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头有鸽子蛋般大小,速度极快,打得假医生小臂的骨头都断了。痛得他惨叫不已,恐惧地望着石阶顶上的方向,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空荡荡的石门。为什么会有如此大风从石阶上吹下来,为什么这石块能“乘着风”而来!?他想不明白,尤夏等人也无法理解。
那风挟石“击中”了假医生之后,也不停歇,继续吹着。
然而,让人无法理解的是,这风也太奇怪了吧!从半边门吹进来,下了石阶,在密室里绕个圈,形成一个漩涡,再由石阶而上,从另外半边门出去。进来的风透明清净,出去的风却带着红烟,一进一出,同时进行,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是什么一回事?
不一会儿功夫,密室中的红烟和花香渐渐淡了,最终完全消失。尤夏三人硬撑着看到这里,意识才完全模糊了,晕了过去。和迷药抗争了那么久,终于还是支撑不住了。
风停了,石阶上方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慢慢地从阶梯上下来,渐渐地显现在密室的灯光之中。
“啊!?是你……你、你……是人还是鬼?!你不是被、被我打了两枪摔下石崖了吗?”假医生当即忘了疼痛,巨大的恐惧吞噬着他的意识,他曾亲手开枪杀死的孩子,竟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小孩大约十一二岁的年纪,身穿黄色短袖T恤加蓝色连体吊带裤,脚穿黑白色鞋子,个头在同龄的孩子中算偏高,身材匀称、结实,肤色较暗;一头不长的头发全指向后方,像是被吹风机吹过似的;眉毛平整,从眉宇间向外逐渐变粗,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那眼白部分和他的肤色对比起来,显得比较醒目;鼻子挺而微肉,双唇偏厚,左脸颊上有两条铅笔般粗细的黑线,约莫有两寸长,横在左眼下方,指向耳朵。
小孩面无表情,也不说话,一步步地走向假医生。
“鬼、鬼啊……”假医生瘫坐在地,双脚使劲蹬着,往后挪着身体,“走开!快走开!别过来……别过来……”
那小孩依然安静地走着,脚步声浅浅的,一下一下地撞击着那假医生紧绷的神经。
他径自走到假医生的身边,蹲下身子,拿起地上那个正在向外冒着些许红烟的瓶子,用塞子塞住,装在一个小袋子里绑好。站起身,看了看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人,便走到尤夏身边。
从蓝色吊带裤的口袋里拿出一片如牛奶糖片般大小的白色药片来,和两条创可贴。他将尤夏的衣领往下拉了拉,在尤夏胸前膻中穴之上大约两寸的地方,用创可贴把那白色药片上去,贴成一个“”字模样。然后是贺小木和宁晓萱,也都一人贴了一个“”字。
做完这些,他便静静地站着,等待着。
那假医生早已没了恐惧,只是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你怎么会有解药……坏、坏我的好事……我长、长生不老的理想要被破坏了……”
那小孩依旧面无表情,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尤夏蓦地睁开眼睛,他甩了甩头,一骨碌坐起来。看见旁边的小木和晓萱姐姐还没有醒过来,他立刻蹲过去,伸手拍了拍他们的脸,叫道:“喂,小木、晓萱姐姐,你们怎么样?快醒醒!”
拍了几次,叫了几遍,贺小木和宁晓萱这才悠悠转醒,甩了甩头,立刻都坐了起来。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密室中一地的狼藉,瞬间想起来之前的事。目光全投向站在旁边的小孩,那阵风一定和这个小孩有关,自己能这么快醒来应该也是和他有关。
“小弟弟,是你救了我们吗?”尤夏站起身,问道。
那小孩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谢谢!”贺小木也站了起来,边拍灰尘边道谢。
小孩子摇了摇头。
宁晓萱走到小孩身前,伸出手,扫了扫小孩子的头发,轻笑道:“小弟弟,你好厉害!谢谢你救了我们!”
那小孩子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脸颊上出现了一些绯红。第一次有这么美丽的姐姐动手摸他的头,他有点不习惯,有点害羞。
“呃,小弟弟,你怎么都不说话的,你是哑巴吗……”尤夏从头到尾没听到小孩子说过一句话,感到非常好奇。
谁知他一句话还没问完,就被宁晓萱一拳打断了,那一拳重重地抡在他脑袋上,“混蛋!你怎么说话的!”她不想尤夏的没头脑伤到了那小孩子的幼小心灵。可是,她想多了!
那小孩一听尤夏的话,立刻暴跳起来,用嘶哑的声音骂道:“才不是咧,我是会说话的!”停顿了一会儿,才又低声说道,“小伙伴们都说我说话的声音很难听,像公鸭在叫……所以……我才不想说话……”
“呃,这……”宁晓萱一听,竟然一下子无言以对,小孩子被歧视,被排挤,是很容易造成心灵创伤的,搞不好,这种创伤可能会影响一辈子。
“呃,这些算什么伙伴啊!不理他们,更不要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贺小木愤愤不平地安慰道。
“哈哈哈,是有点像啊!”尤夏抚着头上被打痛的地方,哈哈大笑,随后又说道,“没关系的啦,像公鸭也很好听,这种事不用在意的啦!”
“这种事怎么能不在意啊!这声音确实让人听起来觉得很不好听啊!”那小孩尖叫着反驳道。
“啊哈哈,别在意这些啦,别在意啦!”尤夏笑哈哈地拍了拍那小孩的肩膀,“我们要把心思放在理想的事情上面,不要在意这些小事啦!”
“理想的事情?”小孩收敛起过激的情绪,定定地看着尤夏,“为了理想的事情,真的可以不用在意这些事情吗?”
“那当然!男子汉就是要为了理想拼尽全力!”尤夏紧握拳头,高声说道,“我的理想就是要找到真龙,战胜它,骑着它去飞翔!”
“哇!这个……好厉害!”小孩惊讶地叫起来。
“哈哈,那当然!”尤夏哈哈一笑,向小孩伸出手,“你叫什么名字?”
“伢子!”小孩也伸出手,握住尤夏的手,“我叫伢子,别人叫我……魔童伢子……”
“魔童伢子?哇,这名字酷哦!”贺小木拍掌赞叹起来。
“酷吗?我觉得叫魔童很不好……”伢子又叫起来。
“啊哈,不用在意啦,就魔童伢子了!我叫尤夏!”
“我叫贺小木!”
“宁晓萱!”
四只手握在一起。
“伢子,你为什么在这里?之前的风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认识完毕,尤夏把一堆问题跑给伢子。
“嗯……我本来是想来救下面那些孩子的,可惜敌人太多了,我不敢乱闯进来,只好在外面等机会。等到刚才,听到了这下面混乱的枪声,我猜可能出了事情,我就偷偷地躲在上面看着。没想到哥哥姐姐们一下子就把他们打倒了。可没想到他们太卑鄙了,又用迷药熏晕了大家!所以,我才放风把这些迷药吹散了……”
“放风……呃,我记得那风一进一出一点都不互相干扰,放得这么好……这、这风怎么放的?”贺小木慢慢地回忆着晕倒之前的情形,左手食指勾了勾脑门。
尤夏和宁晓萱也记起了当时的情形,不约而同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伢子一时哑口,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看了看旁边的桌椅,伸出右手挥了一下,他身前立刻刮起了一阵狂风。狂风把那些桌椅带起来,形成一个漩涡,在四人身前飞旋了好久,之后才渐渐落下来。
这一幕看得尤夏三人呆若木鸡,怎么会有人一挥手能出这么大的风!而且想让它怎么转就怎么转!闻所未闻。那些躺在地上还有些意识的人,也都惊呆了,这是自己曾经打死过的那个小鬼吗?这是人能做得出来的事吗!
“晓萱姐姐,这……是魔法吗?还是……特异功能?”贺小木望着宁晓萱的脸,伸手指了指伢子,满脸的不解。
“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魔法,要知道是不是魔法,先要了解他的能力来源和使用方式。不过,现在还不是了解这些的时候,我们先办正事!”
“嗯!”
尤夏再一次把两个假医生拉到椅子前,搬了张椅子,正要坐下来却被宁晓萱推开了,她自己却坐了上去。“尤夏,你让开,问话的事你不在行,我来问!”
“呃,谁说的……好吧!”尤夏正想争辩几句,想想又算了,和晓萱姐姐不用计较那么多。
两个假医生,掉了一条手臂的那个伤得很惨,但是还有一口气在。
腿部中了5枪的那个,自从中了枪之后,就一直在装死。哪怕他大哥放红烟得手,熏倒了尤夏三人,他也在装死。他知道尤夏等人的恐怖实力,要杀死他们很难,大哥的手段是有,但是就看他发挥得好不好了。如果最终大哥赢了,自己再从“昏迷”中醒来,给他包扎伤口,就可以继续和他混了;如果大哥败了,自己的身份是从犯,应该不那么显眼,也许能躲过一劫呢。
他紧紧地闭着眼,一动不动地忍着腿部的剧痛,满心祈祷着不被人注意,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如何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逃走,然后去找最好的医生把枪伤治了,要不然下半生就真的残废了……
“小夏小木,你们把他们身上能致死的东西全部搜出来扔掉,免得他们自杀!”宁晓萱冷冷地说道。
“好!”
尤夏二人迅速地在他们身上搜,把枪、刀、药物之类的,全部清空哦,放到一边。
“好了,现在开始,回答我的问题,听到的吱一声!”
“哼,现在是我的小命捏在你手里,随便你怎能都行!你们只要能保证我活命,我就说,如果不能保证,你们什么也别想知道!”那个断臂的假医生冷哼一声,说道。
“我说过你会死得很惨的!怎么可能给你活命?!”宁晓萱冷冷地说道。
“那你们就别想知道任何事情!”
“像你这样的人渣竟然还讨价还价!?”贺小木一听便怒火升腾起来,跨一步,一脚踩在那假医生的骨折处,喀嚓作响。
“啊――”假医生发出长长的一声惨叫,剧痛之下,昏迷过去。
宁晓萱扭过头,不想看到那假医生扭曲的脸,她指了指地上另一个假医生,“这个假医生怎么回事?从开始到现在竟然没有吱一声,难道是已经死了吗?!尤夏,你试探一下!”
“是!”尤夏蹲下来,伸手在他鼻子下探了探,发现没有气,于是叫道:“晓萱姐姐,他没气了!死了!”
“这种人渣死了也好,把他拉去埋了!”
“是!”尤夏拖着那假医生中枪的腿就走。
“等一下,这样埋太长了,浪费土地,把他砍成两段再埋,埋深一点,不能让野狗给挖出来了!”宁晓萱仔细地吩咐了一番。
“啊?晓萱姐姐,你是说要用刀子从他的腰砍下去?!这样太残忍了吧!”看来尤夏没听出宁晓萱这话的意图,以为她真的要让他去砍成两段。
“对,有什么问题吗?对待人渣就是要这样!你砍还是不砍?不砍我换人了!”
“是!马上砍。”尤夏说罢,丢掉那假医生的腿,真的去找起刀来。
那假医生听到宁晓萱和尤夏的对话,心里不禁感到阵阵发毛,他们简直就是恶魔啊,竟然这样简单粗暴地对待别人的身体!尤夏把他的腿拉起来就走的时候,痛得他差点没忍住叫出来,他的心也是悬到了嗓子眼,自己不会真的被埋砍成两段埋了吧?!他躺在那里,脑袋中在进行着剧烈的思想斗争――还装不装死?!装死会真死吗,不装死能活吗?正想着,却感觉到有人在扯他的衣服,原来尤夏已经找刀回来了。
尤夏蹲在他身边,把他衣服拉上去,把刀横着,在他肚子上拍了几下,嘴里念念叨叨的,“假医生啊假医生,你们残忍地残害了那么多的小孩,这是你应该得到的惩罚!你可不要怪我啊,我本来也不想把你砍成两段的,但是你的尸体太长了,会浪费土地的。所以,还是砍断吧……你放心,我尽量一刀砍好,不让你的尸体上都是刀口的……”
“啊――啊!!不要啊!不要砍我啊,我还没死――”那假医生没等尤夏念叨完毕,心理已经崩溃了,吓得两脚猛的拍地,尖叫着坐起来,把尤夏吓了一跳。
“啊?!喂,你把我吓了一跳啊!尸体!”尤夏瞠目结舌,这个尸体是怎么回事?他扔下刀,伸出双手,不由分说把假医生又摁回了地面,继续念叨,“假医生的尸体啊,你不要怕,我知道你不愿意被砍成两段,我也是不想砍的,但是你已经是尸体了,不会再的痛了。”
“啊――我不是尸体啊,我还活着啊!”假医生哭喊着、挣扎着要爬起来。
尤夏早就认定了他就是尸体――一具死得不甘心的尸体,于是伸出手又把他压回地面。“你不要这么怕死嘛,反正你都死了!我一定要把你砍两段,快快躺好,躺好了我就砍得准、砍得快。”
“不要啊!你这个疯子,疯子!救命啊!我还活着啊――”假医生双手拼命地拍地,快速地爬行。“你们谁来救救我啊,我什么都说,你们问什么我就说什么!求求你们了!”
听到这,宁晓萱微微一笑,一挥手,叫道:“小夏,好了,别砍了,带他过来。”
“啊?!晓萱姐姐,不砍了吗?它会浪费土地啊!”尤夏手指着地上连滚带爬的“尸体”,回头望着宁晓萱,一脸困惑。
“小夏哥哥,他不是挣扎的尸体,他刚才是在装死的!”一直没有说话的伢子伸手指着假医生,对尤夏说道。
“啊?!真的吗?”尤夏一把拉住假医生,伸手在他鼻子下探了探,“还有气……原来真的是装死啊!”
贺小木、宁晓萱摇了摇头,尤夏这脑瓜子有时候短路起来,真是让人无语。
伢子像发现了外星人一样,诧异的眼光盯着尤夏看。
那假医生的心理防线全线崩溃,内心已经没有了任何一丝侥幸,全部招供。在他的供述之下,这个抽血组织也逐渐露出了它的邪恶面目。
由于这两天有客户来考察,工作上的事情很繁重,这两天更新慢一点,请谅解。大叔会赶紧恢复到日更5000的状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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