓萱、尤夏、贺小木!他们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在我们最危难的时候,他们来到我们的身边和我们一起战斗;在我们陷入绝境的时候,是他们为了我们战斗到力竭;在我们一次次要被猪妖杀死的时候,是他们拼了性命帮我们一次次拖延死亡的期限。如果不是他们,我和勇士们已经全部身死于云雾峰之下,如果不是他们,猪妖已经带领着山中百兽兵团,踏平了我们的寨子,抢夺了我们的山区,玷污了我们的神灵!我们族人的命运那将是可想而之――死的死,逃亡的逃亡,在所难免。我们的天空将永远黑暗,也就不会有我们的今天这场盛宴了,更不会有我们今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淡日子了!他们为我们出谋划策,为我们死战到底,这种胸怀,这种舍生取义,让我们得以保存了力量,也挽回了我们的民族命运。让我们永远铭记他们的恩义,永远把他们当作亲人吧!他们能为我们死战到底,我们必须也能为他们而死战到底!永远永远――”
“死战到底、死战到底、死战到底……”广场上再次声如雷动,有些心肠柔软的人则感动得痛哭流涕。
宁晓萱也被他们的真挚感情感动着,其实自己出手时原本也没有想那么多,却让那么多人因此而感动,实在出她意料之外。等到众人安静下来,宁晓萱高声说道:“梭玛族的亲人们,亚穆达他言重了,我们参与围猎猪妖纯粹是出于本能的反应,我们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你们如果说谢谢,我们能欣然接受,但是你们如果说要感谢我们的恩义,那就太言重了,这对我们来说太沉重了!另外,虽然当晚我们大家也曾一度非常接近把猪妖杀死,可是,最终杀死猪妖的却是战将42号大歌剧行者,我们也要感谢他的出手相助啊!”
亚穆达赶忙接过她的话,说道:“晓萱,你放心,昨天我们梭玛族的代表们已经向他们的单位发了感谢信,也明确邀请他在有空的时候来我们山区做客,我们梭玛族人也将永远感谢他的恩义。”
广场上的人们听了宁晓萱和亚穆达的话,纷纷躁动起来,有些议论纷纷,有些对他们喊话。
“年轻的女巫,请不要这么说,你们就是我们的恩人,还有二十年前你的母亲,也都是我们的恩人!”
“是啊是啊,你们的恩义比天高、比海深啊――”
“他们太谦虚了,竟然不接受我们的感恩……”
“真是的,做了帮别人挽回民族命运这么大的事竟然这么轻易推脱,太让人感动了,呜呜……”
“呜呜……蓝星小子、圆圆脸小子、年轻的女巫,你们太可爱了,你们越是这么说我们越觉得你们可爱!”
……
宁晓萱正要接着说话,却被尤夏制止了。他对她摇了摇头,然后回过头面向广场众人,左手高举起手中的鸡腿,右手高举着酒杯,高声喊道:“大家不要犹豫了――为了亲人,为了自由和快乐,干杯――”那喊声震耳欲聋,顿时把所有的人都镇住了。
旁边的贺小木见此情形,把口中的肉一吞,会心一笑,也举起杯子,高声喊道:“为了尽兴,干杯――”那声音也是洪亮无比。
周围的人们顿时回过神来,哗然四起,都纷纷举起酒杯,高声喊着:“干杯――干杯――干杯――”再次声动如雷。
宁晓萱和亚穆达看着这场景,顿时错愕,然后是舒心一笑,他们明白了小夏和小木的意思,不再纠结于前事,宴会就是宴会,要的就是尽兴,享受自由快乐,不负好时光。
一饮而尽之后,亚慕达、宁晓萱四人放下所有的拘礼和牵绊,放下繁文缛节,走下台阶,回到人群中,尽情地融入到宴会中。
亚穆达拎着一盏酒,拿着酒杯,四处去和长者们谈天、对饮。阿蜜雅紧跟在他边,非常注意他的一举一动,每当他喝了一杯,她就提醒一次。亚穆达则笑嘻嘻的,像个孩童般,惹得她直着急。阿蜜雅心里明白,着急归着急,这个时候随他好了,许多年没有见过他这么开心了,况且,她自己内心也跟着快乐起来了。
尤夏、贺小木和小峰频繁往返于座位和长案之间,搬运肉菜,吃得不亦乐呼。宁晓萱喝了半碗汤,吃了一些烤羊排,然后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品着,看着眼前那三个忙碌的“小朋友”,一脸笑意。
一帮梭玛族勇士围到尤夏几人的身边,他们由一个额头吊着三条狼牙的勇士带头。他一手提着酒盏,一手举起酒杯,说道:“晓萱,小夏和小木,我代表所有的勇士们跟你们说几句话。这一次能和你们一起战斗,我们感到非常荣幸,非常幸运!我希望你们以后不管人在何方,都愿意把我们梭玛寨当作自己的家,把梭玛族人当成亲人,让我们永远像亲人一样和睦。我知道你们不愿意听我们说太多感谢的话,那我们就用杯中酒来表达吧!”
尤夏听了勇士的话,抓起杯子,马上站起来,说道:“好哇!我们都是亲人,那我们干杯!”贺小木和宁晓萱也站了起来。
旁边一位留着小胡子的勇士看了看小夏等人的酒杯,见到小夏和小木的杯中全是果汁,于是说道:“小夏小木,你们不能耍赖哦,我们是要敬酒的哦,你们用果汁来敬酒不好吧,哈哈……”
“哈哈……”旁边的勇士们也都笑了起来。
“呃……我们院长说我和小木还未成年,不能喝酒的。那怎么办?你们这边的风俗是果汁不能和酒干杯的吗!”尤夏一脸为难地说道。
那位小胡子勇士摆了摆手,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诚意不够啊,哈哈……你想啊,我们这可是烈酒啊,难入口,还容易醉,你们却喝果汁,甘甜顺口,喝不醉啊……”说到这,他想了想,继续说道:“小夏小木,那要不这样,一杯酒顶两杯果汁!每干杯一次,我们喝完杯中酒,你们喝两杯果汁,怎么样,干吗?”
“哈哈,对哦,好主意啊,干啊!”尤夏笑道。
“对啊,有道理,反正喝不醉,好啊!”贺小木也叫道。
尤夏和贺小木想都没想,直接同意。旁边的宁晓萱忍不住笑了,“你们两个笨蛋,他们在逗你们呢。你们没喝过酒,不知道酒和果汁的不同之处。酒难入口,但下肚却易吸收,果汁易入口,下肚后却难吸收,撑肚。果汁是不会喝醉人,但喝撑了比喝醉还要难受得多啊。”
“没关系,我们已经是亲人了,一杯酒顶两杯果汁,很公平啊!”尤夏想也不想,直接说道。
“对啊,很公平啊。为了亲人,干杯――”贺小木又叫道。
“小夏小木,晓萱说得对,他们是开玩笑的,还真的要干啊?要不要再考虑考虑?”那位额头挂着三条狼牙的勇士劝说道。
尤夏摇摇头,叫道:“没关系,干杯――”说罢,和贺小木一起,一人举起两杯果汁。
勇士们也纷纷举杯,逐一陈词一番:
“小夏、小木、晓萱,有你们这几个亲人真是太棒了,大气随和,不拘小节,为我们的亲情地久天长,干杯――”
“哈哈哈,爽快啊!干杯――”
“嗨嗨,小夏小木,想不到你们这么爱喝果汁,我现在甚至怀疑,是不是我们一杯酒顶两杯果汁变吃亏了,哈哈哈……干杯――”
“刚才你们在台阶上说的好,我太喜欢你们了,呜呜……为了亲人,为了自由,干杯――”
“为了快乐,干杯――”
……
这帮勇士挨个说了一遍,说完后,大家都看着宁晓萱。宁晓萱被他们的快乐和真挚感染,爽朗地笑了起来,举起酒杯,高声说道:“感谢命运,感谢亲人们,为了理想,干杯――”
“干杯――”所有人齐声叫起来,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连续干了几次杯,尤夏和贺小木每次都是左一杯、右一杯,咕嘟咕嘟地灌着。几轮之后,肚子果然非常撑,撑得很难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吐也吐不出来。两个人不停地两个人揉着肚子,一脸苦相,只恨自己刚才吃太多肉了,周围的勇士们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宁晓萱也笑了,心道:让这两个小朋友出出洋相也好,易长记性,呵呵。
宴会很快就进入了高潮,广场上无比喧闹:有人纵情地歌唱起来,围在旁边的人群有节奏地打着拍子;族里的年轻男子女子们手牵着手,在一堆篝火前跳起了热情洋溢的舞蹈,尤夏和贺小木拉着宁晓萱也挤了进去,和他们一起跳起来;勇士们则围成一大圈,划拳饮酒;老者们和亚慕达相谈甚欢,笑声不断;操心的阿姨们叫唤着四处乱跑的孩子……
习习的清风吹来,让人神清气爽。那一缕缕的清风就像是宴会的一份子,它们游走于人群之间,倾听着美妙的歌声,欣赏着热情的舞蹈。月亮像极了一位羞涩的少女,扯了一方淡云作面纱,遮住自己的半张脸,满心好奇地向喧嚣的人群张望着……
……
夜深了,明月姑娘不知不觉已经行至西边,广场上许多人陆陆续续地了回家,吵杂的广场渐渐变得平静了。篝火已经渐渐熄灭,广场上只有少数的一些人圈围在一起交谈着,偶尔爆发出一阵笑声。清风意犹未尽,走走停停,惹得火堆中的火炭明暗交错,像是徘徊于醒睡之间。
第二天清晨,又到了离别时分。
尤夏和贺小木的行囊塞得鼓鼓的,装了不少用灵草药制成的药粉。这些药粉有止血的,有解毒的,有加速愈合伤口的,有治内伤的,有加快恢复身体机能的,有安神提神的……这些都是宁晓萱挑选的。这小妞贼得很,专挑好的,不仅挑亚慕达家的,还在寨子里到处搜刮,有看到好的就嬉皮笑脸地向别人索要,真的是一点也不手软啊!
亚穆达和族人们倒无所谓,这些上等灵草药平时山上都有培植,随她想拿什么、拿多少都可以。只是看到她索要的样子觉得好想笑,似乎脑门上明晃晃地写了“贪心鬼”三个字。
贺小木觉得有点没眼看,悄悄地在她耳边劝阻她不要拿那么多,谁知道竟被她狠揍了一拳,惹得尤夏哈哈直笑。
这个温婉淑雅的可人儿,挑选完毕之后,竟然还笑眯眯地说:“行囊太小了,那就先拿这么多吧!”那个样子真是本性暴露无遗啊,惹得亚穆达等人哈哈大笑。她不知道,她挑的这些如果到城里去卖,怎么也能卖到十几万拉比啊。
尤夏和贺小木一人要了一条千韧绳,这种绳子也很贵重的。云雾山区的特种剑麻是及其稀少的,有时候搜集几年,也不一定足够编织一条千韧绳,在市面上更是不可能买得到的。族人们虽然心疼,但是这种绳子对他们两人的修行路上来说,是很实用的工具,于是也都释然――再好的东西,藏在家中不发挥它的作用,又有什么用呢。
门楼外,阿蜜雅搀扶着老奶奶,旁边站着亚穆达和小峰,周围围着许许多多来送行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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