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喇叭声猛烈地冲击着人们的耳膜,看见疯狂而来的货车,惊叫连连,仓惶躲避。
“哐啷——”警察厅门口的进门闸机被撞飞。
“嗙——”、“轰——”正在进出门的两辆轿车被撞出好远,一辆侧翻,一辆甩了两圈。
大黄鸭货车猛摆了两下车头,便歪歪斜斜地继续向前撞去,眼看就要翻倒。那老司机的心理优势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他立刻稳住方向盘,快速却轻微地摆动着方向。努力了几次之后,那大黄鸭货车这才“四足”着地,稳下身形。可是,沙包墙已经扑面而来……
“pong——”那大黄鸭货车一头撞在了沙包墙上,震得地面颤了颤。沙包飞掉了好几包,许多沙包被撕裂,粗大的沙粒沙沙地往下漏。
所幸,厚厚的沙包层给车子带来极大的缓冲,车头没有撞毁。在安全带的保护下,司机和秘书没有被伤及性命,只是被剧烈的撞击震得昏昏沉沉,趁着还有些意识,赶紧熄了火。
反应过来的岗警立刻发出警报,整个警察厅顿时警铃大作。片刻之后,在办公楼内的警察纷纷冲出来,有男有女,一个个拿着枪。大约50来人,围在大黄鸭货车四周,严阵以待。
回过神来的司机和秘书,看到周围那么多的枪指着他们,吓得魂不附体,赶紧连滚带爬地打开车门下车。嘴里连连喊着,“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我们、我们……”
“离开车三米,跪下!双手抱头!”一个留着一字胡、年约45岁的警官厉声警告。
“是是!”
两人急忙回应、照做。
两个警员迅速上前,一人一个,给他们带上了手铐,押着退开。
另有两个警员快步上前,绕着货车巡视起来,车底和驾驶室都没有什么危险品。
“车厢里装着什么?!”那一字胡警官问道。
“这……”司机和秘书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说。
“把后门打开,检查!”警官又命令道。
“我们、我们要……不行、不行……这是私人物品……不能检查”那司机急忙说道。
“哼!嘴硬!上两个伙计,把门……”
“轰——”那一字胡警官的话没说完,便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大地被震得猛的一颤。
众人扭头望去,只见一股烈火和浓烟冲天而起,就在警察厅的围墙外面。紧接着传来无数的吵杂声、尖叫声、哭喊声、奔跑声……
那些原本在警察厅门口进出和观望的人们,顿时也都惶恐地往警察厅里面跑。
“大家不要慌乱!不要推搡……”几个警员赶紧过去维持秩序,“按顺序来!全部进入接待大厅里去!”
“反了反了!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到警察厅门口撒野!你们两个,把他俩关到监管室去!再来两个伙计,把这辆货车开到办公楼旁边去,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狙击手快去就位,完毕之后找到目标自行击杀,不用等命令!其他的,跟我出去看看,快快快……”那警官挥舞着双手,咆哮着指挥起来。
众警员领命行事。
街上的人群四散奔逃,有不少人还在往警察厅里面跑。警官带着警员们,逆着人流,往外冲出去。他们刚冲出去,却又有两起爆炸发生,应该是某种遥控炸弹。所幸人员都已经四散逃开,没有造成什么伤亡。只是,那巨大的爆炸声带来的震撼让人们恐慌加剧。
两名警察将大黄鸭货车发动起来,开到办公大楼的右侧的空地上。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他们的前方也停着一辆蓝色的货车,尺寸差不多一样,只是那车上没有大黄鸭。
两人下车刚要走,却突然失去了知觉……
接下来,那两货车的车厢后门突然打开,车厢内竟然装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大黄鸭。有几个技工模样的人跳了下来,快速地用吊绳将那只大黄鸭拉到车顶,扣好。而赎金车的大黄鸭则被他们切断绳索,快速地收纳到之前那辆蓝色货车车厢里面去了。
之后,前车倒退,后车前置,两辆车来了个彻底的调换,整个过程竟然不到5分钟。
这一切搞好之后,警察厅前后都传来了爆炸声,后面的爆炸导致部分围墙倒塌。
那被卸去了大黄鸭的赎金车,穿过倒塌的围墙,开到了大公路上,很快便消失在车流之中。
不久之后,除了狙击手在暗中追击敌人,其他的人都撤了回来,街上已经做了处理,也已交给了其他部门。
警员们又回到了那辆大黄鸭货车周围,暴力开锁将货车的后门打开,车厢里除了那只大黄鸭,还有几件蓝色工作服,那衣服背面印着字:线路维修。
“混蛋!猖狂!这些混蛋!太猖狂了!不把他们消灭干净,灯楼市别想有安稳日子过!”那一字胡警官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看到了车厢内的一幕,便都明白了,老脸更是挂不住,“卓师良这个浑小子!整天惦记着我那几个兵,这次倒干脆,把我的兵都调走了……我、我TM就差这张老脸没有借给他了!他倒好,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给我来个电话,害得我的窝都快被人端了!才来个电话……真是可恨!”
“查警官,你不是挺、挺喜欢那浑小子的吗……”一个警员插嘴道。
“喜欢?喜欢个屁!那小子一天到晚跟我软磨硬泡还不就是惦记我手下那些警员吗!你以为他教我那些剑法是诚心诚意地白教啊?!这小子贼了去了,我告诉你……”一字胡警官点了一支烟,浅吸了一口,便又想起了什么,立刻又说道,“去……去把监管室那两个人放了,看看有没有什么伤,有伤赶紧送医院……”
广场那头,金?比利带着人马追踪到时钟大厦上,找到了狙击手的位置,却扑了个空,还被炸弹炸飞了两人。
人没抓到,赎金飞了!真是让人大跌眼镜的结果啊!
幸好,在贺小木的建议下,大家留了后招。
卓师良看着手腕上的一个长方形仪表,那仪表有巴掌般大,屏幕上有一个光点正快速地移动着,“你们有没有在看?赎金车移动到江边了,看来他们是要上桥西去啊……不,不对,他们要拐去岸边。”此时的卓师良,正坐在一辆监控车里,车子由一个警员开着,向那光点移动的地方而去。
“卓兄,我们在看着呢!”宁晓萱等人也都在聚精会神地盯着另一块腕表。
光点不断地移动着,沿着瓦罗江东岸向南。
“怎么回事?他们现在开的那个方向,不就是霍老的住宅方向吗!他们回去那里做什么?!难道要把赎金送去霍老的家里?”卓师良非常不解,脑中尽是疑团。
正说着,那光点却停了下来,停在了大约离霍老的家一公里的地方。那里是一套临江的旧豪宅——城堡式的豪宅,名为牙歌加城堡。
难道他们就藏在那里!?要知道,那一带可是富豪们的住宅区,许多海外王国的王室、世界上的大富豪们可大都买有房产居住在那里,不用想也知道,那一带的警察、便衣可比哪里都多啊!更夸张的是,有些富豪自带的安保人员都有几十上百人啊,那些人的身手和战力,可不是盖的!
如果乌犬真的藏在那里,那就真的不得不让人叹服他了!
从交赎金的线路和安排来看,每一个环节都是那样的出人意料,这种胆识和逆向思维,不得不让人叹服了!
果然,那光点就停在那里不动了。
“就是那里了!闪电小组,看你们的了!”卓师良话语中带着难掩的兴奋,对手再狡猾,始终还是敌不过众人的智慧的,只要足够耐心,猎物的尾巴终会露出来的。
“放心吧,卓兄,我们一分钟就到!”
“嗬——终于该出发了!”尤夏振臂高呼起来。
庄神发出一声呼哨,便听到长长的一声鹰唳声,从悬崖下方传来。
庄神微微一笑,“出发——”跨前一步,再向前一个跳跃,往悬崖外边跳去,身体非常的舒展。
“啊!?喂喂!你、你你干什么!?自杀啊?”贺小木看着他跳出去,禁不住吓了一跳,原本还好好地聊着天的人,怎么说跳崖就跳崖了。
“没事啊——小乌乌会接住我们的——”庄神的声音越来越小……
“啊哈哈,这个好玩——”尤夏开怀大笑,也跨前一步,跳了出去,手脚尽情地伸张,像是要拥抱大地,呼呼地向下坠去,“我来了——烤肉大地——”声音越来越远。
“嗤,没有一点内涵!”宁晓萱不忘鄙夷了一下尤夏的言行,然后优雅地踏上悬崖边缘,张开双臂,跳了出去,“咯咯咯……我来了——难忘的夏天——”
“啊!?喂、喂——”贺小木看着他们一个个都跳下去了,最后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人。原本说说笑笑的场面一下子变得如此安静,呼啸的山风似乎在不断地冲撞着他恐惧的心弦,使他心跳飞快地加速起来。
重重的恐惧感压着他,越来越重,重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他不禁大喊起来,“疯子!疯子——你们这帮疯子——算了,我也不活了——”大喊中,他闭上眼睛,向前猛跑起来,跑了几步,身子突然悬空!
“哇呀呀——”悬空的身子顿时失控,他手忙脚乱地挥舞着,啊呀呀地向下坠去。
一个巨大的黑影很快就从山崖下方迎了上来,正是那小乌乌的背影。鹰背上两男一女,有坐有站,还有躺,悠然自得地看着风景。
贺小木“噗”的一声,落在鹰背上,那宽阔的鹰背就像大地一样平稳。
“你来了!”庄神靠在鹰脖子根部,悠闲地斜躺着,双手抱着头,嘴角叼着一根草叶,见到贺小木的到来,笑笑着问候了一句,嘴角的草叶一扬一扬的。
宁晓萱坐在庄神的行囊上,架着二郎腿,见到贺小木手忙脚乱着陆的姿势,忍不住调侃道,“姿势挺不错的!很搞笑!”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你们怎么还能这么悠闲啊!你们的心都是石头做成的吗?”看着这些悠然自得的家伙,贺小木忍不住咆哮起来,“如果没跳准位置怎么办?或者如果小乌乌忙不过来!掉到悬崖底下怎么办!”
“小木,别紧张!小乌乌很厉害的,不论你跳的位置对不对,在你摔成肉泥之前,它会飞去把你抓住的!”庄神还是双手抱着头,嘴角的狗尾巴草一扬一扬的。
“秃鹰围上去叼肉的景象应该不会出现!”宁晓萱也宽慰道。
“啊——你们怎么把这么恐怖的事情说得这么轻松!”贺小木抱着头,抓狂起来。
“啊哈哈……没关系的了,小木,怎么都没关系的了。只要还活着,就要多享受不一样的遭遇!如果不敢冒险,就会失去很多乐趣的!”尤夏迎风而立,开心地宽慰着贺小木,“是时候,进入下一步的冒险了,我已经非常期待高手了!哈——”
“嗯,有道理!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如果再来跳一次,我肯定姿势很标准的,嘿嘿……”贺小木一扫所有恐惧和纠结。
pong、pong两声,小乌乌扇了两次翅膀,便滑翔着向目标地点飞去。
牙歌加城堡位于江岸住宅区20号,离霍通达的25号大约一公里的距离。
这是一栋占地面积大约300平米的城堡式建筑,高有四层,灰色高墙上线条规整而分明,上面配着各种窑式拱形窗户。建筑顶部的中间是一个巨大圆顶,四个角则各有一个略小的圆顶。每个圆顶都有一根尖尖的塔尖,指着天空,是作为装饰,也是信号天线。
整座建筑就孤零零地矗立在宽阔的草地上,草地四周是环绕的四方形树林,树林的外围是高高的围墙。正门是一道铁门,挨着沿江路,铁门背后是一条宽阔平整的石板道,石板道一直延伸到城堡的正门。
这是前图塞尔王国的皇储遗留下来的府邸。由于图塞尔皇族的争斗非常激烈,皇室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这里居住了。这座城堡变成了空置的房产,管家和仆人们老早就各自去了别处谋生了。灯楼市政府已经将其封了起来,继续依法保护和依法收税。
城堡的后面有一个极大的后门,那蓝色的赎金车就在城堡的背后,正在有条不紊地倒车,要倒到门里面去。
“哼,想不到你们几个臭打渔的能找到这里来!”城堡顶上,一个声音从圆顶底下的门里传出来,正是乌犬的声音。
接着,便见到一个人从门里慢慢地倒退出来,那人正是鲁尔斯。一支长枪指着他的前额,一步步地把他逼出门外。
“我说乌犬,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抓的人是全世界爱戴的人!如果他有什么损伤,你,和你的树蛙团将死无葬身之地!现在,不止是我们渔港城,就连警察厅和你们树蛙团也都在找你……不信你可以联系一下你的统领,看你会不会被骂得狗血淋头!”鲁尔斯慢慢地后退,一边想办法拖延和苦劝着乌犬。
“臭打渔的,你就别费心思阻止我了。全世界爱戴的人怎么了,老子就是要搞他的钱!老子就是要和世界为敌!不仅要搞他的钱,老子还要让天下人知道,树蛙海盗团就是你们所有人的噩梦!这个噩梦迟早有一天要遍布整个大地和大海,让你们服服帖帖地朝拜!哈哈哈哈……”乌犬一脸阴狠地说着,随后狂笑了起来。
“我不妨坦白地告诉你,你们的所谓灯楼市啊、渔港城啊、警察厅啊,对我来说就像餐馆一样,我想来就来、想去就去。就连日夜保护你们的警察厅,现在也已经被我找的人炸得鸡飞狗跳了,想起来就觉得好笑,哈哈哈……”乌犬逼着鲁尔斯,慢慢地走到天台中央,“我的统领,他会为我骄傲的!等我把这些处理完毕,我把功劳全部归他,钱全部归他,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懂吗!”
“哈哈哈……疯子,你这个疯子!原来你是这样来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鲁尔斯先前已经被迫扔掉了双刀,现在手无寸铁,他只能拖延,再想办法摆脱这支枪,“乌犬,我真不知道该夸你智商高还是该骂你白痴,你这么做,不是在报恩,而是在把你的恩人推向深渊……”
“放屁!你放屁!你不是我,你理解不了我的……”乌犬咆哮起来。
他话还没说完,却隐隐感觉到右侧的空中,有大股气流涌动,还有尖叫而来的声音,禁不住扭头望去。这一看不禁吓了一跳,一只巨大无比的老鹰在俯冲而来,那老鹰背上竟然有四个人!
鲁尔斯正苦想脱身之际,一见乌犬分神,立刻一把抓住枪管,往上一举。紧接着重重的一脚,踢向那他的腹部。
吭……
明显是踢到金属上的声音。
“怎么回事?他这身体怎么回事?”鲁尔斯心下惊叹不已,快速地收回脚,那一脚踢得自己痛得不得了!
“哈哈哈……出去海里打打渔就敢号称大海勇士,你们真是太幼稚了!作为弱者,你们怎么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大海勇士?!让我来告诉你们吧,哈哈哈……”乌犬狂笑起来,暗自一发力,一股强大的电流立刻涌出来。
“滋滋滋……”只见那枪支上电光闪动。
鲁尔斯不知道乌犬竟然能放电,当即被电流击中。
好在,巨鹰已经到来、贺小木的空中飞踢已经到来——远远见到鲁尔斯抓着枪管时,他已经知道不妙,巨鹰未到他已经借着惯性飞踢出去。
“嚯——”贺小木一脚踢飞那支枪,顺手一推鲁尔斯。
那鲁尔斯当即被推得踉踉跄跄,连连倒退,一屁股跌坐在地。命是保住了,但是那强电流带给身体的冲击还没得到缓解。
巨鹰一掠而过,尤夏三人跳了下来,落在乌犬附近。
四人的突然到来让乌犬感到震惊,本以为等大统领的婚事完了再寻找机会报仇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碰面了。再怎么猖狂,他也知道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他只能苦想对策。
“小黑狗,你把那个胖胖的大好人绑到哪里去了?快把他放出来,他可请了我们吃很多烤肉呢!”尤夏一见到乌犬就大声质问起来,请他吃肉的人,当然是好人,是好人就应该安全、快乐地生活。
“原来如此,他们也是为他而来,这下好办了!”乌犬暗暗地想着,这下事情就变得好办多了!
“哈哈哈哈……我想给你们一个好建议,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接受!”乌犬边说着边把手伸进开领处的衣服内。
“什么好建议?”尤夏诧异地问道。
“很简单……如果不想那个胖子被炸死,就离我远点!”乌犬把手抽了出来,手中多了个遥控器,遥控器上面有好多个按键。他的手紧紧地握着那个遥控器,在众人眼前挥了挥。
“现在我先示范一下,算是给我的建议作个补充!如果你们不听建议,那我再按下他身上的炸弹……”说着便按下一个按键……
“啊!?你要干什么——”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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