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角
海盗群集中了全部的战力和火力,对最边上的几艘渔船发起了猛攻。一方面是无数架加特林机枪的火力压制,另一方面则是十几颗炮弹同时射向同一艘船。几波操作下来,渔船很快就被重创了四五艘,两三艘已在徐徐下沉。
面对海盗们如此强大的火力和突然的袭击,渔船上的勇士们并不畏惧,他们奋起,反击。由于烟雾太浓,并不能看清海盗们的船只,他们的船炮只能是估摸着向马达声密集的地方开火——全力开火!船上的其他兄弟则拿着自己的长枪或者短枪,自行找目标射击,同样也起到了一些效果,给敌人造成了一定的死伤。
可惜他们的火力比对手差太多了,能反击兵力也比对手少太多了。对手的加特林机枪在浓烟中吐着一串串火舌,无数的子弹一股脑儿向着他们的战线倾泻。子弹打在船头上、桅杆上、舰炮上、船舷上……打得乒嘭作响,压制得勇士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更严重的是,加特林机枪的扫射之后,对手就基本确认了渔船的方位,紧接而来的便是十几枚炮弹,轰轰轰轰地炸在船上,直到把船炸毁,人员伤亡惨重……几分钟时间,渔船沉没了三四艘,伤者在水面上挣扎……
南线的渔船包围而来,形成另一个扇形包围圈,围向东北角。北线的渔船已经散开,四五艘一组,呈梯队快速增援。
怒吼声和喊杀声震天动地,夹带着滔天怒火而来。然而,炮火却无法支援,在烟雾散去之前,增援部队并不能随便开炮,那样很容易会给战圈中的兄弟带来误伤。
海盗们击毁了五艘渔船,当第四艘完全沉没的时候,他们已经全部冲出了北战线。
烟雾也已经渐渐散尽。
北战线的渔船已经追杀而至,大海勇士们的炮火又咆哮了起来,无数的炮弹划过天空,向海盗群飞去。
南战线的包围网已经紧随着包围而来,把北战线的渔船和海盗群全部围在扇形之中。愤怒写满了每个大海勇士们的脸,火力就是他们最好的表达方式——渔港城这头雄狮已经彻底被激怒了。
一些勇士快速地跳入水中救起伤者,愤怒的炮火给他们作了最可靠的掩护。
才逃出了南北夹击阵,又陷入了扇形包围圈,海盗团似乎并不惧怕。没等逃到岸边,他们又全部反身杀回,给了大海勇士们一个措手不及。分梯次全力追击而来的北战线勇士,其先头部队顿时陷入了隐狼股“群狼”的围杀之中。
“狼群”快速地吞噬着渔船先头部队,很快又破坏了五六艘渔船。
“这样太被动了!不能再被动挨打了——阵线拉开,三艘一组,全部冲过去,把他们冲乱,近身搏杀!上!”尹艾德扯着嗓子,高声指挥着,拳头不住捶打着钢板,嗙嗙作响。和快艇相比,渔船的移动速度真是太慢了,他恨不得被人一脚踢飞到敌阵中去,和他们杀个昏天暗地!
北战线的勇士们也都是满肚子的怒火,一听到指挥长的命令,马上驾驶着渔船,快速组队,加速向着敌阵冲过去。那狂躁的场面,就像草原上狂奔的野牛群,向狼群涌去。
不断有敌人的炮弹落在渔船上、船前,但怎么也阻挡不住“野牛群”强劲的冲势。
“北战线的兄弟们注意,快冲到敌阵的时候,长枪手重点点射敌人的加特林机枪手和炮手,破坏他们的重点火力!其他的自行射击!”阿肯丁补充着指挥。
随后,他又指挥自己的阵线收紧,向前压,并且做好射击的准备,只要有敌人脱离混战区,立刻射击——点射击毙。而他自己则带领着一批勇士,驾着十几艘小船,向混战区快速划去。
很快,登楼市的市民们、渔港城的民众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场混战震惊了。战场之外的民众都还按部就班地做着事,但是心中不免有各种不安的猜测,是战争来临了吗!还是发生了什么灾难!战圈范围内的民众,则聚集着躲在一些早年前的防御工事当中,防止意外的误伤。
对于这一重大事件,登楼市的各家电台和媒体纷纷派出了记者团队和高空摄像机。那些嗅觉灵敏的记者团、高空无人机监控设备,早早就赶赴各个战区,在战圈的周围,远远地、隐蔽地拍摄和报导着。惶惶难安的民众,通过电视、网络以及各种声像设备,目睹了正在发生的战事。
登楼市的气氛很快就陷入了凝滞之中,没有人知道,接下来,这个城市的命运会是什么。大街上、广场中、车站里……到处是围着电视机和大屏幕的人群,没有了往日的喧嚣,有的只是攥紧的拳头、不安的表情、念念不休的祈祷……
“加油!警察厅!加油!大海勇士——”不知道是谁,大叫起来,那叫声似乎一下子子点燃了所有的人。
“加油啊!蓝星小子!”
“年轻的女巫!小心啊——”
“高个子剑客,你实在太帅了!”
“圆圆脸小子,你们太棒了……”
“我真是太感动了……”
……
每个人,都在表达着自己的心声,或放声高呼,或默默低吟。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件事,能像现在这样,让他们的心如此紧密地连在一起。
临江的牙歌加城堡废墟,战事已经进行了好久。虽然各方的实力有或多或小的差距,但也都倚仗着自身的强项,形成抗衡,深陷胶着状态。
宁晓萱和鲁尔斯这边,他们的战力不是最强的,但却是打得最酷炫的!
战斗中,让人想不到的是,宁晓萱二人竟突然“策略有误”。她竟然仗着火流,丢下鲁尔斯,一股脑儿向黑月勾发起进攻,舍弃了并肩战斗、远近结合的组合特点。
见此情形,黑月勾不禁暗暗冷笑:臭女巫,没有了那个肉盾,你还不是分分钟被杀死?!他有意地边躲边退,给人一种快要落败的假象,让宁晓萱攻出很远。等他退出了一定的距离,那两个卫统也大概明白了,立刻对鲁尔斯发起了围攻。
鲁尔斯一个人面对两个卫统的进攻,显得“没了底气”,很快便东躲西逃起来。后来,实在没辙了,又故伎重演地往宁晓萱处跑。
好不容易抓到他又落单的机会,那两个卫统怎么可能让再回去组合。他们快速地冲过去,挡在他身前,挡在鲁尔斯和宁晓萱之间。
再组合之路被挡,鲁尔斯不怒反笑。他们才刚站稳脚跟,鲁尔斯便莫名地发出一声霹雳般的叫声,“杀——”
鲁尔斯喊杀声刚落,宁晓萱立即轻喝一声,算是回应。
同时,她手中的火流突然发出“pong——”的一声爆响。那火流猛然暴涨,之后一端盘成几圈,围绕着自己的周身,形成一个护罩,另一端则猛然从她身后爆射而去。她头也没回,却有如后脑长眼了一般,控制着那火流向着鲁尔斯发声的方向咆哮冲击。
她的目标当然不是鲁尔斯,而是他身前的两个卫统。
火流的动静不小,那两个卫统很容易就发现了,他们立即隐去身形,向两侧躲开。顿时,火流从他们之间咆哮而过。两人退得很开,却又不会跑远,为的是等火流一过,再继续阻击鲁尔斯的回归,距离把控这种事,他们在行得很。一点火星都没有沾到他们,只是灼热感非常强烈,但已不足以热到伤身。
宁晓萱这对二人组的配合算不错了,不仅攻击得出其不意,还默契十足。可惜,这样的攻击是无法伤到他们的,一方面是速度还不够快,无法形成突然性的效果;另一方面是火流的攻击太过明显,无法做到隐蔽性,突袭的效果极差。当自己两人一隐身躲避,那火流再强也只是无头狂蟒罢了。两个卫统目睹着正向鲁尔斯咆哮而去的火流,心中暗暗地想着。
果然,失去了准头的火流很快就卸去了凶猛的势头,变得疲软,一切正如他二人所料……
然而,也就在这时,这趋于疲软的火流,竟突然又发出一声爆响!
“Pong——”
他们两人之间的那段火流,猛地爆发开来!爆发产生两道尖锐的火流,疾如流星、势如利剑般,射向隐蔽中的两个股统!
一个大意,一个猛爆,局势便已反转,两人已各中“一剑”!
“怎、怎么会……会……眼睁睁地被、被偷袭……?”
“我们不是隐、隐身了吗?他、他们怎么能看得到我们……”
两个卫统,看着火剑穿身而过,满脑的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能明白,原来最要命的突袭不是暗地里袭击,而是你以为突袭失败之后的再突袭!
他们又怎么能明白,就在刚才,他们围攻鲁尔斯的时候,已经踩中了宁晓萱的追踪符,他们隐身还是不隐身,宁晓萱都知道他们的位置的。
那两个股统眼睁睁地看着灼热的火流猛烈的向身体四周扩张、吞噬,他们再也支撑不住,双双昏死过去。
眼见计谋成功,鲁尔斯不禁大笑起来,同时他也得出了一个最惊人的结论:宁晓萱这个小丫头,对人的心理的把控和对战机的洞察,简直强悍得不得了!
透过大屏幕看到战况的人们,不禁欢呼起来,那欢呼声震荡着整个城市。
“两个蠢货!废物!”眼见两个手下竟然瞬间被击杀,黑月勾顿时盛怒,嘴上恨恨地骂着,可心里却感到了不小的震惊。
他心下也有个疑问,他们又是怎么发现了隐身状态下的两个手下的?!
从开始的2V5变成现在的2V1,宁晓萱二人组变得士气大振。特别是鲁尔斯,颇有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周身的火焰暴涨不少。
但他们并没有被暂时的胜利冲昏头脑!要知道,眼前这个股统才是真正的强者,而且,这个强者这回是彻底的被激怒了。他的手段宁晓萱二人组是见识过的,一出手全是杀招,为人凶狠、谨慎而又狡诈。
“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变成了打不死的小强!哈哈!过瘾啊!过瘾……”黑月勾大笑几声,右脚高高抬起,然后猛地往地面一跺脚。嘭的一声,强大的力道震得地面的地砖都飞了起来。
接着,他快速地踢脚,用鞋的根部,一脚一个,把那些砖头踢飞出去,目标正是宁晓萱二人组的方向。
“我来!你在后面先休息,然后再用火攻!”鲁尔斯快速闪身到宁晓萱身前,向着呼啸而来的飞砖,舞起“方天画戟”。
“好!”宁晓萱退后两步,法杖往地上一杵,定定地站立着,她需要稍微休息,平缓一下狂乱的气息。先前的攻击,她耗费了大量心神,特别是最后引爆火流造成突袭的操作,那是她新领悟的攻击方式,也是第一次用,用起来非常耗费精神力。
砰、砰、砰、砰砰砰……鲁尔斯将“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狠狠地拍打在每一块砖上,一块也没漏过去,打飞的砖头纷纷掉落在左右两边。
“嘿嘿……”黑月勾发出一声冷笑,“我就让你挡个够,看你能撑多久!”
说罢,他移动几步,抬脚猛踏,又震起了更多的砖头,随后右脚依旧狂踢如风。
更多的砖头飞向鲁尔斯,鲁尔斯依旧稳稳地抵挡着。可是,那么多砖头上带来的巨大冲击力,撞得他的身形徐徐后移,双鞋在脚尖的方向拖出两道渐长的鞋痕。
黑月勾移动了好几个地方,震起的砖头一批又一批,踢出的砖头没完没了。
鲁尔斯开始渐渐感地到吃力,开始有点目不暇接,手臂发酸、发胀,虎口渐渐发麻、僵化……可那狂泻而至的砖头还是一波接一波。
“方天画戟”格挡的声音渐渐变得杂乱,乒、嗙、吭等金属颤音逐渐增多,再也不是刚猛而干脆的砰砰啪啪声。这是他的握力有点跟不上了,双手开始松动了。
“鲁尔斯,到我了!”宁晓萱发现了异样,她不再调息,横握着法杖,嘴里轻念着。先前她使用幽雷火,都只用到其一两成的威力,现在他要试着用到三成。经过这么多的实战操控和对幽雷火的熟悉,她确信自己已经能控制幽雷火的三成威力了。当然,避火符也相应的提升了一个等级,对鲁尔斯来说,是安全的。
“好……”鲁尔斯从喉咙里轻声地回应着。他紧咬着牙,憋着一口气,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也要握紧‘方天画戟’,不敢有一丝一毫。
宁晓萱将火流凝聚在周身汇成一团,形如蚕茧。接着火流团便如漩涡般快速流转着,颜色快速加深,火流的线条越来越清晰,立体感越来越强,转速越来越快……只见她突然举起法杖,高叫道,“双流火剑——”
叫声还未落尽,“轰!”的一声响起,火流团猛地爆发,那爆炸力轰出两道灼热耀眼的利剑!“嗖嗖”两声,划出两道橙黄色的弧,绕过鲁尔斯,向着黑月勾插去,疾似风雷!
爆发的响声才刚落尽,火流剑锋便已经插到!
黑月勾大吃一惊!怎么回事,这火流竟然能化成利剑,而且速度如此之快,威力如此之强!好在,距离够远,他反应够快!借着踢在砖头上的力道,他迅速向后倒翻出去,人一落地,便隐去身形。
那两道火流剑旋即发出噗噗两声,几乎同时砍入他先前站立的地面,剑锋入土半尺,砍出两道火红的沟。那火沟的两侧,土石发红发黑,可见威力之强!
宁晓萱手一抖,那两道火流剑便弹了起来,化作两道长长的赤色火凤凰,昂首飞旋在空气中,四下寻找和追击黑月勾。
黑月勾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个女巫越来越棘手了!必须要想办法杀掉她,此时不杀,以后估计也杀不了了!
这一边,鲁尔斯拼着最后的一点劲,几乎挡下所有砖头,可独独最后一块,他有心无力了!
“嗙——”长长的一声响起,那块砖头砸在他的“方天画戟”上。砸得他完全脱手了,砸得原本摇摇欲坠的他,应声便向后倒下。“方天画戟”弹了起来,掉向别处,那砖头威势虽减,但还是继续向前,向他的头脸砸来。要是被这个砖头砸中头部,不死也差不多了!他无能为力地闭上眼睛,脑海中竟突然闪过了胖妞莲的音容笑貌,嘴角不由自主地挂起了一丝笑容……
濒死瞬间,一支法杖猛地刺来,杖尖重重地撞击在砖头上。“嘭”的一声,那砖头便翻滚着掉向他的身侧。
“好险!”宁晓萱挺立在鲁尔斯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道。
“呵呵……得……救了……”鲁尔斯倒在地上,艰难地笑出声来。
“鲁尔斯,你怎么样?”宁晓萱急问道。
“没、没事,只是……只是要休息……一会儿……”
“好的,你放心休息,接下来的都交给我吧!”宁晓萱一挥手,一道火凤凰飞了回来,环绕在鲁尔斯身边,给他筑起了一道更猛烈的火之墙。有了这道火墙,黑月勾是无法靠近他的,除非他想被烧成灰。
做完这些,宁晓萱便开始思考起对策来。现在,自己的攻击力变强了,但是,要怎样才能捕捉到黑月勾的行踪呢?要怎样才能打中他呢?如果无法捕捉到他的行踪,再强的攻击力对她来说,也只能是隔靴搔痒罢了。
事实上,她想多了,黑月勾此时急着要杀死她,哪里需要她费心去找。虚空中突然飞出一大片飞针暗器,向着她飙射而来,距离很近,射速极快。
宁晓萱可以阻挡或者闪避一部分,但要完全躲开是不可能的,因为暗器实在太多了,她的前后左右各方位全部已被封死!黑月勾是一定要置她于死地啊!
宁晓萱大惊,但还是快速将法杖舞成“圆盾”,身体极力地向后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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