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冈神,你好厉害啊!一个人打那么多蒙面人,还差一丁点就赢了!”尤夏挥舞着手中的烤肉,大赞起来。
“笨蛋,又给别人乱掰名字,是叫冈……萨雷斯?庄神!”宁晓萱忍不住给了尤夏一个响头,这个小鬼的没礼貌行为从来不分场合,而且还有愈演愈烈之势,做姐姐的必须得好好管教了。
“啊,对对,是冈……冈萨雷……神!”尤夏赶忙纠正,但还是说得牛头不对马嘴。
“呃,呵呵……”冈萨雷斯?庄神歉意地笑了笑,“大家不用这么麻烦的,就叫我庄神,或者叫阿庄都可以。”
“哈哈,这样好,这样简单多了!”尤夏哈哈一笑,他突然觉着自己的名字好,很好!字少,好念。
“尤夏,你也很厉害!你踢飞统领的那一脚,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实上,换做是我,在没有受伤之前,也踢不出那么强的力道!”庄神说着,咽了一下口水,凑近众人,一手伸到盘子里,抓起一大块烤肉,张口便咬,狠狠地撕下一大块,大嚼起来。
见到他的吃相,众人都不由自主地会心一笑,因为之前他们刚见识过两个类似的吃相。古人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来是很有道理啊,吃相二人组现在多了一个。
“看得出来,你们几位都不是一般人啊!”阿莲嫂端着许多吃的走了出来,有鱼有虾,有肉有蔬菜,有粥有糕……热气腾腾。
她把它们放在桌子上,又继续说道,“今天,当我看到晓萱三人跑过浮桥的时候,我们都吓坏了!没想到你们面对那么多匪盗有这么勇敢,而且有能力把他们都打跑了……还有大兄弟,你以自己一人之力,抵挡了那么多坏人,救下那么多人,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啊!”
“确实如此!我们执行任务多年,从来没有见过有普通民众能把这帮海盗打得这么狼狈的!”那个特安局的卓师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来惭愧,就连我们特安局和警察厅,行动了那么多次,也是头一次有这么大收获,有那么多被解救的人质,有海盗的尸体……其他时候,几乎每次都是扑了个空的……”
“呃,你们不是有战将、有大量警力吗!怎、怎么会……”宁晓萱诧异起来。
“怎么会这么没用是吧,哎……说来真是窝囊啊……”卓师良接过宁晓萱的话,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即提醒道,“庄神,你们边吃吧,我边把情况都说给你们知道。”
庄神还在“礼貌性”的边听他讲,边慢咬烤肉,听他这么一说,立即转身坐到桌前,毫不客气地吃起来。尤夏和贺小木也已经坐在桌前,纷纷向那些鱼虾伸出魔掌……
宁晓萱无语地低头,轻呼出一口气,抑制住了蠢蠢欲动的拳头,转而无奈地训斥道,“你们俩不是吃过了吗!这是给庄神吃的,你们怎么又抢着吃啊!”
“啊,这、这不是第二顿宵夜吗?”贺小木抚着头,惊问道。
“嗯嗯……”尤夏嘴里塞得鼓鼓的,连连点头。
宁晓萱正待发作,却听到阿莲嫂哈哈大笑起来,“没关系的啦,你们随便吃,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不够我再去做!反正你们吃得高兴,我这个胖阿姨也高兴!”
“是的是的,胖阿姨说得对,不要在意啦,反正大家高兴就好啊,啊哈哈……”尤夏舌头一扫,食物全部吞下肚去,用他的歪理辩解起来。
“呃,那个,实在不好意思,大姐,有……酒吗……”庄神站起身,犹豫了一下,礼貌地问道。
“酒?你要喝酒吗?”阿莲嫂诧异地问道。
“是的。”
“喂,庄神,你刚中毒,身上有伤,怎么能喝酒呢!”宁晓萱叉着腰,质疑道。
“随便喝个一两瓶是没关系的……酒是人类的好伙伴,不是吗?呵呵。”庄神温和地辩解起来,虽然没有尤夏和贺小木那样瞎掰,但歪理也是一套一套的。
“嗤,结果你把人类的好伙伴全吞下肚子去了……有你这么对待伙伴的吗!”宁晓萱白了他一眼,反驳起来,转而一拍额头,叹道,“哎,算了算了,随你喜欢吧!总之你再倒下累的还是我和阿莲嫂她们!”
“呃,呵呵,谢谢!”庄神双手抱拳,“如果在下再倒下,还有劳您多多照顾啊!”
“你……”宁晓萱当场语塞。真是要命啊,那两个小鬼平时耍点无赖也就罢了,这个有点邋遢、有点狂放,有点举止斯文的男人,竟然也会耍这种小无赖……即便如此,宁晓萱却也不便发作,毕竟有那么多人看着,而且他也不是自己的那两个随意使唤的弟弟。
两人在说话的当儿,尤夏和贺小木早就去抱出来了好多瓶酒,一股脑儿全放在桌上,推到庄神面前。然后,尤夏像是分享自己家的酒一样,“庄神,你喝吧!不用介意,里面还有很多。”
“嗯嗯……”贺小木也附和地点点头。
阿莲嫂他们几个人禁不住都笑了起来,这两个小孩,也太率性了吧!不过,这直来直去、没有任何掩饰的性格还是挺可爱的。
庄神抓起一瓶,一把拧开盖子,咕嘟咕嘟地灌了几口,“哈――好酒,好酒啊!谢谢!”
尤夏二人连连摆手。
“嗯……好了,那我继续说了……”卓师良用纸巾擦了擦手指,然后推了推眼镜,略微考虑了一下,说道,“我们特安局介入瓦罗江三角洲匪盗案件是在三年前。这三年来,我们和警察厅合作,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精力,出的任务大大小小不低于50次,明察暗访的侦查人员不低于100人,但是收效甚微。”
“根据我们目前已得到的情报来看,这是一个曾经在某个海岛盘踞的海贼团,叫树蛙海贼团。他们大约四年前来到这一带,盘踞在这里,开始为祸一方。他们利用这三角洲地带的荒草地、沼泽、丛林、水域、石洞作掩护,以游击的方式劫掠过往船只、游人。”
“这个团伙的人员分为两个部分,他们将其命名为股:一部分人精通隐术,那应该是由忍术演变和发展而来的一门技能,他们以暗杀、掩护任务为主,这一部分人归编为暗刺股;另一部分的人没有隐术技能,他们负责从事盗抢、欺诈、绑架、贩卖人口等活动,这一部分人归编为隐狼股。”
“他们行动的时候,通常都是两股互相配合,隐狼股在明,负责盗抢活动,暗刺股在暗,负责掩护和击杀。遇到强力的危机,他们就会全部逃散,化整为零,藏匿起来,等到风声过了再出来作恶。”
“但是,这还不是最烦人的,最让人头疼的是,他们有一张神秘的情报网。巷子口的小贩、餐厅的服务员、街头的小流氓、警察厅附近的路人、江边的情侣等等,这其中很多人有可能是他们安插的眼线。这些眼线以烟花为暗号,每当警察厅有行动,他们都会有人通过放烟花的方式给这边通风报信。每次放的烟花图案都不一样,毫无规律可循,放的人也是每天随机指定的,由最高层的神秘人物直接指定。我们偶尔会抓到一两个他们的耳目,但是根本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些耳目接收到的都是单向指令,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神秘人是谁,也不了解树蛙海盗团到底在哪里!这一来二去地折腾,已经过去了三年,可剿灭匪盗的工作还是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尤夏等人听得一阵发懵,原来他们面对的是这样的一个组织。这个树蛙海盗团简直是太狡猾了,他们的行动设计简直是天衣无缝啊!
庄神好像充耳不闻,只顾喝酒吃肉。
“你们怎么不让警察厅设一个分部驻扎在这里?他们既然要等到风声过了再出来,那就让风声永远不过啊!”宁晓萱想到了好主意。
“说来惭愧,我们也曾布置过大量警力在这里驻扎,但是作用不大。许多警员莫名死去,有的死于蛇咬,有的不小心掉下江中淹死,有的死于食物中毒……不用想也知道,这些都是树蛙海盗团干的。可这都还不是最主要的,因为这些是可以通过提高警惕或者改善防御来避免和减少的。最无奈的是,每当特安局的战将一离开,那些贼盗便主动进攻,以他们的火力和武力,一个警察厅分部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而战将人数本来就少,到处都有任务在等着他们去处理,不可能长期驻扎在这里。这一来二去,驻扎在这里的警察厅分部也只能宣告退败了。”
“啊?这……这不是骑到灯楼市警察厅的头上了吗!”宁晓萱震惊了,这个树蛙海盗团竟然已经猖狂到这种地步了!
“当然了,如果整个灯楼市警察厅出动一半以上的警力,实力还是能压得住他们的。只是这样的机会不多,而且一出来他们就全跑了……”
“这、这……这不就没法解决了吗!”
“呵呵,年轻的女巫,你先不要焦躁,且听老朽也来说说。”一直没有开口的齐老爷子接过了宁晓萱的话,他压低了声音,“表面上看,树蛙海盗团不愿意和渔港城的人为敌,毕竟渔港城有男女老少十几万人,如果我们团结一致地和他们对着干,双方能拼个鱼死网破,树蛙海盗团深知这一点。”
“可自从树蛙海盗团来到这一代起,我们有一些青壮年精英就莫名地死去。经过和警察厅的暗中交流、观察,我们确定是树蛙海盗团的人干的,只是却抓不到任何凶手,也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循。他们的动机很明确,就是要拔掉我们中的主心骨,不愿我们渔港城团结起来,更不愿让我们壮大。暗中下手,削弱了我们的力量,还避免了和我们的矛盾激化。”
“渔港城的渔民们长年与大海搏斗,征服了大洋大海,当然不会屈服于树蛙海盗团!当然大家都明白这股敌人有怎样的实力,不会贸然掀起明斗,以免波及亲人们。为了对抗和歼灭这个海贼团,我们暗中组织了反树蛙作战团。其成员主要是大海勇士们,还有渔港城一带的一些修船工、船员、装卸工等。现在的渔港城,表面上和树蛙海盗团是互不侵犯,尽量避免产生矛盾。其实所有人都在隐忍,都在暗暗地、悄无声息地积蓄力量,为的就是有一天要踏平树蛙海盗团,将其全部歼灭。而这一天,几乎马上就要到来了!”
“哦?”
“到、到了吗?”
“你是说要反攻、踏平他们的日子要到了吗!”
尤夏、贺小木、宁晓萱三人惊讶起来,急忙求证。几分钟之前还苦无良策,现在就有了转机,这也太起伏跌宕了!
“嗯!”修船工阿肯丁用力地点点头,接过了齐老爷子的讲话,“树蛙海盗团出其不意地把情报网放在警察厅门口,我们当然也能悄无声息地把情报网放在他们的周围。经过我们长期的情报收集,对于树蛙海盗团的踪迹和行动特征已经有了较清晰的了解和推断。反树蛙作战团积蓄了三年的力量,已形成了一定规模的战力。加上警察厅和特安局的力量,我们已经做好了随时行动的准备。只是……”
“只是什么?”宁晓萱听得认真,急急追问。
“只是,在树蛙海盗团中,凌驾在那两个股统之上的,还有什么人?其实力到底怎么样?这才是让人最不安的因素。”
宁晓萱凝重地点点头,她当然明白,越是无法触及的东西,就越决定全局的成败。不过,面对如此强大而狡诈的敌人,反树蛙作战团能做到目前的地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隐狼股的统领叫拉巴塞巴,绰号赤面狼,是树蛙海盗团建团早期的重要成员之一。鉴于他的独特面貌,我们对暗中做过调查,我们发现,他应该是南北大陆南部的人。那里有一个部族,叫红脸族,红脸族人天生就是有一张异于常人的红脸。那一族人天生有坚强和柔韧性极强的身体,水上作战能力也很强大。”
“相对于隐狼股,暗刺股就显得更神秘了,其统领绰号叫黑月勾。据我们海外的兄弟收集到的不确定情报,黑月勾其人名叫武藤束。他原本是某个隐术门的高级弟子,不知什么原因背叛了师门,带领了手下一百多人一起叛逃隐术门,后来加入了树蛙海盗团。他们的特殊能力和强大实力使得他们在海盗团中地位要高于隐狼股,感觉更像是树蛙海盗团首领的嫡系人马。”
“在两个股统之上的信息我们几乎空白,就像断层了一样。那上层的人,从来没有在我们的信息视野里出现过,江湖上也没有任何关于树蛙海盗团上层人物的蛛丝马迹。我们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精力,牺牲了不少我们的亲人,依然一无所获。后来,经过内部讨论,我们认为,这样去挖取信息的代价太大。从精力上和时间上看,已经没有再继续去深挖的必要了。应该找个契机,主动出击,用战事打破他们稳固的防护壁垒,打出突破口,然后将其彻底击溃。这个结论也已经得到了警察厅和特安局的认同……”阿肯丁扭头看了看特安局的代表卓师良,“而且,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这个契机已经很近了……”
卓师良、齐老爷子、还有阿莲嫂几个,也都默默地点点头。
尤夏、贺小木还在吃着东西,庄神喝着酒。
“契机……什么契机?”宁晓萱急急追问。
“在登楼山深处,有一处高档住所,原本曾经有树蛙海盗团的人出没,后来却一直没有人进出。最近,那座几乎被我们忽略掉的住所,人员进出异常频繁,似乎要进行什么活动。情报人员对那座住所进行了重点观察,发现那座房子已经打理一新,一些墙面、地面、门口做了翻新,院子里也打理得很整洁,住所中喜庆的红色装饰很多。根据我们情报人员的分析,这绝不是普通成员可享受到的待遇,至少是那两个股统之上的人的喜事,很有可能就是树蛙海盗团的统领要办喜事!我们认为,这个喜事将是我们行动的最佳契机……”
“啊?那个青蛙要喝喜酒?”听到喜事,尤夏舌头一扫,嘴里的食物一吞,高声问道。
“嘘……小声点!”
那几个正听得认真的妇女,齐齐食指压唇,提醒他小声点。
“呃,呵呵,知道了、知道了……”尤夏尴尬地笑笑。
宁晓萱白了他一眼,转头继续问道,“那喜事是哪天呢?”
“具体哪天无从得知,但是,据亲人们提供的材料分析,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有可能也就是这三五天之内了!”
“太好了,正好被我们赶上了,小木……”尤夏高叫起来,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赶紧又压低声音。
“先别激动,我还要问呢”宁晓萱打断了正要开口的贺小木,“就这么三五天了,你们的人马呢?准备了吗!”
“当然,只要我们一发信号……”阿肯丁低声说着。
“哇哦,听起来好让人激动啊!”尤夏又挥舞起烤肉来。
“啊!我的小乌乌呢?”正在喝着酒的庄神突然想起了什么,高声叫起来。
“小乌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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