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的正门处,宁晓萱和鲁尔斯刚刚结束战斗。宁晓萱盘腿坐着,鲁尔斯躺着,两人大口大口地喘着。南面的贺小木也结束了战斗,步履蹒跚地向二人靠拢。
聚在一起的三人没有过多地关注自己,只是紧紧地盯着城堡中央的废墟,关注着尤夏的战况。
三人刚刚定下神来,便看见尤夏那一脚踩在匕首上,那匕首顿时插穿脚板,鲜血快速染红了鞋子裤子…看得他们心惊肉跳的!正要大喊尤夏,却被那狂猛的震荡波掀翻在地,一个个翻滚出好远。
“喂!小夏――你、你怎么样啊?!”贺小木滚起身子,竭力地叫起来,可是力气太小了,声音传得不远,尤夏根本就听不到。
宁晓萱也惊呼着爬起来,她恨不得马上冲过去给他敷上药,可是自己本身就拖着孱弱之躯,根本就靠近不了。
鲁尔斯勉强支撑起身子,可却坐不起来,不禁又倒了下去。他不安地躺着,以手捂面,口中喃喃自语,“这、这真是太惨烈了,小夏兄弟…你、你为了渔港城…不顾一切、不顾生死!而…我们、我们渔港城却不能…分担你的痛苦…真是万分惭愧啊!…此等大恩,渔港城真是永世难忘…”
三人正处在震惊之中,却又见到尤夏那右脚猛地踏地,冲上去对轰…一个个不禁吓得哑然失声、面无人色,一个个都替他感到钻心的痛!刺骨之痛!
无法想象,尤夏的躯体之下,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他的勇往直前,看起来就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一
样,可却是承受着比别人多很多倍的痛苦啊!
…
尤夏的那股狂猛力量来得快,卸去也快!对轰几拳之后,便回复到右脚被刺伤之前的状态。这不仅是因为他的痛苦和疲惫所致,更是因为,他刚才所发出的力量,是愤怒的极限所引发的,是潜能的爆发。
如果这种极限之下爆发出来的力量成为常态战斗力,那我基本连靠近都难啊!今天无论如何也要除掉他,要不然,以后将成为大患啊!木卡暗暗地想着。
不过,即便如此,尤夏此时的力量还是能和木卡抗衡着,虽然处于下风,却依旧坚挺。
木卡当然知道他的境况,他就是要反复轰击,耐心地折磨他的右脚,一点一点摧毁他的意志防线,然后将他杀死。
武藤束和拉巴塞巴的先后落败,对他来说震惊不小!他望了望北面,那里的战斗还在进行,他相信宫泽的实力,那可是几乎和他相抗衡的存在。而且,从那次事件之后,宫泽变强到了什么程度,他根本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有见到宫泽使出过全力!
只要他和宫泽还在,树蛙海盗团会很快就能重新建立起来,对海王的吸引力依然不会减少!
“嘭嘭、嘭嘭、嘭嘭…”双方的对轰仍在继续,每一击都震得地面颤动…
尤夏自己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鏖战对自己非常不利,可他没有太多的办法,只能咬牙坚挺着。
木卡的大拳头让他越来越吃不消!渐渐地,每次左拳和那个大拳头对轰之后,他的右脚都会忍不住
踮了踮,脚上的伤越来越让他刺痛难忍!
木卡当然能洞悉到他的右脚变化情况,立刻加紧了攻击,拳头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快速。
尤夏一边对拳,一边还要分心右脚之剧痛,很快便被打倒在地。
木卡猛扑上去,巨拳疯狂地轰击起来!那巨拳居高临下,威力更大,重击声轰轰作响,就像要把他嵌进地下一般…
尤夏禁不起那万钧之力,当即血丝、口沫飙飞,毫无还手之力。
“蓝星小鬼,你现在倒是说说,我能不能称霸大海啊?哈哈哈哈…”大局已定!木卡不由疯狂叫嚣起来。
尤夏闭着眼,一动不动地躺着,大口大口地、粗重地喘着…良久,才微微睁开眼睛, 目光中带着怒火!“咳咳…咳咳咳…你、你是永远不可能称霸大海的!就你这样的实力,最少还差…还差一万公里!”
说着,双手撑地,慢慢地撑起身子,想要爬起来。
木卡的脸皮剧烈地抽动起来,光洁的面上显得无比狰狞,怒火仿佛将他整个人燃烧了起来。“那你就、那你就去死吧――”
怒吼声起,重拳砸落,一拳一拳地再一次向尤夏狂轰滥炸。
尤夏双手一松,整个人再次被打进地面!他立刻咬紧钢牙,运劲全身,将全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坚硬无比,以此来承受和抵御木卡的重拳。随着承受的重拳越来越多,他的面色渐渐呈紫红之色,双
目变得突兀…
“尤夏――”宁晓萱高声叫喊着,声音凄厉、撕裂!就像她此时的心一样。她蹒跚着向前跑去,脑海中胡思乱想,再不做点什么,尤夏就被打死了…做姐姐的,怎么能不为弟弟承受?!
贺小木双目含泪,早早就冲在了宁晓萱前面。小夏已经拼尽全力了,接下来的就全部由自己来承担!不论是生是死,全部由他贺小木来承担!
鲁尔斯怒目圆睁,口中发出凄厉的咆哮声,连滚带爬地向前挪动着。
原本安静的灯楼市的人们,早已经沸腾起来!有的大声咒骂木卡,有的声嘶力竭地呼喊蓝星小子,有的双手掩面不敢直视那惨烈的场面,一些胆小的妇女儿童早已惊慌失措地哭了起来…
“哈哈哈,果然是一片温室般的弱者之地啊!挣扎吧…蝼蚁们!让我好好欣赏你们的哀嚎吧,哈哈哈…” 伴随着哈哈哈的狂笑声,木卡的出拳更加狂暴,像要粉碎大地!
…
“呲――”
虚空中突然一道刀光闪现,一把银亮的武士刀划过木卡后背…他本能地向左侧一闪身,但却无法完全避开,那刀光在他右肩向左下,划出了一道长长的、锋利的血口,顿时鲜血迸射!
这一刹那,空气犹如凝滞了一般…宁晓萱、贺小木等一张张傻了眼的表情缓慢地移动着,僵滞无比。
那武士刀垂下之后,刀柄、握刀的手、手臂,以及一个面如冠玉的英俊少年渐渐显现出来。他面色
冷酷,双目寒光怒视,胸口剧烈地起伏,似乎恨意难平。“哼!你这条该死的疯狗!再强又怎么样,不是也有分神的时候!终于被我抓住机会了吧!今天我要为我的父亲和姐姐报仇,不把你这条忘恩负义的狗千刀万剐我恨意难消…”
“咳咳…”木卡身形一个踉跄,咳了起来,口中也渗出了血来,遭到这一刀的重创,他的强势也弱化了不少。
听到少年的话语,木卡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快速地转过身,面向那少年,对于后背的伤他不作理会,“哦?原来是我们那位出身尊贵的少主啊!没想到你这个懦弱的小鬼也有硬气的时候啊!不错不错!不过,你始终还是太嫩了…”
“呸!不要再叫我少主,少恶心人!”少年没等他站定身形,便怒斥一声,长刀向他心口刺去。
距离近、速度快、威力强,这招突刺那少年不知道反复练习了多少次、多少年,已经做到刺无虚发、断墙裂石。
果然,一击即中!
就在这时,却又有两道人影疾速飙射而来,一个老者的声音传来,“英泽,不要…”
话音落时,却是晚了一步,那长刀插在木卡的胸口上,竟然发出一声金属撞击声,“吭…”
“呃?”少年的表情变得惊愕,原来那胸口上竟然有金属防护!
“哼…找死!”木卡的右拳一拳轰在少年身上,顿时将他轰飞。
那少年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之哇的一声,口中飚出一道鲜血。来人中立刻有一个人跳起
来将他抱住,一个旋身稳稳落地。
飞身抱住少年的是一位美艳无比的女子。
她年约20余岁,眉目清秀柔和,小嘴天然的如樱桃般红润;一头乌黑的头发被随意地剪断成长长短短的断层,“发型”凌乱不堪,即便如此,也难掩她的美貌气质;她身上穿着一套特制的华丽武士袍,那华丽的武士袍将她裹了个严实,却适得其反地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更加完美:身材高挑,凹凸有致,胸前鼓鼓的,领口内的肌肤洁白如雪。整个人看起来真是美得洁白无瑕却又性感无匹。
一起到来的还有一位老者,他年约60岁,一头灰白的短发,在头顶部直直地竖立着,阔额方脸,眉浓眼大,鼻正唇厚;他身材高大健壮,肤色较深,身穿一套灰色的特制武士袍,整个人看起来虽然年迈,却处处透露出修武者中少见的豪迈之气概。
“姐姐、父亲…怎么你们…”少年话语虚弱,显然刚才那一击使他受了很重的伤。
听那语气,看那情形,傻了眼的宁晓萱等人这才都回过神来。心想,看来这三人应该就是隐术门的门主缨释,还有他的女儿草美佳子,儿子草美英泽。
“我和父亲猜测你可能来找这条狗报仇了,所以追了过来…英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美艳女子急切地问道。
“没、没事,姐姐,我还死不了…他他被我砍伤了,呵呵…咳咳…”草美英泽竟然露出了笑容,只是体内的剧痛带来的痛苦很快就淹没了他的笑容。
“英泽,把药服下去…”草美佳子取出了一颗白色药丸,放入少年口中,让他服下。
“喂!佳子!你、你怎么把头发剪成这样了,你那头乌黑的长发呢!?”一直没有开口的木卡突然咆哮起来,一脸的怒气,“我不是和你说过,你的长发是世界上最美的吗!我不是有叫你好好保留着吗…”
“住口――”草美佳子大声喝止了他的话,这个恶魔所有的行为和语言都让她感到恶心,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才能解恨,“没错,我的长发就是最美的,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要把你喜欢的东西毁掉!我甚至想杀掉自己!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不能让自己年迈的父亲和年幼的弟弟伤心欲绝!…如果哪一天,你被人杀死了,我会去找一个比你丑十倍的男人嫁给他,我们要去你的坟前举办婚礼,我要让你死了也很恶心!我要让你…”
“住口!住口!你快给我住口!你这么美丽的女孩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的心理太扭曲了!”木卡光洁的面上一脸的狰狞,“不过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喜欢,我要定你了!这个世界除了我,谁要是敢碰你我就…”
“哈哈哈…扭曲?你跟我说扭曲?我觉得很好啊,一点也不扭曲!我还会想到让你更恶心的方法的!”草美佳子也咆哮了起来,面部表情变得扭曲,“如果我真的扭曲,那也是被你逼的!你打伤我的父亲、伤害我弟弟、打死了那么多和我关系好的师兄弟,还带着海贼来威胁我的家人…我连一个爱做梦的年纪都是在你的阴影中度过的,你说我为什么扭曲…”
啪!
一只大手掌拍在她肩上,用力地握了握,一股力量和温暖从那手掌上传来。“佳子,带你弟弟退开
,为父今天一定能将他消灭!”
“父亲,女儿要和您并肩作战…”
“退开!”缨释轻喝一声,双眼始终注视着木卡,目露精光,面色铁青,暗暗咬牙。
“是!”草美佳子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架着弟弟快速退开。
“呵呵,师傅,你早就不是我的对手,不要逞强!我一直没有杀了你,是为了让你看到我成就霸业的那一天…”木卡收起了狰狞,露出一个轻视的微笑。
“畜生!不要再叫我师傅!老夫已经和你说过,并且也已经向岛民声明,你我师徒关系早已全部解除。你在老夫眼里,只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棍,是一个人人可诛的罪犯,你对老夫儿女造成的伤害今天也要一并清算!”缨释义正辞严,却不动声色。
话锋一转,继续又说道,“至于霸业嘛?老夫来的路上已经看到了,到处是你那些爪牙的尸体!还有越战越勇的警察和大海勇士!如果海王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不知道作何感想啊,哼哼…”用一个冷笑做了结尾。
“别太自以为是了!那样的手下我要招多少就有多少,随便死多少都没所谓,不劳你操心!还有,既然今天要清算,那我们就把话说开了吧!”木卡的嘴角狰狞地抽了抽,继续说道。
“老鬼,你最让人讨厌的是哪点你知道吗?你道貌岸然地救了我,却还要到处告诉别人我是个孤儿,我需要得到特别的照顾和关爱…在我看来,你这种假仁假义的关爱其实是在显示你的出身高贵,在显示你的优越感!你知道吗,在还没碰到你之前,孤儿这个字眼已经是我头上的耻辱标签,是我的最
大耻辱!”
“我不断地隐忍,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强大起来,再把我头上的这个耻辱标签彻底甩掉!我要让世人都跪倒在我的脚下,包括你!如果说,以前我对门主之位很感兴趣,那也是因为我当时身无一物,在饿死的边缘挣扎罢了…现在?哼哼,算了吧!堂堂一个门主、堂堂一个第一大隐术门,竟然处处受制于岛上那些贱民!这样的门派我不需要,这样的傀儡门主我更不需要做!收起你的虚假仁义吧,别让我看了恶心!”
缨释静静地听着,听到最后不由发出一声苦笑。
不远处的草美佳子不由得火冒三丈,怒斥起来,“说来说去你还都是一条忘恩负义的疯狗!只怪我们瞎了眼,把你养成了狼!你不是不知道,小时候,我父亲对你的关爱和培养甚至还超过我们两姐弟,导致我们有一段时间一直误会我们的父亲…”
缨释摆了摆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随后淡淡地说道,“老夫现在已全然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清算吧…”
“哈哈哈!好――”木卡大笑起来,即便是背后有很重的刀伤,这里也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只是伤口在不断出血,需要尽快止血包扎,不宜持久作战,他决定速战速决。
木卡右臂一挺,举着大拳头便攻了过去。
缨释领教过这擒龙臂的厉害!如果说,木卡用的是隐术门的招式,他还有与之周旋的实力,但是这个来历不明的招式,让他根本吃不消,他之前的战败,也正是败在这只可以变大的手臂之下。
没等木卡攻到,他急忙一个隐身,便失去了踪影。再现身时,已经出现在了木卡的右后侧,右手五指并拢,手掌如刀般向木卡的腋下插去。
木卡对他的路数已经是太熟悉不过了!从小就一直对练、一直被倾囊相授…可以说,木卡就是年轻版的缨释!
他人一消失,木卡便特别留意后方。当发现他的短刀手插过来时,木卡即刻向他的头部一个肘击。
缨释当然明白眼前的情况,自己也许能一招得手,刺中对方要害,但后果将会是被对方击中头部。如果被擒龙臂直接击中头部,那后果不堪设想!
“父亲…”草美佳子当然也看出了这一招的凶险,禁不住高喊一声。
缨释快速收回短刀手,隐身退开,闪到了木卡的左边。那擒龙臂的肘击打了个空,却在空气中引发了隐隐的闷响,可见威力之强。躲开了这一击的缨释暗暗吃惊,看来擒龙臂的威力还远没有发出全部威力啊!先前他战败之后,心下就暗暗琢磨,寻求破解和应对之法,可惜,现在看起来效果果然不太好。还没有完全见识到庐山真面目的他,又怎么能做得到破解和行之有效的应对?!而像木卡这种处心积虑的人,也不会轻易地使出全力让别人知道,这一点他很确信。
缨释继续从左边攻击,那木卡却翻身闪开去,随即右拳猛轰而来,威力比先前的肘击更加凶猛!缨释无奈,只能再次隐身躲开。
“哈哈哈!老鬼,你奈何不了我的,我可是你眼中‘天赋和勤奋的最完美综合体’啊!而且我还有这个你没有的强大力量,在我的霸业面前,你又何必在这里螳臂当车呢!”木卡说着狂笑着,右拳高
高地挥舞着。
缨释没有答话,只是在暗中冥想着应对之法。思来想去,竟然没有可以战胜他的机会,那就只好用个“拖”字――拖到他失血过多倒下为止!只是,要拖到那个地步,谈何容易,但也只能如此了。
心念一定,他便显出身形,轻喝一声,“黑客沙龙!”
喝声落下,便见他身形开始虚化,越来越模糊…
随着一阵嗖嗖嗖的声音响起,缨释的身形竟然化成许多个,周围到处是一个个的缨释。有的昂首捋须,有的跨立怒视,有的端坐在地,有的走走停停,有的低首整理衣襟…
尤夏、贺小木、宁晓萱、鲁尔斯等人,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僵在那里…这样的事情真是闻所未闻,除了电影里的特效有这样的效果,众人哪有见过!
“你们几个,赶紧扶起伤者,速速退开!”草美佳子向着宁晓萱等人叫道。
四人顿时回过神来,小木拉起尤夏,宁晓萱扶起鲁尔斯,蹒跚着向外退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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