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大战将临

类别:武侠仙侠 作者:江海横流字数:14462更新时间:26/05/28 08:21:00

庞斑竟然在这个时候返回了魔师宫,这一着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本来按照杨行舟与厉若海等人的认知中,这庞斑既然强势出山,重出江湖,自然是要再次血洗天下,让不了解被庞斑碾压痛苦的新一代武林人物体会到魔师宫的恐怖,到时候魔临天下,所向披靡,再挟带无敌大势与浪翻云决战于洞庭湖中,击杀浪翻云,改天换地,领导蒙元再进中原!

可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此人在如此关键的时候,竟然返回了魔师宫!

简直是雷声大,雨点小,本以为他会大杀四方,却只是在显露一面,便即再次离开,此人的行事颇令人不解,难以琢磨。

少了他在中原做靠山,方夜羽即便提前准备了好多年,手下能人无数,怕是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顺遂了,毕竟庞斑在不在中原,足以令人生出种种猜测,甚至有人会猜到他与方夜羽师徒不合等等事情,从而少了对方夜羽的敬畏之心。

考验方夜羽的时候,在这个时候,终于到来。

“我们与他交手获益匪浅,看来他收获更大,以至于不得不返回魔师宫消化这次的收获,同时修复体内伤势,以最圆满的状态迎战浪翻云。”

杨行舟听到商良汇报的消息之后,沉吟片刻,问道:“现在的八派联盟怎么样了?”

商良道:“八派联盟灰头土脸战败之后,在武昌韩家对谢青联被杀一事进行了一场公审,原来杀死谢青联的人不是马俊声,而是凶手是马架堡的马二小姐马心莹!之所以杀死谢青联,乃是因为当时韩家武库中的一个后背大砍刀,据说是大侠传鹰昔日使用的宝刀。”

风行烈身子一震,道:“竟然因为那把刀?”

当时鹰缘将鹰刀交给他之后,他便将鹰刀转手给了韩府府主韩清风,却没有想到因为这把刀,却搞得白道八派联盟之中,出现了这种人命事故。

他看向商良:“既然已经抓到了凶手,八派联盟是怎么处理马家兄妹的?”

商良道:“马俊声被一个奇怪的大喇嘛当众救出,不知所踪,马二小姐暂时扣押在了韩府,听候处置。”

烈震北与风行烈都感骇然,在八派联盟十八种子高手的公审之下,竟然还有人能够当众救出马俊声,这老喇嘛的修为之高,当真是不可思议,即便是比不上庞斑,但也相差不会太大,怕是比厉若海等人也不会差上太多,至少也得是里赤媚一个级别的高手。

“是红日法王!”

厉若海脸色一整,沉声道:“天下喇嘛高手众多,但是除了鹰缘之外,也就只有号称域外三大宗师之一的红日法王才有如此修为!”

商良佩服道:“门主说的没错,确实是红日法王。此人与人妖里赤媚,花仙年怜丹号称域外三大宗师,据说这次来到中原,就是为了鹰刀而来。马俊声偷了鹰刀,他便将马俊声掳走,应该就是为了询问鹰刀的下落。”

厉若海叹道:“庞斑出世,引来来这么多高手齐入中原,等我伤势恢复,倒要好好会一会这些武学宗师!”

他一向眼高于顶,自负平生,除了庞斑与浪翻云寥寥几人之外,对于别人根本就不看在眼里,现在听到红日法王这个级别的高手也来到中原,这才生出一股战意来。

杨行舟笑道:“无妨!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便是你不去找方夜羽,他也会来找我们。”

厉若海微感愕然,片刻后道:“杨兄说的是,不错,毕竟双修府和怒蛟岛都是他一统武林的绊脚石,就算是明知我们两个在双修府,他也会对我们出手。况且现在你我都已经受伤,正是出手针对我们的时候,等再过一段时间,伤势好转,他再想出手,怕是良机不在。”

杨行舟笑道:“你猜届时会有多少人前来围攻双修府?”

厉若海双目精光吞吐,轻声道:“想来域外三大宗师都会错过这次切磋的好机会!”

杨行舟说的没错,厉若海、杨行舟等人已经与方夜羽成了生死大敌,而双修府更是方夜羽必须要处之而后快的武林宗门,无论从哪一点来说,对杨行舟等人出手,已经势在必行,若不趁两人虚弱之时攻打双修府,一旦杨行舟与厉若海恢复如初,那将是方夜羽噩梦的开始。

商良走后,心厅之内,烈震北对道心种魔大法的解说继续进行:“种魔大法有三个条件,就是种魔者、炉鼐和魔媒。”

顿了顿续道:“首先要种魔者达到类似元神出窍的境界,才有资格借鼎播种,以这次来说,种魔者就是庞斑,炉鼎便是行烈了。”

风行烈一呆道:“魔媒是否靳冰云?”

烈震此点头道:“传统的种魔大法的魔媒是某样对象而非人,总之这魔媒无论是块玉牌,又或一条丝巾,一把刀,都带有魔者的精神与力量,使种魔者和活人鼎生出微妙的感应和连系,无论活炉鼎去到天海角,也逃不出种魔者的精神感召,邪诡非常。所以历代敢修此法者,莫不是魔门拥有大智大慧,出显拔萃之辈。”

风行烈心中一凉,面若死灰,浑身微微发颤,想到当初自己遇到靳冰云自以为是荒山奇遇,实则是被庞斑精心安排的一场骗局,而自己的枕边人就是庞斑魔功的配合者,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念及自此,痛苦与嫉妒几乎吞噬了他的心灵。

原来自己以为的娇妻,只是在庞斑的安排下硬塞给自己的玩物!

烈震北眼下所说的,超越了一般武功范畴的魔功邪术,风行烈双目喷火,惊怒交加。

厉若海在风行烈肩头轻轻拍了拍,温声道:“这件事对你是祸事,但也是一场机缘,你既然从这场大劫中活了过来,必能从中吸取教训,获得前所未有的经验,我厉若海的徒儿若是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还有什么资格继承我的丈二红枪!”

风行烈身子一震,本来有点茫然的眼神重新凝聚起来,身子挺直,道:“是,多谢师父教诲!”

转向烈震北道:“震北前辈,还请继续。”

烈震北仰天一笑,摇头道:“至于以人为媒,以情为引,桥接种魔者与炉鼎的元神,实乃庞斑妙想天开的创举,真亏他想得出来。不过若非静庵,庞斑也不会想出这妙绝古今的魔媒。”

风行烈深吸一口气道:“言静庵为何要这样助他?冰云言静庵是什么关系?”

烈震北道:“言静庵看出当时天下无人是庞斑百合之将,若任由他这样逐家逐派挑战下去,不出十年,武林将元气大伤,一蹶不振,而且若任由庞斑如此肆虐下去,连当时各地正在努力推翻蒙人的力量迟早也会冰消瓦解,所以唯一之法,就是助他练成道心种魔大法,起码可以使中原武林有了喘息的机会,而事实证明了全因庞斑退出了江湖的斗争,蒙人才能给赶出中原,于此可见静庵这一着是多么厉害,影晌是多么深远。”

杨行舟“噗”的一声轻笑,对烈震北所说大大的不以为然,对他这种当过帝王的人来说,个人武力远不是统一天下的最关键原因,烈震北对庞斑的厉害太过夸大。

不过想到这是覆雨翻云的世界,这种事情却也未必不会发生,笑了一声之后,伸手虚引:“烈兄继续。”

烈震北看了杨行舟一眼,道:“杨兄有什么高见?”

杨行舟笑道:“高见算不上,不过还是等烈兄说完之后,我在说我的一些认知。”

风行烈闭上眼睛,好一会才睁开来,道:“我明白了,看来庞斑爱上了言静庵,为何言静庵不以爱情将他缚在身旁,岂非两全其美?”

烈震北摇头道:“静庵知道这并不是最好的方法,所以凭着庞斑对她的爱,迫他退隐二十年,而庞斑亦借此良机,追修魔门最高境界的种魔大法。其中再有细节,就非外人所能知了。”

风行烈道:“为何冰云会给卷入其中,成为魔媒。”

烈震北道:“慈航静斋传授武功的方法非常特别,讲求“心有灵犀一点通”,所以师傅选徒最是严格,静庵费了三年功夫,遍游十八省,才能找到靳冰云。”

风行烈心中一震,掌握到了烈震北的意思,靳冰云因自少和言静庵有着微妙的心灵感应,所以气质神态会逐渐转化,变得患来愈肖似言静庵,所以若庞斑向言静庵索取靳冰云,在某一个程度上等若得到了言静庵,而言静庵亦有若将部分的自己献上给庞斑。

其中确是非常微妙。

烈震北仰天一阵狂笑,嘿然道:“庞斑确非常人,竟以这样的方法得到了静庵,又免去陷身情局之苦,以情制情,确是厉害。”

风行烈全身剧震,狂叫道:“我不想听了!”

他终于明白了整件事的始末,庞斑得到了冰云后,故意收她为徒,再蓄意钟情于她,造成一段充满乖逆伦常的畸恋。使那爱更刺激更深刻,然后利用冰云来作魔媒和桥梁,又利用他作播种的炉鼎。

靳冰云是无辜的,只因她要遵从师门的命令,可是风行烈更无辜,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如同傻子一般被人操弄。

风行烈喘气剧烈,胸膛不住起伏,心中想到的是无论如何也要再见上靳冰云一面,当面向她问清楚此事。

正思绪起伏时,就听到杨行舟的笑声响起:“有意思,绿帽子大法,外加精神恋爱,啧啧,庞斑果然不愧是魔门宗师,玩的就是刺激和心跳,令杨某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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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治伤

为了修炼绝世魔功,竟然能将自己的挚爱女子主动送到另一个男人怀中,然后忍受那种非人的嫉妒和残酷的心理折磨,在极度的负面情绪中修炼魔种,静待魔种成长,庞斑这种骚操作实在是让杨行舟叹为观止。

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然后戴着绿帽子修行道心种魔,杨行舟想想都觉得好笑。

“果然魔门中人一个比一个狠,庞斑作为魔师,更是狠上加狠,杨某自愧不如。”

听完烈震北剖析道心种魔之后,杨行舟哈哈大笑,笑声良久不绝“恐怕也只有这等狠人,才能修成这少有人能够修成的魔功。”

厉若海点头道“我曾听闻,昔日庞斑在蒙赤行死后,便赤足在草原上行走三年,磨炼自己的身心,已经算得上一种苦修,这次道心种魔更是超出以往,在精神上自虐,愈发的魔性,庞斑能找出这么一条道路,当真了得!”

众人说到这里,都对庞斑此人的心性和毅力佩服万分。

按常人的观念之中,到了庞斑的地位,权利美女可谓是予取予求,便是成为一名盖世君王也未尝不可,可他也依旧初心不改,将追寻天道作为毕生追求。

仔细看庞斑的人生经历,就会发现此时比厉若海都要自律,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单身狗,与慈航静斋的言静庵也只是有了一点精神上的恋爱,却无肉身上的实质接触,这哥们不爱财,不爱权,不好色,人之大欲他一样都不喜欢,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人生目标,那就是修行,修行,再修行!

以超脱为自己毕生追求,这一点无论是厉若海和浪翻云都比不过人家。

可以说,庞斑力压武林六十多年,绝非幸事,这是人家硬生生的打出来的,就算是一个普通人能有他这般钢铁的意志和自律性,想必成就也不会太差。

“现在兄弟已经将多年对道心种魔的推测全都说了出来,如何医治行烈,想来杨兄和若海兄心中也都有考量,以小弟来看,若海兄是行烈的师尊,对他体内的真气最为熟悉,可以帮我定位他体内最诡异的那一股真气,而杨兄医术过人,可与我一起施针,多面下手,将庞斑留在行烈体内的恶气化掉。”

杨行舟眉头一挑“化掉?”

“不错,化掉!”

烈震北笑道“合你我三人之力,再加上之前在行烈体内留下一缕生气的高人,咱们四人同时出手,将行烈救治的恢复如初自然没有什么难度,但若只是如此简单,太也丢咱们的脸面,现在既然要救,那就要救得的彻底。”

他对众人道“让行烈体内的真气与若海兄和庞斑以及那位高人的真气融合在一起,那才能显出你我的手段!”

杨行舟饶有兴致道“非常具有挑战性啊,倒是可以试试,反正死的又不是我。”

风行烈脸上一僵,对杨行舟怒目而视。

杨行舟哈哈笑道“看什么看?就算把你治好了,你也打不过我!”

忽然迈步欺身,伸臂抓向风行烈的脖颈。

他这一下出手突然之极,即便风行烈被称为白道青年第一高手,也有点措不及防,勉强侧身躲开杨行舟这玄妙无方的一抓,正欲喝问之时,后背大椎穴忽然一麻,紧接着整个身子便被抛上半空。

直到身子在空中旋转之时,他才反应过来“老师竟然也对我出手了!”

厉若海将风行烈扔到半空之后,出手如风,两只手掌在刹那间化为一团幻影,在风行烈周身要穴接连拍打,每打一下,便有一股真气透入风行烈穴窍之内,人体有四百多个穴位,要穴也有一百多个,厉若海在风行烈身子刚刚升空之时,便将这一百多个大穴全都打中,可见他手速之快。

“檀中!”

厉若海出手不停,猛然一声断喝,风行烈的身子在他手中不断翻滚,忽然静止,正面朝上。

烈震北耳廓上的银针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手中,在厉若海的断喝声中,身子如同一缕青烟一般,飘到了风行烈身子一侧,毫不犹豫的扎向了风行烈的檀中穴。

噗!

银针入体,风行烈本已经被厉若海以真气封住的身体如遭雷击,在空中忍不住剧颤。

烈震北一针扎下,身子急速后退,叫道“足三里!”

话音未落,两枚银针已经无声无息的扎在了风行烈左右双腿的足三里穴道之上,至于这两根银针是什么时候飞过去的,现场之中无论是厉若海还是烈震北,都一无所觉。

不过此时两人都顾不得对杨行舟暗器手法的震惊,厉若海手掌在风行烈身上轻轻一拍,继续喝道“风府!”

风行烈的身子随之在空中侧立,双目圆睁,不住轻微震颤,随后烈震北上前,原本扎在檀中穴的银针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的手中,闪电般在风行烈的后脑风府穴上扎了两针,随后身子再次后退,叫道“肾俞!”

三人在心厅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不住轻喝,风行烈犹如扯线木偶一般在空中不断旋转颤抖,却又一直没有落地。

片刻之后,烈震北与厉若海头顶都冒出丝丝白雾,风行烈更是犹如身在蒸笼之内,周身上下毛孔都在冒出缕缕热气,只有杨行舟神情如常,但也凝神注目,面容严肃。

如今可不仅仅是救治风行烈这么简单,更是三人与庞斑道心种魔的隔空较量,只不过这种较量与正常交手不同,但对几人了解道心种魔的本质却有极大的好处。

“眉心!”

烈震北在扎完最后一针之后,身子一个踉跄,喝道“眉心要穴,事关脑部,我真气太过犀利,不能温补,若海兄真气太过霸道,怕是都不太适合这最后一击。杨兄,你能否出手相助?”

杨行舟叹了口气“烈兄,你眼里果然高明,连我的修行功法都能猜出一二。”

当下轻轻迈步,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点向风行烈的眉心。

一阳指!

他本来体内真气已经被庞斑打的近乎涣散,正在慢慢温养之中,这两日与人争斗都是肉身之力拼杀,舍不得动用真气,现在风行烈危急关头,烈震北忽然开口,杨行舟心中暗骂,但也不能不出手。

他平生所学功法之中,最具有温养治疗伤势的一个是易筋经,另一个则是一阳指。

易筋经在用来调理自身伤势,安抚真气方面有着极大裨益,而一阳指则对治疗别人的伤势上有着奇佳的效果,尤其是配合九阳神功来施展,更是神奇无比,再辅以神照经上的真气,当真有起死回生之能。

当下向前迈步,抬指轻轻点下。

他一开始与众人在一起时,也只是显露贵气而已,可此时施展一阳指时,只见他龙行虎步,神威凛凛,哪里还是刚才嬉笑的武林怪杰,真是一位君临万民的皇帝。

便是唐宗宋祖,洪武大帝在前,也比不过杨行舟此时的大威严。

厉若海与烈震北心中暗自惊骇,没想到杨行舟还有这么一副面孔,似乎这才是他隐藏在背后的真实一面。

噗!

风行烈此时身子刚刚从空中落地,双脚踩在地面之时,杨行舟的食指指尖已经点中了他的眉心。

这一指点出之后,风行烈剧烈颤抖的身子倏然静止下来,片刻之后,眼耳口鼻全都有细细的血线飙出,发出一声闷哼,随后弯腰咳嗽,喷出一口黑血。

待到再直起身来时,双目明亮,刚才萎靡的气息一扫而空,对三人跪地道“多谢师父和两位前辈出手,请受晚辈一拜!”

烈震北哈哈大笑“庞斑啊庞斑,我终于破了你的道心种魔!”

杨行舟却是一脸肉痛自己消耗的真气,撇嘴道“烈兄,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咱们这是合四人之力,才破了庞斑一人留下的祸患,这叫做胜之不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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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双修府主

“杨兄此言差矣!”

烈震北见杨行舟夸大庞斑的厉害,笑道:“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就算是普通人造成的重伤,如果想要医治的话,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奏效,更何况行烈体内的伤势还是庞斑这位高手所留。建设永远比破坏要困难的多,我们能合四人之力将行烈体内的隐患全都消除,确实值得兴奋。”

杨行舟一想也是,点头道:“烈兄说的是,不过集我们四人之力,才将庞斑留下的伤势从行烈体内清除,足见道心种魔大法的了不起!”

烈震北叹道:“不错,道心种魔大法不愧为魔门最神秘最深不可测的魔功,庞斑竟然能练成这等魔功,不得不令烈某钦佩万分。”

他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风行烈,将他轻轻扶起,笑道:“行烈,在这附近有温泉,你去洗浴一下吧。”

此时的风行烈披头撒发,七窍流血,形如厉鬼,虽然神完气足,但毕竟太过狼狈,他对三人磕头之后,这才转身出门。

他刚出大门,杨行舟等人就听到谷倩莲发出的惊呼声,看来谷倩莲早已经在门外等候,只是因为知道众人要给风行烈治伤,所以忍着不敢进来。

众人相视一笑,对他们小儿女家的情事都觉有趣。

烈震北脸色发白,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吞服下去,闭目片刻之后,这才重新神采奕奕,叹道:“如今躯体日朽,妄动真气,便感觉心慌气喘,可见大限之期已然不远。”

杨行舟摇了摇头,伸手在烈震北手腕上摸了摸,片刻后笑道:“你这是心脉先天发育不良,等我给你剖开胸腹,重理心脉,好好休息一年半载,保管你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好汉。”

烈震北一愣:“开膛破肚?这可是传说中神医华佗的手段,杨兄,这等手段你也会?”

杨行舟晒然道:“如果不会外科手术,我有什么资格被人称为药王神医的弟子?可惜我师妹不在,若是她在我身边的话,我现在就能为你进行手术,如今我真气不继,难以进行细微的操作,须得修养一段时间方才能够进行手术。不过我这里有护心胆丹一瓶,烈兄可以先服下维持体能,只要这段时间不与人动手,心脉不受损,等我真气恢复后,就能为你延寿几十年。”

烈震北眼中流出渴望之色:“正要见识一下杨兄的神技。”

他被人称之为“毒医”,医术自然有过人之能,终日都在琢磨医毒之道,但他学的都是针灸汤药之术,对于外科解剖方面却极为陌生,如对他讨论人体十二经脉,周身大穴,真气流转,他自然其中行家里手,可是对于剖开人体,缝合伤口方面,他却并不擅长。

其实这也正常,医生这个行业本就分内外科,每个人的精力都有限,大多数人都只能精通一种,烈震北学医并不是在医道上天赋过人,而是自幼体弱,百病缠身,被逼的没办法,只能学医自救。

他为人聪明过人,习武学医都能有很大成就,可是他的天赋其实是在武学方面,不然也不会成为黑榜高手,至于医术高深,那纯粹是被逼出来的,而且还是因为武学天赋强,才强行提升了医道上的水准。

黑榜高手才是他真正的身份,“毒医”这两个字对杨行舟来说,只能归结到爱好方面,就算是他分析出来道心种魔大法的本质,那也是源自于武道方面的天赋而不是在医学上的建树。

“烈兄在真气运转,药物调理方面的成就,应该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这段时间咱们正好彼此交流一下。”

杨行舟将护心丹给了烈震北一瓶,随后耳朵动了动,笑道:“有人来请咱们来了!”

厉若海对杨行舟的灵觉大为佩服,直到杨行舟开口说出第一个字时,他才感应到远处有人靠近,而且听脚步声和呼吸声,应该是双修府的管家谭东。

应该是风行烈和谷倩莲走出之后,谭东才敢靠近烈震北的院门,算了算时间,谷凝清也应该将饭菜准备好了,这也是杨行舟为什么说有人来请的原因。

果然片刻之后,谭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厉门主,杨大侠,震北先生,府主让小人来请三位去府内用膳。”

厉若海笑道:“走吧,去看看凝清为我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众人出门,片刻后来到双修府的大门前,便见两名女子已经提前站在了门外迎接,都是一身白衣,年长之人美艳如花,成熟的风韵即便是见惯了美女的杨行舟也感到眼前一亮,心中生出微不可察的涟漪,而这年长女子身边的女子约莫有二十岁左右,眉目如画,自带一种令人不可直视的贵气和冷冽的气场,很有几分公子王孙后代的范儿。

只看这两人的模样和年纪,杨行舟便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年长之人定然是双修府主谷凝清,年轻的便是双修公主谷姿仙,这两人虽然是母女,可是站在一起更像是姐妹。

“啧啧,双修心法果然能令女人驻颜,倒是要好好与谷凝清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将双修心法要上一份,以后也好跟师妹一起参详。”

杨行舟对前方母女二人啧啧称奇,与厉若海一起走到门口时,两人便同时向杨行舟见礼:“见过杨大侠!还请入内一座。”

厉若海笑道:“凝清,只是多日不见,怎么生分起来了?今天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姿仙,你出落的越发漂亮了!”

谷凝清脸色一红,道:“杨大侠远来是客,我双修府可不敢失礼,厉大哥,震北先生,一起进屋吧。”

她深爱厉若海,因为是双修心法的缘故,更是将满腔爱意放在了厉若海身上,与不舍双修之时,还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厉若海的名字。

不舍之所以离开双修府,也与此不无关系。

现在见厉若海站在自己面前说笑,即便是谷凝清已经身为人母,此时也还是感到一颗心砰砰乱跳,脸现红潮。

而谷姿仙却深深看了杨行舟这个容貌不逊色与厉若海,而更显尊贵的男子,心中难以自禁的生出几分惘然来,因为双膝心法的缘故,如此风采令所有女人都一见心动的男子,怕是她再也无缘了。

ps:明天再三更吧,今天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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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双修心法

双修府内。

大摆筵席。

谷凝清请烈震北坐在主位,自己却坐在侧位,对杨行舟等人道:“震北先生久居双修府,已经是我们双修府最亲近之人,凝清不善饮酒,这次便让震北先生陪两位饮几杯吧。”

杨行舟笑道:“夫人请便。”

便在此时,门外有脚步声响起,一重一轻。

重的脚步像擂豉般敲在地面上,轻的似有若无,但总能令你听到,轻轻重重,形成一种非常奇异的节奏。

只听这脚步声,便知道走来的这两人定然会一种奇特的合击之术,轻重阴阳相合,不知磨炼配合了多久,才形成如今这般自然的状态。

这种合击之术虽然有趣,但在杨行舟看来也不过如此,远远达不到惊艳的程度,不过大厅里的仆人丫鬟还是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外。

刚洗完澡,换完衣服的风行烈已进入屋内,便听到这种动静,也好奇的看向外面。

先进屋的是一名铁塔般壮健的年轻汉子。

风行烈抬头看去,只见他足有八尺多高,肩厚颈粗,心下释然,这两百多斤重的人脚步不重才怪。

但片刻之后,便惊得长大了嘴巴。

原来这大汉脚步踏在地面上,步音轻若掌上可舞的飞燕,看似重重踏地,实则点尘不惊。

“咚咚咚!”

重步声紧随而至。

一位娇滴滴的美女,从这大汉身后冒出头来。

众人目光都集中在她秀色可餐的俏脸上,几个丫鬟和仆人似乎都熟悉这女子的样子,但又好像不太习惯这两人反差极大的脚步声。

这美女缓缓走到大汉旁边,一身紧身劲衣,身材玲珑浮凸,非常诱人。

可是每一步踏下都发出擂豉般的响音,使人感到一种极度不调和的难受。

大汉神情有点忸怩,见众人望着他,低下头来,似乎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反而女子大大方方越过他身前,目光在众人脸上扫去。

谷凝清看向走来的大汉,笑道:“贤婿,你来的正好,今天府内来了几名贵客,我为你介绍一下……”

“贤……贤婿?”

风行烈失声叫道:“这位便是双修公主的夫婿么?”

双修公主谷姿仙长得花容月貌,堪称世间一等一的大美人,而这黑大汉粗鲁傻大憨粗之外,实在没有半点可取之处,无论在谁看来,都觉得与谷姿仙极不相配。

其实如果放在外面,凭这大汉的修为,也足以成为威震一方的高手,可是他这种修为放在如今的大厅之中,却着实不够看,且不说杨行舟、厉若海这等大高手,便是风行烈这大汉也比不了,就算是谷倩莲,好像也比这大汉的修为高明一两分。

是以风行烈见谷凝清竟然称呼这男子为“贤婿”,心中惊讶着实难言。

“你叫什么叫?我弟弟一表人才,为人仁厚,武功人品都是上上之选,那是弟妹亲自挑选的夫婿,有什么问题?难道我弟弟不配当这双修府的女婿吗?”

见风行烈一脸惊诧之色,那红衣美女陡然转身,凶巴巴的瞪向风行烈:“你有什么意见?”

风行烈吓了一跳,急忙摇头:“没意见,没意见,小弟只是看到这位兄台虎背熊腰,修为如此高深,因此惊呼出声。”

红衣女子哼了一声,这才看向谷凝清,笑道:“府主,我弟弟作为府主的女婿,也算双修府的半个主人,这客人来了,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们一声啊?”

谷凝清微微笑道:“成丽侄女,这几天你和抗儿忙前忙后,终日辛苦,我怎么忍心让人打搅你们的休息,你们两个来的正好,容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三位贵客。”

她站起身来,介绍道:“这位是风行烈风公子,人称江湖白道第一青年高手,在武林中大大的有名,想来你应该也听过他的名字。”

风行烈站起身来,对成丽和成抗两姐弟点头致意。

成丽脸色一变,看着玉树临风器宇轩昂的风行烈,忽然生出一种极大的危机感,伸开双臂犹如护崽子的老母鸡一般,恶狠狠的看向风行烈:“风行烈,你来双修府干什么?是跟我弟弟抢女婿这个位置的吗?”

风行烈愕然不解,道:“这个……”

黑大汉成抗拽了拽成丽的衣角,低声哀求道:“姐姐!”

成丽哼了一声,道:“弟弟,你得多长点心眼儿,你跟公主一日不成婚,这双修府女婿的位置便一日不牢稳,我看这风行烈名头大的很,也是冲着双修府的夫婿来的!”

她姐弟二人在当初参加双修府选婿时,机缘巧合遇到了浪翻云,被浪翻云打伤了捣乱的刁辟情,最后剩下的就成抗一人当选,成为了双修府的夫婿。

但是成抗为人憨厚,心眼儿实在,姐弟两人都无甚心机,以至于令谷倩莲和白素香等人不喜,都觉得成抗配不上谷姿仙,这才引的谷倩莲怒气冲冲走出双修府,要亲自为自家公主挑选一个满意的夫婿,然后一眼就看中了风行烈,花费了千辛万苦的力气,才将风行烈带到了双修府。

从这点来说,成丽对风行烈产生敌意,其实歪打正着,风行烈确实是对他弟弟成抗最大的一个威胁。

风行烈哭笑不得,摇头道:“这位姑娘,你可能搞错了,风某初来宝地,主要是陪同家师拜见故人长辈,对于双修府的夫婿的位置却没有想过。”

成丽将信将疑,旋即反应过来,脸上变色:“家师?你老师也来了?”

邪灵厉若海创建的邪异门臭名昭著,为黑道中行事最为酷烈的一个门派,杀人放火无所不为,虽然不曾做过天怒人怨的坏事,但手段残酷,报复心极强,厉若海又是黑榜高手,最近更是挑战庞斑而不死,早就名动天下,俨然是与浪翻云齐名的大人物。

现在厉若海亲身前来双修府,若是他想让自己的徒弟风行烈当上双修府的女婿,成丽、成抗姐弟将毫无还手之力,不由得成丽不担心。

“侄女,这位便是邪灵厉若海厉大哥,旁边这位便是与厉大哥双枪斗庞斑的杨行舟杨大侠,你们都不要站着了,大家一起入席吧。”

谷凝清不理会成丽张牙舞爪的样子,将众人都介绍之后,当即吩咐开饭。

成抗忙不迭的向杨行舟和厉若海行礼,便是成丽也不敢怠慢,面对足以与庞斑齐驾并驱的两个绝世高手,无论是谁都不敢无礼,当然,京城一群自高自大的家伙除外。

厉若海含笑看向成丽和成抗,点头道:“俩孩子不错,都坐下吧!”

他这么一开口,便带有几分威严,成丽姐弟乖乖的在附近坐下,在烈震北的招呼下与众人频频碰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风行烈低声询问身边乖巧不住布菜的谷倩莲:“小莲,这位成抗兄弟虽然不错,但公主选他做夫婿,总让人感到极不协调,为什么公主会选中了他?”

他此时已经炼化了体内庞斑、厉若海、鹰缘、还有杨行舟施展一阳指时度入的纯阳正气,使得整个人气质大变,充满了一种正邪交织的奇异韵味,对女性产生极大的吸引力,即便是谷倩莲与他相识多日,但还是被迷得眼冒金星,瞅着风行烈英俊的面容不时吃吃发笑,红晕满面。

一直到风行烈问了两次,谷倩莲方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成抗,噘嘴道:“行烈,你不知道呵,我们双修府的双修心法有一种特俗的要求,那就是修炼起来,男的要有情无欲,女的要有欲无情,因此历代双修府公主所找的夫婿都不是自己真心喜欢的人,若是公主对夫婿动情,那么双修心法将永远都难以修成。”

风行烈低声道:“那这双修心法修炼起来还有什么意思?不能和自己深爱的人在一起,却要跟不爱的人一起双修,创出这门功法的人可是够损的啊!”

他说到这里心中一动,道:“这么说,难道公主的父亲与府主也不是真心相爱了?”

谷倩莲道:“当今之世大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正倾心相爱又走在一起的又有几人?行烈,你以后可不要抛弃人家,小莲儿从小无父无母,就只有府主和公主几个有限的亲人了,而你又是人家喜欢的男人,你要是以后不要我了,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泫然欲泣道:“据说府主就因为公主的父亲出走而性情大变,平日里很少有笑容,就算是有时候会笑,给人的感觉也像是假笑,令人看了很伤心。行烈,你以后可不要这么对小莲儿。”

风行烈伸手抓住谷倩莲的小手,低声安慰道:“没事的,只要你不赶我,我是不会主动离开你的。”

谷倩莲“噗嗤”一笑:“傻瓜,人家怎么舍得赶你走呢!”

便在此时,管家谭东从外面快步走到门口只听他的脚步声便知他定然心中慌乱,以至于脚步凌乱,心跳加速,走到门口之后,犹豫了一下,这才对谷凝清道:“府主,外面……外面有人求见。”

谷凝清一愣,直觉上就感到不对,沉声道:“是什么人?”

谭东道:“是……是老爷回来了!”

“老爷?”

谷凝清脸上变色,霍然起身:“他还有胆子来我双修府?姿仙,随我出去,咱们一起杀死那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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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来人

“娘——”

谷姿仙听到自己父亲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身子一震,见谷凝清满脸杀气的离席走向门口,心中一片慌乱,身子从座位上飘然而起,轻轻的落在了谷凝清身边,低声叫道:“娘,你先不要动手!”

“怎么?你忘了他是怎么丢下咱们母女二人的吗?”

谷凝清面罩寒霜,看向谷姿仙,训斥道:“你父亲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这个人只是你的仇人,一会儿你不动手,但不要拦着我动手!”

厉若海缓缓起身,轻喝道:“凝清!不要耍孩子脾气!”

谷凝清都四十岁的人了,在厉若海眼中却还是昔日的小姑娘一样,永远长不大,被他这么一呵斥,谷凝清身子一颤,扭头看向厉若海:“厉大哥——”

厉若海神情不变,道:“当初的事情,他不对,你肯定也有不对的地方,现在他既然在这个时候进来,可见还有点良心,让他进来吧。”

谷凝清饱满的胸膛不住起伏,好半天才冷静了一点,对管家谭东道:“让他进来!”

一把斯文婉约的声音在外面平静地响起道:“夫人,不舍来了。”

到最后一字时,僧袍如雪、孤傲出尘的不舍出现在入门处。

比凝清秀日闪过杀机,让身而起,乌黑长发无风自拂,宽大却无损她曼妙身裁的白袍贴体波动,足不沾地下,有若来自幽冥的绝美精灵,似缓实快地往不舍掠去,雪自纤美的右掌.直往不舍胸膛印去。

不舍嘴角抹过一撮苦笑,负手身后.傲立不动。

厉若海眼中精光爆闪,身子微微一颤,本想上前阻拦,但在最后一刻忽生感应,硬生生住了脚步,杨行舟也是抬脚迈到半空时,又重新收回。

在谷姿仙的惊呼声中,谷凝清倩影一闪,玉掌印实不舍胸前。

不舍踉跄跌退,落在静室前空地上,嘴角逸出血丝。

谷凝清停在门前,冷冷道:“你为何不避?”

不舍苦笑道:“夫人为何收起了五成功力,一掌把不舍杀了,我们的恩怨不是一了百了吗?”

谷凝清冷然自若,缓缓移前,来到差点与这仙风道骨的清秀白衣僧碰在一起的近距时,才停了下来,伸手按上他的胸膛,低声道:“只要我掌力一吐,包保你什么武林、天下众生、为师报仇、决战庞斑诸事,再也休提.你真不怕壮志未酬身先死吗?”

不舍淡淡一笑,迎着谷凝清凌厉的眼神,柔声道:“我踏入双修府之地时,早预见了你一见小僧,会立下杀手,也准备了如何躲闪,但当凝清你真的攻来时,小僧却忽然不想避了。”

比凝清玉掌轻按下,感觉到这曾和自己有夫妻亲密**关系的男子的血脉在流动着,芳心掠过一阵莫名的颤栗,眼睛虽瞪着对方,心内却是一片茫然,不旋踵又涌起一股恨意。冷冷道:“你再称自己一句小僧,我立时杀了你!”

不舍依然是那温柔斯文的语调道:“不舍怎会故意惹起夫人怒火?”

谷凝清玉掌仍按在不舍胸膛上,美眸杀机转盛,一字一字道:“你以前的法号不是叫空了吗?何改作不舍?你舍不得什么?舍不得你要重振少林的大业,还是击败庞斑的美梦?”

不舍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苦笑道:“我改名不舍时,心中想到的只有一个谷凝清。”

杨行舟在旁边看的佩服万分,不舍这家伙说情话说的当真是荡气回肠,他从进入双修府之后便以退为进,冒着生死之险来见谷凝清,只为了一吐心中所思,只要他有机会将刚才这句话说给谷凝清听,相信天下无论任何女子,都不会再生出杀心。

这不舍别看是一个和尚,这份情商当真是高明,对于女子的心思把握的极为透彻,一字一句都打在了谷凝清的心窝,便是旁边静静观看的杨行舟等人也能体会到他对谷凝清扑面而来的深厚感情。

以杨行舟阅女无数的经验来看,到了现在,主动权已经到了不舍手中,谷凝清早已经方寸大乱,两人昔日情仇到了此时应该到了画句号的时候了。

果然谷凝清听到不舍这句话之后,娇躯一震,往后连追数步,方才勉强立定,颤声道:“你……”

不舍移往前去,来到谷凝清身前,保持着刚才相若的近距离,怜惜地细看谷凝清凄美绝俗的容颜,柔声道:“凝清你以为我可把你忘记吗?整个少林的佛经加起来也比不上你的魅力。”

谷凝清双目泪花滚动,怒道:“既是如此,为何你不尽丈夫的责任、父亲的责任,却要回去当和尚,袖手不理我们无双国之事,累我变成无祖国的千古罪人。你既然走了,为何又要回来?你说没有忘记我,为何这二十多年来,对我们母女本闻不闻?”

不舍叹了口气,目光从谷凝清身边移开,看向不远处的厉若海,微微点头,笑道:“厉兄好,杨兄好,震北先生也在这里啊。”

杨行舟与烈震北同时点头,只有厉若海面容古井不波,淡淡道:“我不太好!不过你既然来了,还算是有点良心,你们两个去后院说话,这里是大厅,是大家吃饭的地方,不要搅了大家伙的兴致!”

他与双修府一直关系密切,知道双修府的很多秘密,此时已经从两人的对答之中猜出了不舍当初与谷凝清闹分歧的重要原因,甚至隐隐感到或者与自己也有点关系。

武道修行到了他这个地步,已经生出一种冥冥中的玄奥感觉来,虽然对事情的预知很是模糊,但只要事关己身,往往提前生出一种奇妙的感知。

厉若海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已经涉及到夫妻之间的隐私了,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因此当机立断,让两人直接去后院交谈。

谷姿仙想要跟着过去,被厉若海拦住:“你去干什么?那是你父母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掺和!”

“可是我爹爹已经受了伤,万一娘亲要是动手的话……”

“你放心,你爹爹绝不会有生命危险!”

厉若海一脸笃定:“我了解凝清,她既然第一次出手就没有杀死你爹爹,那么接下来她将不会再出手,况且一日夫妻百日恩,徐宗道与你母亲夫妻多年,生下了你,彼此有多大仇恨,就有多大爱意,仙儿,你放心,你爹不会有问题。”

谷姿仙将信将疑,但也只能选择相信厉若海的看法。

便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邪异门的护法“笑里藏刀”商良从远处急速走来,对厉若海道:“门主,刚接到南康来的消息,胡节的水师解除了对我们水路的封锁。今早离开了鄱阳.进入长江,目的地看来就是洞庭湖。贺河帮的三十艘船舰也于昨夜趁乱离开,我看怒蛟帮现在的形势危险非常。”

烈震北笑道:“有浪翻云在,谁敢招惹怒蛟岛?怕死的不够快么?”

商良道:“震北先生有所不知,浪翻云早离开了怒蛟岛,至于他为何离开,到了那里去.却是无人知道。”

风行烈眼光何等锐利,当商良提到浪翻云的名字时,谷姿仙娇躯轻轻一颤,秀美的眸子一阵惘然,看的他不由心中一动,难道她和这大下第一剑手有着不寻常的感情关系。

正疑惑时,身边厉若海和杨行舟同时向前踏步,毒医烈震北耳廓上的银针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手中,低声道:“有敌来犯!”

就在烈震北开口说话之时,杨行舟双手突然扬起,一道寒光从他袖内飞出,射向十几丈外的花丛之中:“滚出来!”

在这寒光飞出之时,另外一蓬戊土神针已经被他无声无息的撒到了花丛方圆三丈之内,此时天色已晚,夕阳西下,戊土神针反插到地面之后,与土地一般颜色,即便是眼力高明之辈,若是不注意的话,也难以发觉。

“砰!”

被特意修剪出来花丛忽然被一股猛烈之极的劲风炸开,鲜花与树枝同时爆散成一团粉末,伴随着一声闷哼,一高一矮两名男子从花丛里闪电般钻出,矮瘦男子在空中长声笑道:“小魔师门下,绝天灭地,见过杨大侠,厉门主,啊——”

他刚刚落地,便感到脚心一疼,随手不自禁的屈膝向前跪倒,刚跪地下,双腿又是一痛,霎时间两条腿都变得麻木起来,旁边高大汉子也是发出闷哼,瞬间跪倒在地,身子微微颤抖。

杨行舟站在门前空地,隔着十几丈远的距离对着两人双手虚虚前扶:“何必行此大礼?方夜羽的手下越来越懂礼貌了!”

绝天灭地又惊又怒,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刚潜入双修府,便被发现,连动手都没有动,便莫名其妙的落在了陷阱之中,半截身子都失去了感觉。

他们知道杨行舟厉害,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厉害,只是举手之间,便将两人拿捏的失去了还手之力。

厉若海倏然抬头,看向屋顶,丈二红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中,顷刻间三节枪身组装成一杆大枪,护住身后众人,低喝道:“退!”

就在他低喝后退之时,一只纤长白皙的手掌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向杨行舟左肋悠悠拍至,看上去缓慢之极,但却有令人怎样也躲不开的感觉,完全封死了所有进退闪避之路。

烈震北一声暴喝,手中银针一抖,扎向这只手掌,但已然不及。

在这只手掌已经即将触及杨行舟肋部时,杨行舟激灵灵一个冷颤,右掌倏然抬起,念动而气生,先天罡气罩在体外瞬间生出,随后化为滔滔狂暴气流,向着来人斜斜拍去。

不周山掌之天倾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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