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狂徒!不知道这是王爷的府邸吗……”
砰!
“啊——!”
“保护大王!”
“啊——救命!”
杨行舟关掉车窗之后,取出七弦琴来,横放膝前,轻轻弹奏去起来,弹得乃是《广陵散》,音含杀气,与院内景象颇为相合。
就在他弹奏之时,邵流泪和林玉树两人已经在院内展开了杀戮。
林玉树也还罢了,不是好杀之人,而邵流泪则是杀人老手,虽然杨行舟提醒他不要“多造杀孽”,但邵流泪作为杨行舟的仆人,最是明白主人的心意。
主人说“不杀”,其实真实意思是要“多杀”,说“不伤及无辜”,其实是“多杀几个也没啥”,这开封可是宋国的国土,而前期在开封居住的金人,没有几个好东西,便是全都杀了,也算不得冤枉。
因此邵流泪下手毫不留情,所过之处,尸横遍地,而林玉树则只杀府内会武功的护卫,至于老弱妇孺,则网开一面,不忍下手。
但杨行舟琴音在院内飘荡之后,使得院内之人一个个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与林玉树等人拼命。
林玉树无奈,只得对这些疯狂的人出手,但也只是打断他们的腿,不忍伤其性命。
“蠢猪一般的仁慈!”
邵流泪在打死一众人马,拎着一名中年男子返回大院之时,看到林玉树如此的缩手缩脚,忍不住露出鄙夷之情:“这些人死不足惜,欺负我宋人之时,比谁都厉害,你竟然还不忍心下手?”
林玉树正色道:“我从不杀老弱妇孺。”
邵流泪哼道:“老的家伙,在年轻时未必不是杀人如麻,小的日后难保不会成为宋国大敌,杀人魔王!只有斩草除根,才能永无后患!”
他将手中的中年男子提溜到血河车前,道:“老爷,这是完颜雍,是当今金国的一个王爷,身边有几个护卫很有点扎手,差点让他走脱了!”
车内琴音顿住,车帘被一股无形力道掀开。
杨行舟钻出血河车,看了看被邵流泪抓着的完颜雍,只见这完颜雍骨骼粗壮,从额头一直到头顶巴掌宽的一道头发都被刮掉,露出光溜溜的青色头皮,而两边的头发则编成辫子,下垂到两肩,衣衫华丽,相貌威严。
见杨行舟在看自己,这完颜雍身子不住挣扎,破口大骂:“你们是什么人?还想要挑起大战么?”
杨行舟哑然失笑:“现在岳家军正和你们打的正热,战斗本就在进行,我还能怎么挑拨?”
对邵流泪道:“将他悬挂到开封城门,剥掉衣衫,暴尸与众。”
完颜雍大惊:“你想做什么?”
杨行舟发出一道劲气封住此人经脉,对邵流泪道:“去吧!”
邵流泪面有难色:“老爷,城内官兵太多,我闯不过去。”
此时开封城内的守军全都被惊动,大街上人喊马嘶,乱成一团,以邵流泪的本领,提着完颜雍在大街小巷内穿行完全不是问题,可是要穿过上万精锐兵士,再将完颜雍挂到城门之上,那他就力有未逮了。
杨行舟笑道:“你身为我的仆人,修为竟然如此低下,可有点丢你家老爷的人呐!”
邵流泪惭愧道:“是,是老奴修为不够,给老爷丢人了!”
杨行舟摸出一个瓷瓶,扔给邵流泪:“这是老爷我研制的蛇胆丸,你吞服几颗,也能增加几十年的功力,咱们慢慢来,总有一天,能够成为一代高手。”
邵流泪感激涕零:“多谢老爷!”
杨行舟伸手虚抓,将完颜雍摄到手中,道:“随我来!”
亲自驱车转向,向府门外冲去。
府外长街之上,上千官兵蜂拥而至,都要来保护自家大王。
这完颜雍在金国地位极高,经略开封,坐镇中原,自然非同小可,现在却被宋国狂人驱车杀入府内,可见定然是凶多吉少。
而金国官兵处罚极严,若是完颜雍大王真的被杀,怕是整个开封城内官兵,有一个算一个,都会受到惩处。
一想到这个严重后果,这些兵士都不敢怠慢,舍命前来,只盼能救下大王,建功赎罪
只是被杨行舟歌声和琴声所感,战意大减,有气无力,总生不出战场上那种锋锐的劲头来。
待到杨行舟驱车出门之时,这些官兵只是鼓噪,却无法做出有效的抵抗,被杨行舟劈波斩浪一般,从人群中冲出,同时留下一蓬轻烟,车子走远了,轻烟也飘散开来,闻者相继倒地,死于非命。
几千士兵,被毒死了一半还多。
林玉树在车上频繁后望,心中生出极大的震撼,颤声道:“杨兄,你刚才放的是什么毒?好生猛烈!”
杨行舟笑道:“这是群战之毒,最适合群战,有这些毒药随身,足以轻松杀死上万敌人,只是这毒药太过珍贵,我平日里舍不得用,也就今天人多,杀死这么多人,不算是赔本,这才撒了出来。”
林玉树心惊肉跳:“若是以此药袭击敌营,岂不是一夜间便能破掉上万精兵?”
杨行舟道:“诶——?这是什么话?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此毒药,岂能胡乱使用?用毒药杀人,那是小人行径,当面下毒,才是真君子!”
林玉树:“……”
你特么这么杀人,难道不是胡乱使用?
都下毒了,还分小人和君子?
林玉树实在跟不上杨行舟的思路。
便是邵流泪都为自家老爷感到一阵羞耻,天下武功像杨行舟这般高的古往今来,都是少见,而像他武功这般高,却又脸皮这般厚的,应该是千古所未有。
马车疾驰,从大街上杀出一条血路,冲到了开封城已经关闭的大门处,大门门洞两侧有金兵把守,此时正与暴动的百姓打成一团,双方死伤不少。
杨行舟站着车辕上扫视四周,弓箭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弯弓搭箭,“嗖嗖嗖”开弓不断,一根根箭矢飞蝗一般向前方射出,他一个人射箭,竟然营造出几十人同时射箭的惊人场景,只是顷刻间便射出上百支羽箭,弓弦拉开再松开的破空声,犹如雷鸣,激起一阵狂风,将邵流泪和林玉树都震的立足不稳,跌下血河车来。
待到他们落地站定,城门口几百官兵全都被羽箭穿身,死的干干净净,留下一群宋国百姓愕然而立,不知为何会有如此突发变故。
------------
第七百三十四章 老奴
“还愣什么?去开门!”
杨行舟连环百箭射出,大门洞处几百名官兵全都被他射杀,邵流泪和林玉树都看的呆了。
他们也都是杀过人的好汉,但像杨行舟这般,杀人如此迅速,出手如此狠辣手段,却还是生平第一次看到。
被杨行舟呵斥之后,两人方才回过神来,一起跑到大门处,想要将大门打开,但是绞盘已经被金兵斩断,两人修为虽高,却也难以短时间内将大门打开。
杨行舟看的不耐烦:“开个门也这么费劲!”
身子一闪,拎着完颜雍来到大门后,一脚踹出,大门被踹的粉碎,铁钉四射,整个城门楼子都晃了三晃,泥土簌簌下落。
他此时早就将龙象般若功修炼到了大圆满境界,在大圆满境界上又上前推进了一步,如今身怀巨力,别说是这城门,就连这城墙也是一推之下,破开一个大洞,力道之大,已非人力,几近神魔。
将大门打碎之后,杨行舟走到城门前,将完颜雍扔向半空,“嗖嗖嗖嗖”四箭射出,钉住完颜雍的四肢,将其钉在城门楼正中,随后抓住一名金兵,斩下脑袋,以脖颈为笔头,鲜血为墨水,在城门两侧墙壁上写下了几排大字,道是:
武当弟子进开封,
少林和尚来杀人。
崆峒一脉下毒手,
丐帮长老心肠狠。
蜀中唐家巧用计,
慕容先生假乱真。
权力帮众杀官兵,
朱大天王抢娘们!
这些字体全部是鲜血染就,光是写这些字,就被杨行舟现场砍掉了几个人的脑袋,以人尸做笔,“挥毫泼墨”的情形,骇人至极。
写完这些字之后,杨行舟哈哈大笑,随手将“人笔”扔掉,拍了拍手,踏空而行,如同一只飞鸟一般,慢慢落在了血河车边,对邵流泪和林玉树道:“写的怎么样?”
邵流泪与林玉树抬头观看,只见这些大字以人血写就,杀气腾腾,直冲霄汉,只是看了几眼,就觉得心神动摇,杀气直浸脑海,眼前幻觉重重。
两人看了两眼,不敢再看,摇了摇脑袋,都觉得烦闷欲呕,低头缓了片刻,方才恢复过来。
林玉树又是骇然,又感好笑:“杨兄,你怎么把少林、武当和权力帮的这些人都扯进来了?”
杨行舟道:“抗金岂是我一个人的事情?须得团结大多数人才行,如果团结不了,那也得尽量争取一下,泼点脏水也是可以的。”
林玉树:“……杨兄高见!”
随后向杨行舟抱拳行礼:“今日随杨兄大闹开封城,兄弟怕是日后会被金兵惦记,须得先行回家,提前做好安排,以免敌人摸进家门,祸及家人。杨兄,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他今日跟随杨行舟,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大,杀的人比他一辈子见的人都要多,只觉得心烦意燥,恶心阵阵。
杨行舟杀人实在太多,即便是他见惯了生死,此时也难以平静下来。
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1
杨行舟摆了摆手:“你去!你去!你这人只适合在江湖上逍遥,根本就不是上战场的料!做人不心狠手辣,不视人命如草芥,如何能统率大军,屠城灭门?真以为古来王霸都是心善之辈么?”
林玉树脸色微红,施礼之后,转身离去。
杨行舟哈哈大笑,吩咐邵流泪:“走吧!”
转身一箭射出,将城门上钉着的完颜雍脑门射穿。
邵流泪激动的身子发抖:“老爷,咱们现在去哪儿?”
杨行舟道:“去朱仙镇!”
邵流泪泪流满面:“是去见岳元帅吗?”
“不,是去抓岳飞!”
邵流泪身子一震,面露犹豫之色,小心翼翼问道:“老爷,您……您要杀岳元帅吗?”
杨行舟看了邵流泪一眼:“怎么?你想为岳飞求情?”
邵流泪低头躬身,道:“老奴不敢!”
一策马缰,汗血宝马奔腾向前,拉着血河车快速前行。
朱仙镇。
岳家军军营。
此时朱仙镇大捷,刚发生不久,岳飞屯兵朱仙镇,距离故都开封只有几步之遥,心中激荡,正要挥笔写书给皇帝赵构,想要挥军北上,直捣黄龙之时,忽然营外传来警号。
岳飞看向牛皋、张宪:“大白天的,是敌人来了么?”
张宪道:“应该不是,可能是出了什么变故,待末将前去查看。”
牛皋道:“我也去!”
岳家军军纪森严,等闲不会发生骚动,一旦有骚动,定然是有了不小的问题。
张宪和牛皋生怕大帅动怒,准备出去察看,尽快处理。
不多时小将军岳云快步前来,单膝跪地,道:“禀大帅,有一血色马车,正向营地冲来,军营官兵正奋力抵挡,还请元帅移步,离开中军帐,免得狂徒惊扰大帅……”
“奋力抵挡?”
岳飞疑惑道:“云儿?对方只是一辆马车?”
岳云道:“确然只是一辆?”
岳飞道:“现在我大军有多少人?”
岳云道:“现有三万七千九百三十六人。”
岳飞缓缓起身,眉头皱起,又是惊奇又感好笑:“我三万大军,在这大白天的,连一辆马车都拦不住吗?云儿,你确定不是开玩笑?”
岳云抬头道:“父亲,这是真的!这辆车好生古怪,我们都拦他不住,您还是躲一躲为好!”
岳飞道:“取我披挂!”
他岳家军治军严明,战斗力极强,连金兀术都对岳家军的战力感到钦佩,军中兵士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汉,整个大宋都知道岳家军的强悍。
可是现在,一辆马车竟然能在大白天的冲进军营,三万大军都不能挡,这令岳飞无论如何不能相信。
他手下大将里,牛皋、张宪和自己的儿子岳云虽然也十分晓勇,但也决计没有如此战力,就连大将杨再兴也不可能有如此能耐。
来人如此强横,怕是只有江湖中的不世高手才有如此修为了,岳飞本就是一员猛将,武功极强,开创出的岳家散手一直流传后世,堪称一代武学宗匠。
此时虽然有点不信,但儿子岳云绝不会对自己说假话,当下穿好披挂,拿起沥泉枪,跨上白龙马,与儿子岳云一起向混乱处走去。
遥见一辆血河战车被四匹汗血宝马拉着,一路狂奔,劈波斩浪一般,破开重重岳家军的拦截,直奔中军帅帐,一名男子手中长枪挥舞,沿途军官竟无一合之敌。
驾车老者眼看冲进军营中间,陡然从车辕上跳下,放声叫道:“岳元帅快逃!我家老爷要抓你来啦!你们打不过他!”
邵流泪跳下车,忽然拦在四匹血马前面,抬头看向车上手持长枪的杨行舟:“老爷,咱们放过岳元帅好不好?”
------------
第七百三十五章 岳家军
“老爷,岳元帅为国为民,为了江山社稷,与金人抗战,咱可不能杀他啊!”
邵流泪跪在血河车前,对杨行舟不住磕头:“杀金人老奴甘效死命,可是杀岳元帅,老奴于心不忍啊!”
杨行舟手持长枪,左右挥动,将左右射来的羽箭拨开,顺便虚空一掌将一名靠近自己的将领打飞,对邵流泪喝道:“好你个狗奴才,竟然在这个时候跟你家老爷对着干,你这是要造反吗?”
邵流泪流泪道:“老爷,岳元帅杀不得啊!”
杨行舟眉头皱起,伸手虚抓,将邵流泪抓到自己身边,随手扔进车厢内:“你这老狗倒还有几分大义!”
他这一抓之下,邵流泪全身穴道悉数被封,非但不能动弹,便是张口说话也是难能,躺在车厢里只是着急。
岳元帅与金兵抗战,岳家军威震朝野,世人敬仰,邵流泪虽然为人做事阴险卑鄙,但毕竟还是宋人,对岳元帅还是存了几分敬畏之心。
尤其是他这几日随着杨行舟击杀盗匪贪官,竟然激起了胸中少见的侠义豪情,从一个江湖邪门人物,一转而成为有着侠义心肠的正派豪杰,这番转换,便是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现在见杨行舟冲入岳家军营,要对岳飞不利,心中焦急之下,竟连自己的性命都顾不得了,不顾安危的为岳飞求情。
杨行舟将邵流泪扔进车厢之后,驱车不停,眼光看向前方一名中年将领,笑道:“可是岳元帅当面?”
他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清楚楚的响遍了整个军营。
岳飞手持沥泉枪,坐在白龙马上,目视杨行舟,脸上露出一丝惊容:“我乃有便是岳飞,你是何人?阁下有如此身手,何不上阵杀敌,为国尽忠?只要阁下能入我军中,我以偏将之职向授。冲我军营之事,这便算了。”
杨行舟点头道:“都说岳飞忠义,果然不假。拳拳报国之心,天日可鉴。”
忽然策马,驱车前冲:“但是现在赵构都被我杀了,你来为谁尽忠?”
前面一众大将见杨行舟竟然在此时还敢前来,都是惊怒交加,为首一名大将,策马前行,手中长枪抖动,化为一道闪电,刺向杨行舟胸口,力道威猛,枪法脱俗。
砰!
杨行舟挥枪格挡,讶然道:“好枪法!你是何人?”
那持枪大将身子一晃,连人带马都被一股大力震的后退不止,双手发麻,心口气血翻涌,骇然道:“吾乃高宠是也!”
杨行舟笑道:“原来是你,竟然现在还活着,倒是有意思!你也接我一枪!”
身子从车辕上倏然消失,下一刻,来到高宠头顶,手中长枪化为一层枪幕,向高宠一人一马罩下。
这高宠乃是昔日大宋开平王高怀德后人,神力惊人,枪法神妙,本在家侍奉老母,无心官场江湖,只是在临安附近听闻杨行舟杀死了赵构皇帝,奉老母命,特意向岳家军示警。
他连夜狂奔,奔行一日夜,方才到了朱仙镇,刚到军营,还未说明情况,杨行舟便已经杀了过来。
本来他对杨行舟害死宋皇帝之事不太相信,今日与杨行舟交手一招,方始心惊。
他自己本就是睥睨群雄之辈,向无抗手,没想到只与杨行舟对上一招,便有点经受不住,此时眼见杨行舟隔空下击,当下一声长啸,身子腾空,竟然上窜迎敌,丝毫不怵。
砰砰砰!
密如雨点般的气劲交击声接连响起,劲气四射之下,方圆三丈之内,所有人马都被劲气震的远离,不敢靠近。
只是片刻之间,杨行舟便在空中刺出一百枪,正是源自厉若海的燎原百击。
而高宠枪枪来枪挡,枪枪来,枪枪接,竟然能勉强接下,只是毕竟内功远逊杨行舟,勉力接住杨行舟这一百枪后,身子摇晃,面色紫红,犹如醉酒。
胯下马一声嘶鸣,口鼻喷血,卧倒在地。
高宠从马上跳下,立足地上,抬眼看向杨行舟,道:“好!我输了!”
杨行舟人在空中,缓缓下落,哈哈笑道:“了不起!天下能接我百枪连击之人,为数不多,你已经很不错了!”
这高宠堪称岳家军中第一高手,枪法过人,两膀子神力,可惜死的早,惨死在铁滑车下。
后人有诗云:
为国捐躯赴战场,
丹心可并日争光,
滑车末破身先丧,
可惜将军马不良。
杨行舟能在此时见到这名大将,心中欣喜,笑道:“待我事情办完,我送你一匹好马!”
高宠站在原地,心中一阵茫然,不知杨行舟是什么意思。
他本以为杨行舟是穷凶极恶之徒,却没想到对方形貌俊美,武功高强,行事也刚猛无俦,正合自己脾气,使得他生不出敌对的心思来。
此时四面八方已经有猛将围拢,一名小将手持一对亮银锤,飞马前来,双锤前轰:“吃我一锤!”
杨行舟转身一枪刺出,正中小将轰来的银锤,发出轰然巨响。
那小将一声惊呼,银锤脱手飞出,身子也被震的跌落马下,摔向后方,还没落地,便被一名黑脸大汉探手接住,喝道:“我来试试这狗日的!”
这黑大汉手持双锏,跨马前冲,要战杨行舟,被杨行舟一枪打落头盔,两枪点中双耳耳垂,竟然在耳垂上点出两个小洞来。
这大汉大惊,勒马后退,心知杨行舟手下留情,叫道:“你是何人?”
杨行舟哈哈笑道:“你这对金锏倒是有点意思,你是可是牛皋?”
不待牛皋说话,环视四周,喝道:“张宪呢?王贵呢?”
一名大将手持斧头枪,策马前来,喝道:“张宪在此!”
又有一名大将手持雁瓴刀,催马而来:“王贵在此!”
又有徐庆、杨再兴、姚震、吉青等猛将前来,将杨行舟团团围住,奋力厮杀,又有岳云捡回银捶,加入战团。
杨行舟怡然不惧:“岳元帅手下果然猛将如云,却为何依旧甘于雌伏受限,做那赵构的走狗?”
远处观战的岳飞脸色一沉:“这位兄台,不要胡言乱语。”
杨行舟长枪挥动,犹如纺车一般,左挡右架,将走马灯一般攻来的兵器挡住,哈哈笑道:“赵构已经被我杀死,临安无主,开封完颜雍也被杀死,开封如今也是无主之城。岳元帅,你到底是想要返回临安勤王呢,还是继续大军推进,收复失地?”
岳飞自然不信杨行舟所言,笑道:“休得胡言乱语,动我军心。”
说话间取出弓箭来,遥遥对准杨行舟要害:“还请兄台下车,否则休怪岳某暗箭伤人。”
杨行舟大笑:“岳元帅,你岂能伤我?”
身子忽然从车辕上消失,下一刻已经到了岳飞身边,将岳飞拎住,扔进车厢,驱车回转,破开重重阻拦,瞬息远去,只有狂笑声在军营回荡:“先抓岳飞,再破金兀术,且让你们看看某家的手段!”
文学馆
------------
第七百三十六章 直捣黄龙
且说杨行舟抓了岳飞之后,冲出岳家军营,驱车向北狂奔。
此时金兀术被岳家军在朱仙镇打败,正率领大军向北逃走,在一百里外收拾人马,安营扎寨,清点伤损。
这是金兀术生平最惨一战,被岳飞大破拐子马,折损严重,心痛的日夜难眠,今日刚要吩咐残兵拔营北返,便听到营帐外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兀术大吃了一惊,慌忙从帐内走出,只见一辆血红色战车由远及近,如同一道红色的火焰,飞速的烧来,刹那间便到了自己面前。
兀术肝胆欲裂,手中长矛刚刚举起,便被一股大力打飞,随后眼前一花,脖颈一紧,人已经被车上男子拎在半空,随后霹雳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可是兀术大帅?”
兀术双脚乱蹬,却因为脖子被掐住,难以说出话来,心道:“此人是谁?”
随后又一个念头生出:“我命休矣!”
正闭目等死之际,忽然身子一震,睁眼看时,发现自己已经落在了一个车厢里。
这车厢好大,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中年男子,身穿宋国披挂,斜倚在车厢一侧,相貌威严,依稀是熟人,另一个则是年龄较大的男子,也是宋人,斜倚在车厢另一侧,双目泪流不断,似乎遇到了极其伤心的事情。
兀术看了这两人几眼,心神一震,对于流泪的老者他不清楚,但是中年男子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岳飞!
这车厢上斜躺着的中年男子正是刚破了他拐子马的宋国兵马大元帅,岳飞,岳鹏举!
“他怎么也在这车厢里?难道这驱车男子也是他的属下?可他为什么一动不动?”
兀术又是惊惶又是好奇,不知道岳飞到底要怎么处置自己。
他当初率领兵丁与宋军作战,极其晓勇,手段一向狠辣,这次落在岳飞手里,已经想好了自己凄惨的下场。
马车一路狂奔,拉车的马儿似乎体力无穷无尽一般,一直跑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速度方才减缓,可是即便如此,车窗两侧的景物依旧疯狂后退。
杨行舟掀开车帘,随手挥洒,几道劲气飞出,解开了车厢内三人的穴道:“三位都认识认识吧,你这老狗,伺候好岳元帅和兀术元帅!”
邵流泪身子一震,一骨碌爬起,对杨行舟叩首道:“多谢老爷慈悲,饶老奴一命。”
杨行舟冷哼一声:“我哪敢当你的老爷啊,你是我的老爷还差不多!临阵反水,真有你的!果然不愧是朱侠武的手下。”
邵流泪身子微微颤抖,低头道:“老爷,下次不会了!”
岳飞此时已经能够自如活动,除了不能动用真气之外,其余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他看了一眼兀术之后,缓缓坐起,问邵流泪:“这位兄台,贵老爷到底是什么人?抓了岳某还不算完,竟然连兀术也抓了进来,当真是好胆气,好气魄,好功夫!”
他一连三个“好”字,对杨行舟的本领赞叹不已:“若是我宋国有如此猛将,岂能有连年贼子寇边之事发生?可惜这人走来邪路,否则的话,可保我大宋至少三十年太平无事。如果想率军打仗,岳某定然全力举荐。”
邵流泪低声道:“岳元帅,当今宋天子赵构,已经被我家老爷打死了!”
岳飞一愣,看了邵流泪几眼,定定出神,脸色变幻不定,好半天方才涩声道:“皇上死了?朝廷百官呢?”
邵流泪流泪满腮:“实不相瞒,岳元帅,非但皇帝被我家老爷打死,就连当今宰相秦桧夫妇,都死在了我的手中。”
岳飞沉吟片刻,缓缓道:“你叫老爷叫什么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邵流泪并不隐瞒,道:“我家老爷便是横推八方无对手的杨行舟,老奴唤作邵流泪,岳元帅,还请您不要生气,也不要惹我家老爷生气。我家老爷的脾气很大,一生气就要杀人。”
岳飞低头默然,饶是他久经战阵,此时也生出几分不真实的虚幻感来,他之前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竟然有人会如此神勇,非但驱车破军营,将自己抓住,甚至破了金兵军营,将金兀术也抓进了车厢。
他与金兀术平日里相见,都是在战场上对话,像今天这般共处一个车厢内,却还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此时兀术也缓缓爬起来,看向岳飞:“岳元帅,你好!”
他摇摇晃晃的坐在车厢里,对岳飞翘起大拇指:“果然宋国有能人,竟然能冲进我军营,驱车擒拿本王,实在是了不起!”
岳飞苦笑道:“兀术,我也是被抓进来的!”
兀术愕然不信。
一直到了晚上停车用饭之时,兀术方才弄清楚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等明白了具体情况后,他看向杨行舟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恐惧情绪。
像杨行舟这般有通天彻地本领,行事又无法无天的人,已经超出了兀术对武林高手的认知。
杨行舟驱车带着岳飞与兀术一路北上,日夜兼程,不几日,已经到了金国都城会宁附近,特意把岳飞请了出来,道:“岳元帅,你的梦想是直捣黄龙府,几日我特意将你带到这里,让你看看一看黄龙府到底是什么样子!”
历史上岳飞自始至终都不曾到过金国都城,虽然理想是直捣黄龙府,但却从没有机会见一下这“黄龙府”到底是什么样子。
杨行舟前世对于这一点一直引以为憾,这次既然来到这个世界里,怎么也得满足一下岳飞的这个心愿,无论如何要让岳飞见一下金国都城的模样,同时满足岳飞“直捣黄龙”的愿望。
岳飞站在血河车旁,眺望远方的金国都城,心中生出几分怅然:“金兵都城距离临安如此遥远,别说步行,便是骑兵都要走上一段时日,我还想趁机攻打金国,杀到此处,迎还徽钦二宗遗骨,现在看来,实在太过乐观。”
杨行舟道:“仅凭岳元帅的背嵬军,怕是永远无法做到,除非有二十年修整,否则绝没有机会打到这里。”
他对岳飞笑道:“不过现在,我倒可以与岳元帅一起试一下千里奔袭,斩杀敌酋的感觉。”
------------
第七百三十七章 另有所图
却说金国皇帝完颜合刺,正在宫中闷坐,忽听得外面有声音,急忙忙撩袍端带,迈步向院中走去,刚出房门,就见一名华服男子大步跑来,叫道:“陛下,有贼子闯宫啦!”
这华服男子身材高大,气势不凡,发型也不像是金国守卫,但既然能在皇宫内奔走,自然不是外人,完颜合刺倒是不疑有他。
听完这华服男子的言语,完颜合刺一愣,一时间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闯宫?谁敢擅闯寡人的皇宫?贼人在哪?”
那华服男子走到完颜合刺面前,笑嘻嘻道:“就在这里!”
伸手一抓,将完颜合刺抓到手中,身子如同一只大鸟一般,凌空而起,越过墙头,向外飞去。
完颜合刺张口欲呼,却发现嘴巴发麻,竟然张不开了,正焦急间,只看到眼前景色飞速变幻,刹那间越过十几道高墙,来到了皇宫最外面的一座大院之内。
这大院内正有一群金国官兵围着一辆血红色的马车厮杀,一名红衣老者手持长剑,绕车疾走,剑光化为一道光圈,将血色马车围拢起来,挡住了四面八方冲来的官兵。
完颜合刺心中震惊之时,就发现抓自己的贼人已经飘然落在马车之上,袖内飞出一根青色软鞭,化为一道道幻影,只是片刻之间,车子四周的官兵全都离地飞起,手中兵器脱手而出。
邵流泪正在车边勉力支撑,累得汗流浃背,纵然他吃了杨行舟赏赐的蛇胆丸和小无极仙丹,功力提升了五六十年不止,但此时面对金国皇宫里最精锐的护卫合击,此时也感到应对。
自从来到会宁之后,杨行舟在城外稍作休息,便马不停蹄的冲进会宁城,直闯入金国皇宫之中,到了皇宫之后,杨行舟嫌马车行走不便,竟然离开马车,直入后方,留下邵流泪自己抵挡皇宫内上千精锐。
武学之道,来不得半点含糊,别看杨行舟冲进皇宫之内,轻松自如,皇宫护卫应手跌飞,无人能阻挡他片刻。
可是杨行舟离开之后,留下邵流泪独自面对这群精兵之时,才知道这些官兵到底有多厉害,这些官兵都是金国百里挑一的精锐之士,悍不畏死,出手狠辣,只求杀敌,不求自保,只是片刻之间,邵流泪便被被杀的浑身冒汗。
以他的修为,其实足以从这些官兵的包围中杀出重围,遁逃远去,可是马车内还有岳飞和兀术两人,马车前还有拉车的四匹汗血宝马,无论是人和马,都不容有失,若是被这些护卫伤了,杨行舟定不会轻饶他。
如此一来,邵流泪的压力倍增,身形如风,绕着马车急转,生恐被人伤了马儿和车厢内的岳元帅,至于兀术,死了也就死了,岳元帅可是不容有失。
只是这些金兵当真凶残,嗷嗷叫着,红着眼与邵流泪拼命,即便是邵流泪心志坚毅,也感到几分颤栗:“除了岳家背嵬军之外,我宋国怕是再无别的兵士可以与这些金狗抗衡!”
正当他难以抵挡之时,杨行舟已经携带完颜合刺来到了马车之上,随手将完颜合刺扔进车厢,手中青色软鞭将四周官兵打飞之后,哈哈笑道:“敌酋已被我抓到,咱们风紧扯呼!”
一股真气暗中发出,驮着马血河车连同四匹骏马同时升空,在空中转向,掉过头来,笑道:“走!”
四匹骏马齐声嘶鸣,向宫门外重冲去,沿途官兵四面抛飞,不能阻挡片刻。
轰隆隆车行如龙,刹那间穿过宫门,来到宫门外的大街之上。
大街上早就集结了一群官兵,严阵以待。
杨行舟从会宁大门直冲进城时,便已经惊动了满城官兵,待到他冲入皇宫之后,这些官兵又惊又怒,又不敢冲入皇宫救驾,只在宫门外等候,随时听从宫内调遣。
现在见血河车从宫内冲出,为首军官一声大喝,手臂举起,迅速下落:“放!”
嗖嗖嗖嗖!
一群弓兵早就严阵以待,弯弓搭箭,箭如飞蝗,射向血河车。
“不错!”
杨行舟赞道:“这弓兵很不赖!”
手中青色软鞭将血河车连同拉车的马儿全都笼罩起来,射来的箭矢全都被软鞭打飞,竟然不能伤及马儿分毫。
邵流泪一直以为自家老爷剑法、枪法天下第一,却没有想到他身上竟然还带有一根软鞭,鞭法更是神异非常。
习武之人,寻常软鞭也就丈二长短,不会太细,可是杨行舟手中这根软鞭,细如尾指,长达十多丈,简直就是一根长长的绳索。
这么长的鞭子,寻常武者别说使用,光是拿着就极为费劲,可是在杨行舟手中,却如同灵蛇一般,化为漫天鞭影,将血河车和拉车的马儿全都笼罩起来,沿途官兵、箭矢,全都被软鞭打飞。
血河车从皇宫冲出之时,速度竟然不曾减缓半分,无一人,无一物,能对马车造成半点阻碍。
马车狂奔之下,穿过层层官兵拦截,面前的道路终于变的开阔起来,城门遥遥在望。
此时车厢内岳飞与兀术已经熟悉起来,两人对阵多年,却从来没有静心静气的好好说过一次话,如今同时被擒,落在了杨行舟手中,又都武功受限,反倒有了机会交流。
两人从开封到会宁,这一路之上,已然熟识,此时身在车厢内,听到外面厮杀,岳飞叹了口气,看向死狗一般的金国皇帝完颜合刺:“杨行舟,真乃神人也!兀术兄,这便是你家大王罢?”
兀术神情麻木,慢慢起身,慢慢跪在完颜合刺身前,眼中流泪:“陛下,非是我无能,实在是敌人太厉害。此人破开万军,独闯帅帐,掳走宋将岳飞,之后又将我掳来,没想到连大王他都不放过。”
他脸上露出绝望之色:“此人身穿宋服,杀性极大,据说连宋国皇帝都被他杀了。他连自家皇帝都杀,咱们金国皇帝就更不用说了!”
岳飞劝道:“兀术兄,或许这杨行舟不会杀你们大王,可能会有别的打算。”
此时血河车已经冲出城门,杨行舟钻进车厢,奇道:“岳元帅怎么知道我有别的打算?”
他搓了搓手,看向完颜合刺与兀术,如看稀世珍宝:“有这金国皇帝和大将兀术在手,我怎么也得勒索点好东西才行!”
------------
第七百三十八章 爬云
血河车作为血河派的镇派至宝,坚固非常,又异常阔大,拉车的马儿也是万中无一的汗血宝马,奔行如风,冲出会宁之后,一路前行,一直跑了一百多里之后,方才缓缓停了下来。
杨行舟斜躺在车厢内,对岳飞笑道:“岳元帅,我一向对你敬重的很,久闻你的志向便是直捣黄龙府,今日我非但带着你闯进了金人的皇宫,现在更是连金国的皇帝都给抓了过来,算得上是替你圆了一场梦吧?”
岳飞点头道:“不错!我一直以来所想的,就是打到金国都城,迎回徽钦二宗的遗骨,也算是不枉我为人臣子一场。只是我想的是率领大军打到金国都城,收回失地,还我河山。而不是像杨兄这般,凭借个人武勇,闯入皇宫,斩杀敌酋。”
杨行舟道:“管他娘的,我连金国皇帝都抓过来了,大不了再抓几个金国大官,全都干掉,保证整个金国乱成一团。宋国皇帝赵构已经被我杀死了,我自然要还他们一个皇帝,这完颜合刺也得干掉才是。”
说到这里,手中忽然多了一把长剑,在众人惊呼声中,恶狠狠的刺向完颜合刺的胸口。
眼看剑尖就要刺入完颜合刺心口时,长剑忽然在半空凝住,杨行舟收起长剑,看向闭目等死的完颜合刺:“吓一跳吧?”
完颜合刺缓缓睁开了眼睛,脸色涨得通红,忍不住破口大骂:“杨贼,你有种就杀了我,吓唬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杨行舟看向车厢里:“诶诶诶,尿了,尿了!没想到堂堂金国皇帝也能会被吓的撒尿!”
一股骚气从完颜合刺双腿下传来,刚才杨行舟那一剑真的把完颜合刺给吓尿了。
岳飞与兀术面面相觑,都没想到杨行舟竟然会是这种行事风格,简直与传说中的高人隐士画风严重不符。
“晦气!”
杨行舟皱了皱眉头,掀开车帘,大袖一挥,完颜合刺身上的尿液连同车厢了的气味,全都别被他一袖之力扫出了车厢,翻滚而去,就连完颜合刺的裤子也化为飞灰,消失在车厢里。
随后一条新裤子出现在杨行舟手中,扔给了破口大骂的完颜合刺:“行了,自己穿上吧,他妈的,你也太怂了,怎么一下就吓尿了?好歹让我玩几次啊!”
他这一条新裤子扔到完颜合刺身上后,完颜合刺本来被定住的身子,忽然就能活动了,他飞速提起裤子穿上,站起身来,手指杨行舟,嘴皮子哆哆嗦嗦,却不敢多说话。
杨行舟瞪了完颜合刺一眼,在完颜合刺双膝一软,跪下之后,方才笑道:“不必客气,一条裤子而已,用不着如此感激。”
岳飞皱眉道:“杨兄,你别吓他了,你要是再吓他,他尿裤还好,万一他再拉裤子怎么办?”
完颜合刺与兀术两人同时扭头,对岳飞怒目而视。
杨行舟哈哈大笑:“说的也是,也罢,就暂且饶了他吧!”
车子停下之后,杨行舟吩咐邵流泪:“你看好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我去找金国人要点东西去。”
邵流泪奇道:“老爷,他们金国有什么好东西?”
杨行舟笑道:“一国之力,岂能没有好东西?他们的皇帝在我手里,不给我点好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把他们的皇帝囫囵个还给他们!”
岳飞对杨行舟的行事手段叹为观止:“杨兄,你一个人竟然敢劫掠一国之君,还敢以人家的国君来要挟人家,勒索钱财,这种行径,千古所未有,怕是日后也无人能有杨行舟这般气魄,这般手段了!”
杨行舟拱手笑道:“见笑,见笑,人穷嘛,能拿点好处,自然就要多拿一点。”
说到这里,发出一声长啸,对岳飞等人点了点头,身子倏然消失,下一刻,人已经出现在几十丈外,身子腾空而起,短暂向远处滑行。
他在主世界里因为截取了上京城几名高手的精神烙印,以至于这些高手毕生修行的经验都被他俘获,成为了自己的修行经验,也因此学会了这些高手的独门功法,其中就有守门男子袁世飞的修行秘法。
这袁世飞的本体乃是一头托天暴猿,性格暴戾,手段通天,其中就有一门腾空的法门,学会后,可以在空中御风飞行,与腾云驾雾已经没有多大区别。
杨行舟在来到神州奇侠这个世界里时,虽然偶尔会琢磨忘情天书上的武功,但最用心思索的还是来自上京城几个高手的武学心法。
这些小世界对他来说,能被他看在眼里的一些资源已经不会有太多,真正被他在意的还是小世界里的时间流速,在这个小世界里千年时间,放在主世界里,其实也就是一瞬间而已。
时间不同步。
这才是他穿越小世界时最大的收获,远比任何武功心法都要重要许多,给他了成长的机会和时间,足够他将一些艰涩的武学心法修炼完成。
此时离开岳飞等人,他提气轻身,身子瞬间腾空,随后心与神合,气与天地交感,身子飘忽而上,离地五六丈,向前漂浮而去,片刻间已经飞出五六里地,然后慢慢降落。
就速度而言,其实还不如他的“梦幻空花”轻身功法,但袁世飞这门功法真正厉害之处在于可以让杨行舟在空中长时间停留,而不是短暂的空中停滞,这已经与寻常武学中的轻功身法有了本质的区别。
“菩提老祖说悟空,离地三五丈,一去六七里,莫说是腾云,就连爬云都算不上。老子现在腾空御风,也是离地三五丈,一去六七里,看来也只能勉强称之为爬云了!”
杨行舟落地之后,又惊又喜又是惆怅:“连袁世飞这个泼猴都有如此本领,那书院的刘清源刘老七又得多厉害?他们老师,白石书院的院长又得厉害到什么地步?他妈的,老子怕是从这个小世界里返回主世界后,也可能不是刘老七的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