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哭声感动了魔鬼,接下来房顶上竟然没了动静,良久之后,哭的那个人也渐渐地改为啜泣,四周又沉寂下来。胆大一点的偷偷睁开眼睛,瞟一眼,发现没事之后,把同伙们都骂一顿,被骂的众人知道安全了,总算稍稍放下心来。
环顾四周,除了房顶上那段没有瓦片的檐沟,一切照旧――呃,不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很多人摸摸头、摸摸脸,摸摸上身再摸摸下身,没发现少什么,也没有什么伤痕或者血迹,这才放下心来。可每个人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终于,有人发现了,少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因为那地上除了几张凳子、一些垃圾、几口血迹,其他什么都没有――那个被打到吐血的都德林不见了!
难道是被魔鬼抓走了?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太庆幸了,魔鬼没把自己抓走,而把最该抓的人抓走了。
众人正暗自庆幸着,却见到门外有两个小孩从月色中走出来,走进院子的灯光下,向屋里走来。那一众人顿时面面相觑,没见过这两个小孩,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心中顿时惊慌起来。有人叫道:“喂,小孩,你们从哪里来的?是人还是……鬼?”
“我们是……鬼”两个小孩说罢,立刻用最颤抖、最哀怨的声音,模仿着歌剧男神的唱词唱起来,那声音忽高忽低,忽左忽右,时而像笑时而像哭……众人听出来了,刚才就是他们俩唱的!大家都将信将疑地看着这两个鬼,却发现他们俩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两个小孩正是尤夏和贺小木,他们通过制造各种声音和事件使这帮贼人以为是闹鬼,吓傻了他们,并且把都德林给救走了。现在都德林已经被勤朴放在安全的地方照顾着,另外,宁晓萱也在暗中保护着孩子们的安全,现在他们俩可以大模大样地从正门走进去救人了。
“小夏,你刚才差点露馅了,笑得不太像,有点僵硬,还好我及时接着笑帮你掩盖了,要不然早就被他们发现了”贺小木边走进去边说道。
“呵呵,还是你厉害啊,我都说了歌剧男神那种歌我没有唱过,声音抖得不太流利的嘛。”
“下次如果再用可不能出错了……不过现在好了,都德林救走了,我们不用装鬼了,嘿嘿。”
“对啊,其实那样装鬼还挺辛苦的,还不如直接进来抢,那样才痛快!”尤夏笑了笑,说道。
“都说了那是为了确保都德林的安全才这么做的了……”
“好吧,我明白。”
那帮吓得挤在一起的众人,听着尤夏和贺小木的对话,越来越听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自己这么多人竟然被两个小孩耍了,还被他们救走了猎物,顿时个个恼羞成怒。只听得一个人叫道:“兄弟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孩,来得正好,抓住他们,打个半死,再给大哥多两个猎物!”
“好――”那一众人应了一声,都围了过来。
尤夏扭头对小木说道:“小木,交给你,我去旁边看。”
“好,没问题!”
那帮贼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早就忘了刚才被吓得屁滚尿流的丑态,个个露出一阵阵奸笑,鄙视地看着他们俩。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还想一个人旁观,一个人和他们打,是被吓傻了吧。想起刚才的狼狈,恨意熊熊燃烧,他们誓要把他俩痛打一顿,打到他们皮开肉绽、喊爹叫娘为止。
尤夏看也不看这些贼人一眼,自顾自地向里面的门走去。站在他面前的一个贼人,拿起一只四脚木凳子,狠狠地向他头上砸去。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准了砸的,他竟然砸慢了一点,尤夏一下子走到他手臂下方,肩膀正好顶在他的手肘上。
那人来不及收手,只听得“卡擦”一声,那手臂竟然断了,抓着凳子的手软弱无力地垂着,凳子掉在地上。“啊――”的一声惨叫,那人扶着手跌坐在地上。
尤夏轻松地从他肩膀上跨了过去,走出包围圈。
旁边的人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自己的一个同伙就莫名其妙地跌坐下去了。大家面面相觑,随即一哄而上,拳头、凳子、皮鞭、膝盖、皮鞋……全部冲贺小木罩去。
贺小木哈哈一笑,说道:“你们这帮只会欺负弱者的胆小鬼!你们这帮没有人性的人渣!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悲惨!”说罢,不退反进,不避不闪,双拳如铁锤般愤怒的挥舞着,所到之处,哀嚎一片。那些躲过攻击的人都掏出尖刀和匕首来,向小木刺去,搏命之下,刀刀全向要害。贺小木毫不停留,全部用拳头化解和顺势反击,一会儿的功夫,这些贼人全部被打倒在地,骨折的骨折,吐血的吐血,一个个爬不起来,哀嚎一片。
旁边房间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那四个在帮医生绑小孩的贼人也跑了过来,却被尤夏一脚一个踢到贺小木这边,小木也一脚一个把他们踢到一边,间或听到有骨折的声音,哀嚎阵阵。
尤夏趁机溜过去,却看到宁晓萱已经闪进屋里,抓着那个医生的衣领,愤怒地扇他耳光。耳光啪啪作响,打得医生那张脸红肿得像个猪头,哭叫连连,不断地求饶。宁晓萱边流泪边打,越打越愤怒,越打越起劲,一点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她已经出离了愤怒……
尤夏怕她把医生打死了,赶紧走过去制止,并把医生踢到那些正在被抽血的小孩身边,说道:“快点把这些都取下来,消毒好!”那医生连连点头照办。
宁晓萱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打得痛麻了的双手――她从来没有这么冲动过。良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去和尤夏一起把笼子打开,把里面的小孩都抱出来。
那医生把几个小孩都消毒之后,正要开溜,却被尤夏发现。尤夏冲过去,一把扯住他的白色大褂往后一拽,顿时把他摔倒在地,然后拖着他过去丢给小木。贺小木一脚把那医生踢到墙上,震得尘土纷纷掉落,那医生哀嚎一声,也倒在人堆里。
尤夏和宁晓萱把那些小孩都抱出来,把他们放在门外,让他们呼吸些新鲜空气,他们在那个快让人窒息的房间里住得太久了。
这时,勤朴扶着都德林也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许多人,那些是老庙祝找来的援兵,正是那些经常来山神庙里祭拜的人们。当人们看到这样的场景,当场都纷纷落下泪来,跑过来或扶或抱着这些瘦弱的孩子们。人群里有两个是医生,当场给孩子们诊断和检查。
宁晓萱找来了一些水,给孩子们一个一个地喂着,尤夏则到处去给他们找些吃的。
“你们这帮人渣,知道被人打断骨头有多痛苦了吧?!你们去把小孩子一个一个地抓来关在笼子里的时候你们是怎么想的?!你们把一个发高烧的可怜人折磨得快要死了,你们觉得很有乐趣吗?难道你们没有一点人性吗?!你们这么做就这么好玩吗?!来,你告诉我,你!”贺小木说罢,指着其中一个正在地上哀嚎的人说道。
“我、我我我不是人!我该死!我其实心里也很可怜他们的,可是、可是我看到……看到大家都这么做,我也这么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是人渣……”那个人语无伦次地说道。
“还有你,说!”贺小木又指着另外一个人。
“哈哈哈,我才不怕你们呢,我大哥会收拾你们的,别以为你们有多能打!说我们是人渣,他们是什么,他们都是狗!流落街头的狗!我们把他们关在笼子里,喂他们吃剩饭剩菜,那不是正合适吗?他们不需要到处去乞讨,去向别人摇尾巴,他们应该高兴,应该感谢我们……啊――――”贺小木没等他说完,一脚踩在他被打碎的膝盖上,他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昏了过去。
“你们没救了,你们已经完全没有人性了!你知道别人看到你们装着孩子的那几个笼子是什么样的感受吗?那是一种心痛得快要碎掉的感觉啊!你们这群魔鬼!真可笑啊,你们竟然还怕鬼?你们怎么不想想,如果被关在笼子里的是你们,你们是什么感觉!你们打架、欺负人很威风吗?战胜那些比你们弱的人让你们这么有面子吗?!你们觉得凌辱别人很开心是吗!?那我就让你们好好尝尝被凌辱的滋味。那几个笼子以后就是你们的家,好好享受去吧!”
对于这些瘫倒在地的人,贺小木无心再去要了他们的命,他把怒火全部放在痛骂之中,骂得声嘶力竭,骂声刚落,拎起一个人就往里面拖。
那个人大喊起来:“不要啊,我不要啊!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旁边许多人想到以后要被关在笼子里,吃着残羹冷炙,暗无天日,顿时也大哭起来,拼命求饶。
贺小木对他们不作理睬,大步地向里面走去。
正走着,却看到尤夏一步步地从里面退出来。他听到后面小木的脚步声,连忙提醒道:“小木,先不要进来,退后、退后……”
贺小木停下来一看,只见一管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尤夏的脑门,逼着他步步后退……
他赶紧停下,让到一边。
随着尤夏渐渐退出来,众人终于看清了。只见一个身形高大,满脸横肉的男人,左手拿着一支长枪指着尤夏的脑门,右手拿着一支短枪不断地把玩着,一脸的阴笑。
那些被贺小木打伤躺在地上的人,见到此人出来像见到了救星一样,哀叫着。“大哥、大哥救命!”“老……大,快、快干掉他们帮我们报仇!”“老大,我不想被装到笼子里,快救救我吧……”
那个男人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哈哈大笑,然后对尤夏和贺小木说道:“你们不是很能打吗?打啊,动手打我啊!哈哈哈……”
在房子外面的宁晓萱见到此情景,问道:“你们两个,要帮忙吗?”
尤夏头也不回,“不用了,你们都不要进来,把人都带到远一点的地方,他们有枪,这里我自己解决!小木,你也出去吧。”
“好吧,我去帮你找几个垫背的吧,免得你孤零零死去,那太凄凉了!”贺小木答道,转身就向躺在地上那些人走去。
“啊!大哥,不能让他过来啊,杀了他!”“老大,是他打伤兄弟们的,快杀了他!”……地上那些人都喊了起来。
“闭嘴,你们这群废物,都给我闭嘴!我怎么做还用你们来教吗!”那位大哥吼了起来,那群人这下安静多了。随后,他将短枪指向贺小木,说道:“你也别动,要不然你也会死!”
“好吧,你这么贪心那也只好随便你了……”贺小木说罢,停在那里。
“哈哈哈哈哈,你们破坏了我的好事,我要让你们死的很惨、非常惨!”那位大哥哈哈大笑。
尤夏似乎没有听到他说的话,直接问道:“你为什么要抓这么多小孩来这里?为什么要抽他们的血?你要做什么啊?”
“你们想知道啊?去地下问阎王爷吧!我会马上送你们下去的。哈哈哈哈”
“反正我们也是快死的人了,你就告诉我们一下,让我们死得明白吧!”贺小木说道。
“对啊,对啊!”尤夏跟着点头。
“虽然你们都很可怜,但是我不会告诉你们的,让你们死的不瞑目,死得惨惨的!”
“你不会是抽血来喝吧?”贺小木不理会他,继续问道。
“虽然我喜欢杀人,但是喝血这么恶心的事我是不会干的!”
“那到底是抽来干什么?”尤夏急了,问道。
“混蛋啊!你们都闭嘴!到底是你们被枪指着还是我被枪指着啊,不用再问了,等你们死了我可以告诉你们的尸体!”那位大哥阻止了连续发问的两人,随后怒吼一声:“死吧――”扣动扳机,“嘣”、“嘣”两声,两枪全开。
众人眼睛一花,却没了尤夏和贺小木的踪影,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待到众人看到他们的身影时,却全都目瞪口呆了。他们两人赫然出现在“大哥”的身后,“大哥”根本毫无察觉,众人想要提醒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他们先是一人一脚把踢在那个大哥的膝盖后方,踢得他重重地跪了下来。“大哥”正要扭身朝他们开枪,却又被他们一人一脚重重地踢在手腕上。“卡擦”、“卡擦”两声响起,两只手腕瞬间都被踢断了,长短枪都掉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着,紧接着是发出长长的惨叫“啊――”
那叫声让那些小弟们听得头皮发麻,那些胆小的又吓得哭了起来,他们好不容易盼着了希望,转眼间又变成了绝望了。
“好了,你们都给我安静,现在到我们来问了,回答得好的痛苦就少一点,回答不好的,就吃子弹、进笼子!”贺小木边说边拿起地上的枪,指着那位大哥的脑门。
“这位大个头,现在是你被枪指着了,你可以告诉我们了吧!告诉我们你抓了多少个小孩,抽血来做什么?”尤夏走到他身前,问道。
“大哥”这时候才渐渐地从骨折的痛苦中缓过劲来,恐惧地问道:“你你你……你们……是人还是鬼?!”
“现在是你被枪指着,你只管回答问题,要不然就是死!”小木用枪口推了推他脑袋,说道。
“是是……”那位大哥露出恐惧的眼神,连连称是。
“那我再问最后一遍,你们一共抓了多少个孩子,抽血来做什么?”尤夏边说边伸脚去推推他的手腕。
大个头顿时痛得直冒汗,大叫起来:“啊――痛啊!说,我马上说,我们一共抓了……”
“砰――”话还没有说完,却听到的一声枪声从里屋传来,那位大哥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尤夏的本能反应使他瞬间弹开了身体,要不然他也连着被打中了。
贺小木顺着声音的方向也连开了几枪。由于没有用过枪,开起来碰碰碰碰乱响,没有打中里面的人,只是把他赶跑了。里面没有了枪声,贺小木也立刻冲了进去。尤夏看着大个头倒下去,急叫道:“喂,喂喂,你怎么样啊,喂……”
大个头一脸的难以置信和不甘心,嘴里念叨着:“特、特使……你……你怎么可以连我也杀?怎么可以?我们可、可是……表兄弟啊!我这么相……相信你,你竟然连我也杀……咳咳……我还帮了你那么多……”话没说完已经昏了过去。
尤夏推了推他的身体,叫道:“喂喂,你还不能死啊!喂……”连叫了几声,他都没有反应。
那些躺在地上的小弟们也都哀嚎着、叫唤着这位大哥,有些人则嘴里痛骂着那位特使。尤夏不再理会他们,起身也向里面跑去。
贺小木向后面最角落的屋子跑去,屋子里空无一人,到处找看也没什么发现。他不禁纳闷起来,却听到屋子后面传来vivivivi……的声音,屋子剧烈地颤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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