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麻烦了!这个坏蛋还没安排好,那个坏蛋就来了!怎么办?”尤夏一把抓住阿考的衣领,边说边往墙体后拖。
“把他打晕,以免误事!”老祭司急道。
“好!”
“等一下!我愿意配合你们!”阿考赶紧抬起双手护住头,“老头,你觉得靠现在这个局能让他不起疑心吗?你有把握让他上当?!”
老祭司顿时沉默了,仔细想想,也是啊,那个多疑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这样拙劣的局面给蒙蔽呢?这么看来,如果这个特使能够帮忙,确实稳妥很多……但是,这靠谱吗!“你真的愿意帮我们?”
“我不是帮你们,我在帮我自己,你也知道,我对他的不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放心吧,我保证配合好你们,让你们抓住他!”
尤夏和贺小木同时扭头,望着老祭司的脸,等待他的决定。
“这……好吧,我们且信你这一次。如果你敢耍花招,我相信,这两位小兄弟应该能分分钟要了你的命……”
“我知道,别废话了,赶紧行动,没时间婆婆妈妈了!”阿考右手一撑地,爬了起来,“你们两个赶紧躲到桌子下面,把趴在桌子上那两个弄醒,让他们喝起来。老头,你赶紧去迎接。”
“嗯!”三人应了一声,分头行动。
这个坏蛋、恶棍转眼间就变成了好人,尤夏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堵,很堵,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恶棍怎么变成了和自己一伙的了!他用力地想着,想让自己理顺这件事,可脑子里有几根筋一直转不过弯来。不由得嘴里念叨起来,被贺小木制止了两次才停下来。
那个痞子阿考,拉了张凳子,搬了些酒,坐在烤炉前,旁若无人,大口地吃起肉来。尤夏二人,望着他的后背,恨得牙痒痒的。可也是没办法,他们也不想因为抢肉而错失了良机,只能忍着。
那两个“醉鬼”倒是听话,坐着就吃喝起来,只是两颗心始终悬着,生怕出个什么差错便一命呜呼了。真希望被打晕躺在地上的人是自己啊!至少不用担惊受怕的。
飞行器带着呼呼的气流,降落在天台上。这座神邸是一座8层的塔状建筑,当初建这座塔的时候,为了留有足够的空间让人们观景,塔顶建成了不对称结构——一边有塔尖,一边是平台。这平台,已然变成了飞行器起降平台,和恶棍们的瞭望台。
那飞行器还没完全挺稳,老祭司便踏着小碎步,小跑着迎上去,满脸堆笑。
飞行器停了好一会儿,却迟迟不见打开门,老祭司只能继续笑呵呵地站在门边等着。
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哪里出问题了吗?老祭司暗暗地回想审查着每一个细节,找不到答案,他的手心也慢慢地渗出了汗。
终于,门还是开了。
“助手大人,您回来了!您辛苦了,小的来帮您拎包!”老祭司点头哈腰,“小的们都已经吃了宵夜了,不过小的给您留了上等的好酒好肉了……”
老祭司的热情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见,那助手大人此时正紧紧地盯着他的脸,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不知道他在图谋什么。
热情得不到回应,他只好把这股热情都掐断了,随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这、这……助手大人,怎、怎么了?小的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那助手还是久久不语,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冒出一句话:“老萨,你每次见到我们回来都是这么充满热情的吗?”
老祭司一愣,他为什么这么问呢?自己热情过头引起怀疑了吗?还是出了什么问题?可自己确实每次都是这样热情地迎接每一个外出回来的人呀。为了孙子的性命、为了保全儿子儿媳的安全,也为了尊崇先祖遗训——让这个祭司之职在家族中世代传承下去,他不惜认贼作主,不惜将脸面、尊严让人踩在脚底。所有的苦都是自己往肚子里吞,村民们对他的恨,他也只能默默去消解。他不奢求能感动恶魔,只想用自己的苟且,撑到恶棍组织倒塌的那一天……
“是……的!是不是小的这样做让您不高兴了?”老祭司弯腰抱拳,诚惶诚恐,“还请助手大人不要动气,小的会立刻改正的!把不对的统统改掉……”
“哎哎哎,老萨,你没有错,本助只是今天才留意到你的好罢了……”那助手走出飞行器,把公文包塞给发愣的老祭司手上,“你不用改,只要你不觉得累就好!”
“是,助手大人!小的不觉得累。”老祭司赶紧小跑到前边给他开路。
“嗯?”助手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怎么了?助手大人。”老祭司不明所以,赶紧回身问道。
“今晚的酒喝得很开啊!”
“呃……是的,助手大人!小的今天买了一些好肉好菜,大家吃得很高兴,所以就喝多了一些……”
“今晚喝了什么酒?喝了多少瓶?怎么醉倒了三个?”
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起这个来。
“这……小的也没有留意,大概是因为喝了几瓶烈酒再喝啤酒,混着喝,所以容易醉的吧……”
“具体是几瓶烈酒几瓶啤酒?”助手的眼睛紧盯着老祭司的表情。
“这……小的也没有仔细数过……”老祭司顿时又手心冒汗,心中快速地估算着,可惜刚才太匆忙了,他真的没有记得刚才布置的时候是放了多少瓶酒出来,而他们几个人的酒量又是多少瓶白加多少瓶啤?真的是细节决定成败啊!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的!这下可麻烦了……纠结了几下,老祭司心一横,随便大概说个数字好了。“大概是……六七瓶烈酒,二十八九瓶啤酒吧……小的刚才只顾着烤肉,也没有留意得太清楚……”
“你估计的也差得太离谱了吧!我记得大壮白酒六七两、啤酒四五瓶,洛三的酒量也就和他差不多,这么多的酒……剩下那三个人往哪装?”
“呃,这……”老祭司顿时哑口,转脸望向阿考的方向。
却见阿考正拿着酒“泄愤”,似是很不开心,骂骂咧咧的,抓起酒瓶喝一口,便扔到塔外去。那酒瓶掉向塔周边的林子中,久久才听到酒瓶“啪嚓”碎裂的声音传来。扔了一瓶,咬两口肉,骂两句,又拿起一瓶,喝一口,扔到塔外面去……
老祭司怎么可能还不懂阿考的意思呢!马上借坡下驴。“助手大人,您看,这……这酒……之前特使大人回来之后,一直如此喝酒撒气,小的见他心情不太好,也就没有上前相劝,您看这酒扔了一瓶又一瓶,怪可惜的……”
“老头!跑哪去了,快拿酒来!本使今天要喝个痛快!”阿考一脚踢倒脚边的一个空瓶,叫道。
“呃,这……助手大人,您看……”老祭司看了看阿考,又看了看助手。
“拿给他,他要多少就给多少!让他砸。”
“是,助手大人,小的这就给他送过去。”老祭司小跑几步,用袖子把桌子扫了扫,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助手大人,您先坐这稍等,小的很快就可以给您送上好肉好酒!”
“嗯。”助手应了一声,但并不急于走过去,他四下看了看,地上那三个没出息的是经常喝醉了就睡得很死的,这是他们的惯例,符合他们行为。正在喝的那两个也已经昏昏欲睡了,只是偶尔傻笑几下,碰一碰杯子,这也符合他们的行为。感觉没什么问题之后,他默默地看着阿考的后背,看了一会儿,也没什么不妥,这阵子他的分站被端掉了,脾气是挺大的。
“哟!这不是我们的阿考特使吗!怎么的,心情这么差啊?”助手边说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老祭司也抱着半箱啤酒,走到阿考身边,放下来。
“你是在……嘲笑我……吗……呃——”阿考摇晃着身子说道,也许是舌头大了,说话都不利索,末了,还打了个响亮的嗝。
助手拉起凳子,挪远了一点。鄙夷地斜视了他一眼,然后抬起右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赶走那些恶臭的气体。他这一抬手,右手腕就露出来了,那黑色的腕表就戴在他手腕上。
老祭司走回桌边,假装不小心踢倒了一瓶酒,随即蹲了下来,扶起酒瓶,轻声又快速地对着桌子下面说道:“右手手腕!”
尤夏二人等这个信息已经等得太久了,他们真担心肉被吃完了!
老祭司端起桌上的一碗鲜肉,轻跺了两脚,转身便往炉子走。尤夏和贺小木心领神会,撩起桌布,钻出桌底,悄悄地跟在他后面。
等到还有三四步的距离时,尤夏闪出老祭司身后,一个腾身,便落在了助手的右手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助手大吃一惊,不过他毕竟也是见过风浪的人,并没有因此而吓到。他左手本能地向右手手腕抓去,这个动作他练过无数次了,熟练得很。只要把腕表盖子弹开,放进电池,再一按,就解决了。他训练的时候,最快的一次仅仅用了二秒钟。
可惜,这次他无法如愿了,贺小木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
两人合力一扭,把他的两只手扭在了身后。
“干什么?!你们是谁……”助手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阿考一酒瓶子砸在后颈上,当即昏了过去。
“喂,不要——”尤夏叫道,还以为阿考要把他打死呢,这个人可是他们找到老板的唯一希望啊!
“放心吧,我不会打死他的,只是打晕而已,省得他等会儿再搞出乱子。”阿考边说边去搜助手的身,搜出了一把手枪、一把锋利的匕首,还有一些药品。
老祭司拿来一些绳子,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要把他捆起来的。虽然他被打晕了,但他觉得这个助手没那么简单。
“看到没有,这些东西件件都是致命的!虽然你们制住他了,但这些东西还是必须要放在离他远一点的地方,省得留后患。这是江湖经验,懂吗?”阿考拿着刀枪和药品便往酒桌走,边走边说教。
“嗯!有道理啊!”尤夏和贺小木认同地点点头,有江湖经验的就是不一样啊,这么细心。
老祭司拿着绳子正走回来,虽然自己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但这些事情,他还没有阿考想得周到啊!
能这么顺利地抓住了助手,阿考可帮了不少忙啊!还真多亏了他急中生智的配合,要不是他,也许他们的酒局已经露馅,助手已经逃走了吧。
然而,他们的思想太简单了!尤夏和贺小木空有一身本领,却没有社会经验,老祭司一辈子本本分分地做着神的仆人,满脑子是礼仪、传统、仪式、祭祀,哪里知道江湖的复杂和险恶。
就在阿考和老祭司擦肩而过之时,他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了一丝狞笑,老祭司浑然不知。
只见那阿考用极快的动作收起刀和药品,随即一个转身,左手一把勒住老祭司的脖颈,右手用枪紧紧地抵着他的背。
“啊?!你、你这是干什么?”老祭司惊问道,事出太过突然,他顿时楞在那里。
尤夏二人也都还没回过神来,瞪大眼睛愣在那里,惊讶地看着。
“哈哈哈……干什么?你问要干什么?你们太天真了!刚才我只答应你们,想办法让你们抓住老板助手,现在他人已经被你们抓住了对吧。那么接下来,我当然就要干我该干的事了!”阿考边说边推着老祭司,向助手靠近。
“你该干什么事?”尤夏和贺小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急问道。
“当然是要捉住人质逃命啊!你们没看出来吗!”
“你果然还是个坏人啊!”尤夏总算理顺了头脑中没有拐过弯来的几根筋,这个坏人终于还是和他心中的坏人对上号了。
“你跑不掉的!这样做只会死!”贺小木紧盯着阿考,留意着他所有的动作,一有破绽他便会发出致命一击。
“少废话!你们两个,转身、退后,快!要不然我打死这老头!”
“不要,不要听他的!两位小兄弟,老夫的命事小,孩子们的命事大啊……”
“砰——”没等老头说完,那阿考便一枪打在他腿上。
打得他整个人一震,剧痛传来,他忍不住发出长长的一声惨叫,一个站立不稳,便跪倒下去。
阿考也顺势蹲了下来,左手还勒着他脖子,枪口继续抵着他的背后。“你给我闭嘴!你们两个听到没有!转身退后,快点,别把我惹毛了!”
“喂,恶棍,让我做你的人质吧,老爷爷他还要等着见到他孙子呢!快放开他!”尤夏似乎没有听见阿考说的话,直接要求换作人质。他自己也没想过自己做了人质之后会怎么样,总之,这个老爷爷是个好人,是个受尽了极大痛苦的好人,不能让他死。
“还是我来做人质吧,小夏,做这个我比较灵活!”贺小木对于尤夏的身手是很认可的,但是在灵活应对方面,还是他自己比较在行。
“住口!统统住口!我知道你们两个很厉害,厉害得不得了!我真的好怕你们啊,我才不会上当呢!”阿考咆哮起来,“你们再啰嗦我就打断他另一条腿,然后再慢慢折磨死他!你们不愿意我这么做就赶紧按照我的话去做!快点!我的耐心已经快没了!”
“这……”
“呃……好吧!”
尤夏和贺小木不再争辩,生怕他一个激动又开枪。极不情愿地放下那助手的手,慢慢起身,转身……
“不、不要啊!你、你们……”老祭司一手扶着伤腿,一手拉着阿考的左臂,艰难地说着话。“孩、孩子们……要紧,别……管老夫……”
见到尤夏和贺小木转身退开,阿考放开左手,一拳打在老祭司的肚子上。那老祭司顿时抱着肚子地趴倒在地,痛苦地咳着。
阿考拔出腰间的匕首,一刀砍在助手的右手小臂上。那匕首确实是锋利无比,一刀下去,那小臂顿时被整齐地砍断,鲜血喷射而出。
那助手原本在昏迷之中,手臂突然被砍断,巨大的疼痛冲击着他的大脑,顿时让他清醒过来。
映入他眼帘的是血淋淋的一幕,只见地上和周围到处是血,阿考手中紧紧地抓着他那截断臂,一脸的疯狂:“哈哈哈……你们以为我不知道这个腕表的秘密吗,哈哈哈……我已经老早就盯着它了……有了它,你们能拿我怎么办啊?!哈哈哈哈……”
那助手精神一片涣散,巨大的疼痛冲击着他的脑神经,他本能地左手抱着右臂,惨叫着,在地上直打滚。
没想到这个遥控器也早就被他给盯上了,没想到,他甘愿帮助自己抓书那个助手为的竟是这一刻。计划了那么多,终于还是前功尽弃了!老祭司早就忘了疼痛,心中一阵悲痛,重重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
尤夏和贺小木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出去,每退一步都在苦苦地想着对策。退了大约二十米的时候,听到后面似乎情况起了变化,立刻转过身来。那血淋淋的一幕让他们吓了一跳,却又见那老祭司趴在地上,不由得担心起来。
“老爷爷,你没事吧!”尤夏大叫道。
“老夫……没事……”老祭司有气无力地说道。
“哈哈哈……你还有心去关心这老头,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哈哈……”阿考狂笑着,他知道尤夏二人很厉害,但是没有亲眼见过,于是抬枪便向尤夏二人射击。
砰砰砰砰!连开四枪。尤夏二人全部躲开了!
“哟哟哟,很厉害哦!看来贝戴山那天晚上,我那帮马仔死光不是没有道理的啊!看来我不抓你们做人质是对的!不过,你们再厉害又能……啊——”
阿考的话还没说完,立刻发出一阵惊叫!那助手不知何时已经抓着烤炉从他的头上罩了下来,那通红的火炭、高温的火灰,一股脑儿全向他头上、身上洒落。他拼命地抖动、躲避,可还是被烫得满头满脸。
这个宝贵的机会,对于尤夏和贺小木来说真的是千载难逢啊!
二十米的距离,两个人同时起跑,冲出五六米的时候,贺小木双掌冲击在尤夏的背后。那尤夏便如疾风般向阿考划去。
轰的一声,尤夏那结结实实的一个重拳,砸在阿考的下巴上。巨大的冲击力把他冲上了半空,连吐了几口血,便往塔外坠去……许久之后,才听到塔下面传来了啪嗒的一声回声。这个恶棍终于落得了他应得的下场。
半空之中掉下了一把枪,还有一截戴着腕表的手臂。
那手臂竟然不偏不倚地朝着助手落去,助手一把将它接住,忍着剧痛,嘴角勾出了一个残酷的冷笑。
“糟糕了!”尤夏三人顿时惊呼起来。
三人惊呼未定,却突然见到天台楼梯口刮来了一阵风,那风携着一块鸡蛋般大的石块,向着助手的手腕砸去。
“啊——”手臂掉落,助手再一次发出了惨叫。
接着,便见到宁晓萱和伢子出现在楼梯口。
这两天感冒咳嗽,伴着低烧、头晕,精神涣散。昨晚码了3000字便停了,实在顶不住。今天做了很多措施,排了很多汗,感觉好了一些,煎熬3个小时,终于补了2000字,完成了这一章。辜负了大家的厚爱,还请多多原谅!大叔一定会努力更新的,给大家带来更多更精彩的内容,还请大家继续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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