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传奇、传说、现实

类别:武侠仙侠 作者:江海横流字数:14542更新时间:26/05/28 08:21:00

“他妈的,这小王八蛋真是不肖子孙!”

杨行舟在这小世界内隐居多年,苦苦参悟得神功,直到将主世界得到的几种法门全都修行到近乎圆满境界之后,这才长笑出山。

其实他天资本来不低,若是在主世界内勤修苦练,几十年间便能将这些功法修炼到大成境界,但是主世界根本就没有这么宽裕的时间供他挥霍,形势也不容许他在耗费时间,因此只能在小世界里慢慢打磨。

但是在这小世界中,对武力值似乎有其限制,即便是杨行舟刻苦修炼,苦苦打磨,在武学进境上依旧缓慢。

不是他境界未到,而是小世界本身限制了他。

就好比一个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男子,本来有极强的战力,但是每天都吃不饱,穿不暖,自然也就没有力气与人争斗。

天赋再好,再努力,但是连饭都不饱,自然就失去了提升自己的机会。

杨行舟就好比吃不饱的穷汉,空有天赋,却被环境限制了,这也是他纵横小世界几百年,在主世界依旧不能成为顶尖高手的最大原因。

此种情形着实难解,杨行舟能做的就是在小世界内消磨时间,缓缓提升自己,这虽然是一个笨办法,但也不能说是无效。

好在他在小世界内寿元无尽,只要能耐得住寂寞,倒是能慢慢的将主世界的功法修炼成功。

这番苦修当真难捱,也就是他已经达到了当世活佛的精神修为,耐得住寂寞,慢慢打磨周身精气,又炼制各种灵药来补充自身消耗,如此不问世事,苦修三百多年,才将生平所得功法修行到圆满境界。

这才长笑出山,来到红尘俗世,恰好遇到当今太子率众逼宫,要杀死亲爹当皇帝。

杨行舟勃然大怒,此等不肖子孙,为了皇位连这种事都做出来,当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当下现身皇宫大内,一掌将这不肖子孙打死,施展手段,把军部中造反的将领全都打死。

随后来到当今皇帝杨守业面前,狠狠训斥:“老子一辈子英明神武,怎么有了这么一个废物儿孙?自己的孩子都管不住,竟然还能让他逼宫,甚至要被他干掉!”

杨守业战战兢兢,一脸惊恐,跪地叩头:“老祖,您……您显灵了?”

他这人前期治国有道,后来耽于美色,浪费精神,慢慢的不理朝政,失去了对朝中的掌控,又加上随着社会发展,觉得可科学技术才是正道,对于家传武学不怎么相信,是以在武学修为上极其浅薄,连带着威严日损,给了军部和太子可趁之机。

这次太子逼宫其实早有征兆,只是他为人仁慈,不舍得对太子下狠手,才有了今日之变。

眼看太子闯进宫内要对自己下杀手,才生出后悔之心。

没想到危急关头太祖皇帝忽然现身,一掌打死太子,连带着皇宫内上百名士兵也都在这一掌之下死于非命,威力之强,比当今的高科技武器都要恐怖的多。

他们杨家世代传承,一直流传太祖皇帝来历惊人,恐是神仙下凡,才在短时间内力挽狂澜,开创千古未有之伟业。

是以才有历代帝王找寻自家先祖踪迹的事情发生,但是多年以来,一直无果。

时间一长,几代人之后,皇族子弟对这件事的可信度开始大打折扣,尤其是到了杨守业这一代,发展科技,提高民生,从各种手段都证明关于先祖的传说太过夸大,有些专家学者也纷纷论证开国太祖事迹的荒唐之处。

都觉得现在科学昌明,远胜于前,前人之事过于夸张,难以尽信。

可是现在杨行舟在危急关头现身,一出来就雷霆霹雳一般解决了所有隐患,令杨守业这才相信了家族历代口口相传的祖训。

“显什么灵?老子又没死!”

杨行舟将杨守业一脚踢了一个筋斗:“他妈的,我传下来的不周山掌,盘龙战经,还有潜龙堂诸般武学,你都没有修炼吗?竟然就修炼了龙象般若功?还只修炼到第四层?你就这还当皇帝?当小兵都不够格!”

他如今是何等眼力,只看了杨守业一眼,就知道这几代孙子是一只弱鸡,连祖传的武学法门都不曾修炼成功,完全是废物一般,当真是出人意料。

“老子当年以武立国,武学神通才是立身之本,别人当皇帝只需要有头脑,我老杨家的皇帝却必须要武力超群才行。你这等废物,武学境界如此低微,竟然还有脸当皇帝?”

杨行舟看着杨守仁,越看越生气:“你这皇帝不要当了,还得老子收拾残局。”

这国家是他一番心血开创而出,没想到后人如此不争气,令杨行舟大为愤怒,当下表明身份,坐镇皇宫,将杨守业废掉,自己重新执政。

他这般横空出世,出来就要夺权,百官肯定不服,杨行舟乃行霹雳手段,不服者悉数罢免,另有居心者当即处死。

此时帝国乱象已起,东西南北各地政府都有自立的苗头,被杨行舟觉察之后,接连换将,三年时间,诛杀十多万官员,使得全球震动。

众人本来只是从历史的缝隙中知道开国太祖手段惊人,没想到几百年后,再次见识到了杨行舟的厉害。

此时已经是网络时代,科学昌明,一部分人一个劲儿的要自由,要人权,要求废除死刑,等等言论,现在杨行舟竟然行事如此暴戾,自然引发民众不满,全国开始暴动。

杨行舟对此毫不留情,谁敢搞事情,他就灭谁,只要是十三岁以上,敢触犯刑法之辈,悉数打入监牢,该杀则杀,当判则判,绝不姑息。

铁血大帝的一系列操作令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手段之强硬,心肠之狠辣,令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乱的国人都生出恐惧心理。

开国大帝的手段和心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昔日诛九族的刑罚竟然重新恢复,令这些承平日久,连死刑都反对的百姓颤栗不已。

但也就是杨行舟这番雷霆霹雳般的操作,才令即将四分五裂的帝国重新恢复到昔日强横的局面,原本的隐患也都被一一抹除,再也没有人胆敢生出分裂帝国的心思。

杨行舟坐镇帝国三十年,清理朝纲,将皇族子弟悉数赶走,只留下核心皇族,选拔储君,传授武学,重新制定传承继位的规矩,一直到新皇登基,整个国家步入正轨,预测三百年内不会发生动乱之后,方才再次离开皇城,飘然而去。

他坐镇三十年朝纲,令帝国的历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连带着对武学和生物学的投入都成为了帝国科研最重要的任务。

也就是因为杨行舟这番行事,使得日后杨家人称帝,即便是君主再无能,也没有人胆敢生出不敬之心,更不要说是推翻君主,另立新朝了。

------------

第七百六十一章 大道不全

熟悉的光芒在杨行舟眼前闪现。

每次他从小世界内离开之时,这道光便会凭空出现,将他包裹其中,传送到主世界里。

以前任凭他如何努力观看,也只能看到有五色光彩转换,除此之外,再也看不清别的东西。

可是现在看去,却能从这五色光芒中隐约看到有亿万种符文闪现,但是到底是什么样的符文,以他此时的修为却难以看清。

“看来这转换大千的光芒乃是由无数符文组成的,也不知到底是何种力量,形成了这么多的神奇符文,穿越时间,隔断世界间的时间流速,当真了得!”

杨行舟自从在小世界重新执政,设定好千年规划之后,这才决定离开小世界,返回主世界上京城。

五色光芒闪动之后,隐隐约约似乎穿透了一层层的屏障,最后一切都安静下来,杨行舟整个身子在一间卧室里迅速勾勒出来,随后室外的一切细微的动静,都传入了他的耳中。

即便是对于返回主世界的情况早有准备,但是看着面前陌生的房间,杨行舟还是感到一阵恍惚。

在小世界里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但对于主世界来说,去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

“嗯?有点不对劲!”

杨行舟在短暂熟悉了一下室内摆设,眼睛便看向摆放在床头上的一块怀表。

这块怀表是他特意从小世界里带出来的,用于掐算时间。

他这次从客栈进入小世界时,时间是晚上九点,但是现在从小世界回来,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

“看来小世界待的时间长了,主世界还是会有所变化。”

杨行舟神情变得有点古怪起来:“如此说来,这点时间差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他一直以为小世界千年过去,主世界也只是一瞬,现在有了钟表计时,才明白即便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但毕竟还是有着影响。

在屋内站立片刻,杨行舟很快调理好自己的情绪,将随身衣服更换,换回之前的穿着,随后打坐调息。

此时一呼一吸之间,只感到周身灵气弥漫,每一次呼吸,体内真气都有一丝丝的提升。

“卧槽,这主世界灵气果然充沛,若是老子在主世界静修十年,都要超过小世界几百年之功!”

他修为提升到如今这般境界,这才感应到主世界与小世界明显的不同,那是一种道韵的变化,似乎在这个世界的道韵更完整,给人的感觉更加圆满,这是小世界中从未体会到的一种奇妙感受。

“可惜现在时间不够,否则的话,若是在主世界中多修行一段时间,定然获益极大!”

杨行舟心中生出几分遗憾之情,若是主世界没有强敌,可以安逸的生活,他肯定会选择在主世界静修一段岁月,全面的提升自己。

可是时不我待,塞外凤鸣山要发展,军队要训练,实力要提升,势必成为一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他自身实力若不提升的话,怕是早晚要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难以反抗分毫。

所以虽然在小世界中长时间修行可能有种种短板和不周全之处,杨行舟也顾不得了。

相比小世界中的时间流速和躯体不老,大道不全的问题完全可以忽略。

再说小世界的大道残缺,修行有其极限,但只要跳出小世界,来到主世界,很快就能恢复到圆满状态,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我说为什么在主世界的功法一直无法修行圆满,原来根源就在这里!”

杨行舟默默感应虚空中冥冥大道轮转,心中生出几分明悟:“怪不得一直都觉的少了点东西,却原来根源在这里。不对,这主世界中的大道似乎也有残缺!”

他此时五感六识敏锐无比,整个人在境界上已经大道了极其高深的地步,精神入微之下,已经能够分辨出主世界中的丝丝道韵。

发现主世界道韵流转之中,虽然近乎圆满无碍,但还是存在一种迟滞和不协调,似乎缺了一点至关重要的东西,因此不得圆满。

也就是他这种多次来回穿越小世界的人,经过对比,才能体会到主世界中道韵的不圆满来,至于在主世界的原住民,因为一出生就在主世界里,习惯了世界中的一切事物,反倒是不太容易发现其中的问题。

“连这个世界的道韵都不太圆满,看来在这个世界的人想要做出突破,恐怕得自己想办法弥补其中大道的缺失了!”

杨行舟大为感叹:“不过天地尚且不全,大道不满才是正理!若是圆满了,盈不可用,那才叫一个糟糕!”

他感叹完毕,作死的心思再次生出:“老子在小世界中修炼这么多年,自认为修为飙升百倍,就不知与书院的清源老匹夫相比,到底孰高孰低?”

想到这里,精神便要外放,但终究是不敢再多生事端,这上京城中高手无数,别的不说,光是白石书院里就藏着几十个了不起的大高手,真要是惹怒了他们,杨行舟怕是想逃走都难以做到。

如此打坐到天明,一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开始敲门:“老爷,您起来没有?”

杨行舟此时已经想起自己在主世界内还有两个仆人跟随,一个男的,叫做韩普,一个女的,叫做连光影。

现在只听声音,就知道是连光影,当下淡淡道:“光影啊,进来吧!”

随着他声音响起,房间门的门栓缓缓拉开,房门轻轻开启,露出连光影曼妙的身姿,对杨行舟微微施礼:“老爷,洗脸水我给您端来了!”

她端着一个铜盆,缓步来到杨行舟面前,将一个热毛巾递给杨行舟:“我来给您净面……”

杨行舟伸手接过毛巾,笑道:“倒也算是有心了。觉得这上京城怎么样?”

连光影兴奋道:“这上京城内果然与众不同,昨日我与韩普在城内逛了逛,发现果然人多,沿街颇多精巧物件,我在塞外从来都没有见过。还有,这里的人眼角都高,看外地人的时候,喜欢用鼻孔看人,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实在讨厌!”

她第一次来这种大城市,看见什么都感到新奇,昨日与韩普逛街,都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包子模样,憨头憨脑,又加上她长相秀丽,惹的上京城内小混混蠢蠢欲动,围着连光影要使坏,邀请她与韩普去酒楼用饭,期间各种花言巧语,各种吹嘘。

连光影与韩普从他们口中获得了不少信息,经过一番总结,再结合之前从第一元良口中得到的情报,已经对上京城的形势有了几分了然。

杨行舟看着一脸兴奋的连光影,笑道:“京城居,大不易,咱们既然来了,肯定要多出去走走,见识一下京城风物。”

他说到这里,淡淡道:“元良有没有消息?”

杨行舟离开凤鸣山,入关准备进入中原之时,便已经飞禽传书,告知了在京城居住的第一元良,但是直到杨行舟此时入京,都没有得到第一元良的信息反馈,这其中透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来。

按道理来说,杨行舟乘坐火焰战车前来,第一元良将会在第一时间就知道杨行舟的到来,当夜便会前来拜见,但是直到现在都不曾现身,这其中定有缘故。

连光影听到杨行舟问及第一元良,急忙道:“至今没有元良师兄的消息。老爷,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杨行舟摇头道:“死不了,可能会受点小罪。”

他说到这里,神情一动,吩咐连光影:“开门去,正说着他,他就来了。咦?怎么还有血腥气?有点意思!”

书阅屋

------------

第七百六十二章 追杀

“元良师兄来了?”

连光影又惊又喜,急忙起身:“我这就去开门!”

她虽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但却知道自家老爷神通广大,定然不会有错,因此毫不怀疑杨行舟的话语,走出房门便要去开门。

此时韩普也走了过来,连光影低声道:“老爷说元良师兄一会儿就来,让咱们开门迎接。”

第一元良与邱长生、雷天武三人号称黑风三杰,是黑风寨中诸多老兵中的偶像,尤其是第一元良相貌俊秀,文质彬彬,颇有几分书生气,因此有不少女子都偷偷喜欢他,便是很多男子也对他十分的钦佩。

韩普听到第一元良的名字后,神情一怔,不敢怠慢,轻声道:“元良师兄?他终于来了!”

两人来到小院门前,将大门打开,探头向外面看去,只见前院安安静静,并无任何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着急,当下韩普来到门外,连光影站在门后,静待来人。

杨行舟居住的这个院子那是客栈里的后院,从前到后,连续五进院落,五进院落中,第三进东跨院才是他院子的所在。

理论上来说,如果有人来访,定然要从正门进入,穿过两个院子,才能来到他们院门前,进行拜访。

可是韩普与连光影一直等了一刻钟,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人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彼此脸上露出的惊疑不定。

自家老爷从来就没有失误的时候,怎么这一次不灵了?

第一元良师兄怎么还没来?

就在他们感到惊讶之时,前院破空声响起,片刻间已经穿过两处院落,韩普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此人一身白衣被鲜血染红,身材修长,相貌英俊,非是别人,正是第一元良。

韩普看清楚来人之后,惊道:“元良师兄,你这怎么了?”

第一元良身子晃了晃,发出一声闷哼:“大帅在里面吗?”

韩普身子一闪,伸手扶住第一元良,焦急道:“师兄,是谁把你打伤的?”

第一元良摇头道:“快……你快回屋,有强敌来了!”

韩普不敢怠慢,扶着第一元良便要返回院内。

便在此时,一道虚幻的人影忽然出现在两人身侧,双掌无声无息的向两人肋部印去。

第一元良身子一震,袖内忽然钻出一把如同灵蛇般的剑光,刺向来人小腹,此等危急关头,他自保尚且难以做到,已经无法顾忌身边的韩普了。

“可惜韩普跟随大帅刚到上京城,就要被敌人杀死!”

第一元良软剑刺出之时,脑海里已经涌出极大的悲愤之情,他十分了解出手之人的实力,也知道韩普的修为,因此在一瞬间,便知道韩普凶多吉少,怕是要死在此人掌下。

那知韩普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忽然抬手胸前,与那来人手掌向触,发出一声闷哼,身子凌空飞起,摔向院内。

人在空中,鲜血已经喷了出来,半空中已然昏迷,不待他落地,连光影身子闪现,将他接住,飞一般向杨行舟的房间跑去。

那向韩普出手之人也是一声闷哼,屈指轻弹,将第一元良的长剑弹开,虚幻的身影陡然在现场凝实起来,低声骂道:“好卑鄙的小子!”

此人的模样直到此时方才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身穿青色长袍,头戴逍遥巾,细眉细眼,面色白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开合间精光四射,此时一只手背在背后,一只手提在胸前,一脸怒容:“元良兄,这就是你口中的援兵么?果然与你一般卑劣无耻!”

第一元良见此人胸前手掌微微发抖,有细小的鲜血滴下,忽然想起昔日杨行舟对山寨众人的教导,登时明白过来;刚才韩普与这男子对掌之时,定然在掌心放了跗骨钉、戊土神针等暗器,否则这男子绝不会如此动怒,也不会露出如此痛楚之色。

“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韩普这小子竟然能伤的了此人!看来大帅定然又传授了大家高深武学,韩普才会如此的突飞猛进。不对,大帅肯定还喂了这小子灵丹妙药,他才会在短时间内,成长到这个地步。”

第一元良心中念头急转,面色不变,笑吟吟的看向对面中年男子,轻声道:“何兄,你也看见了,这只我家老爷的仆人,连仆人都如此本领,我家老爷的能耐可想而知。”

他这两天狼狈逃窜,几次险死还生,到了此时一颗心方才安稳下来,逃亡之心尽去,杀心顿起,面上却是不显:“我若是你,定然会扭头就走,绝不停留!”

中年男子脸色阴晴不定,似乎也在忌惮院内有高人存在,但这种忌惮之情在脸上只是一闪而过,神情迅速坚决起来:“你知晓帮内如此大秘密,就算是有天王老子在你身后,你也难逃一死!”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把寒光四射的短剑,身子忽然化为道道残影,将第一元良重重围困在中心,两把短剑化为两道白光,围着第一元良周身飞舞。

眼看第一元良就要被此人乱刃分尸之时,杨行舟的声音从院内悠悠传出:“元良,你把这人拎过来,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化为重重叠叠幻影的中年男子忽然凝滞不动,落在第一元良身边呆呆不动,虽然面无表情,但眼中却流露出恐惧至极的情绪。

第一元良站在原地微微发呆,这中年男子修为极高,第一元良这两天与他斗智斗勇,一直都落在了下风,觉得此人修为之高,精神力量之强,完全不亚于自家大帅,因此明知杨行舟来到上京城时,却也不敢将此人引到杨行舟所在客栈。

但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竟然无声无息的就被自家大帅制住,毫无半点反抗之力。

“我家大帅如今到底墙横到了什么地步?”

第一元良愣了愣神,回过神来之后,伸手掐住面前那男子的脖颈,向院内拖去,等到了杨行舟房门前时,单膝跪地,叩头道:“大帅,弟子元良迎接来此,还请大帅责罚!”

此时韩普如同扯线木偶一般,身子悬浮在大堂半空,随着杨行舟一道道剑气发出,不住颤动,片刻之后,杨行舟收了神通,从身边桌子上端起一碗茶水,道:“好了!”

韩普身子缓缓落地,落地之后,迈步走出房门,“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喘气道:“日嫩娘,狗日的好厉害!”

他看向第一元良手中犹如死狗一般的中年男子,眼中露出愤恨之情:“老爷,我不杀此人,难消我心头之恨!若是他没啥大用,还请让我亲手处死他!”

杨行舟道;“是你自己无能,才被此人打伤,你若是有本领,便好好修炼,在遇到这种人,一招打杀了便是。若是自己无能,被人打了,也是活该!”

韩普低头躬身,道:“是!谨遵老爷教诲!”

身子缓缓退到一边,为第一元良让开了道路。

杨行舟凝视跪在门口的第一元良,片刻之后,问道:“你到底得知了什么秘密,才被人家这般追杀?”

------------

第七百六十三章 精神锁

第一元良为人处事极有分寸,甚少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来到中原这么长时间里,做事从未有过纰漏。

这次竟然落到了被人追杀的地步,可见定然是遇到了极其敏感的事情,而第一元良武道修为极高,能有资格追杀他的人,必定是大帮派或者世家的高手,否则的话,一般江湖中人,根本就不可能对他造成威胁。

天下间门派丛立,高手众多,虽然看起来有无数高手,但真能对第一元良造成威胁的人,绝非小门小派中人所能做到。

杨行舟只凭刚才那姓何的与第一元良之间三言两语的对话,便对第一元良牵扯的事情有了几分推测。

“大帅英明,弟子确实是在血云帮内无意间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便被血云帮主派人追杀,差点命丧血手飞鸿何天耀手中。”

“哦?原来此人叫做何天耀?”

杨行舟看了一眼第一元良手中抓着的瘦削男子,笑道:“能逼得我黑风三杰中的老三无计可施,看来还真有点本领。”

第一元良惭愧道:“是弟子无能,修为不济,才有今日之败。”

杨行舟点头道:“你倒还有几分清醒。其实你离开凤鸣山短短时间内,便有如此修为,已经很不错了。但跟长生相比,还差了太多。”

第一元良低头道:“是,弟子愚钝,给大帅丢人了!”

他来到上京城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白石书院,特意在书院的有字碑前观摩良久,结果看的头晕眼花,苦苦思索多日,却无无法参透其中奥妙,但毕竟其中蕴含一丝奇怪的道韵,令他获得了一种奇怪的圆满的感觉。

之后再去看书院的五块有字碑,竟然在大先生孔最的有字碑前有了奇妙的感应,从中悟出了一套适合自己的武学心法。

他之前跟随杨行舟,学的乃是全真教的功法,同时修炼了龙象般若功和少林的无相劫指,可以说是佛道双修,功法正而不邪,相比同龄人,修行速度极快。

可是当他从大先生孔最的有字碑前获得一丝感应,悟出一门适合自身的功法时,修炼速度再次加快,比在凤鸣山上修炼还要快速几分。

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引起了书院的注意,特意让他进入书院学习,只是他天性好动,又怀有杨行舟给予的任务,暗中结交书院儒生,准备探听书院情报,结果很快就露馅了,被书院赶出了大门。

不过书院的一名先生惜才,见第一元良被撵走,不忍他生活没有着落,特意为他介绍了一家富商,让他做那富商的师爷,也能体面生活。

免得日后被人笑话,说书院出来的书生都找不到糊口的工作。

第一元良本来就是心高气傲之辈,又有任务在身,自然不甘在做这富商的师爷,因此当了几天便离开富商,加入了京城中的一个帮派混天帮,成为了混天帮的狗头军师。

他在混天帮内干了半年,混天帮便被人灭门,只有他眼看不妙,提前开溜,又加入了另一家帮派,四海帮。

结果也就半年时间,四海帮也被灭门,第一元良再次逃脱,活了性命,又加入了别的帮派。

简短解说,第一元良在这上京城内一共待了两年多,却换了七八家帮派,成了整个上京城最有名的丧门星,名气都臭了大街,几乎没有帮派敢收留他了。

这次好不容易加入了血云帮,却又听到了不该听的事情,被帮主古长达特意派遣门中高手何天耀追杀,若不是逼到绝境,他绝不会将大敌引到杨行舟院内。

“原来如此!”

杨行舟听完第一元良这段时间的经历后,一脸古怪的看向此人:“行啊小子,你这自带丧门光环啊,跟谁谁倒霉!怎么在黑风寨这么多年,没看出你还有这种本领啊!”

第一元良老脸一红,辩解道:“污蔑,这纯粹是污蔑!上京城内地下争斗极其惨烈,每天都有门派灭亡,每天都有帮派成立。我只是碰巧了,倒霉催的,才遇到了一些不靠谱的东家!”

他对杨行舟道:“我跟随大帅多年,也没有为大帅带来过厄运,可见谣言止于智者,大帅肯定不会相信这些无端污蔑之词!”

杨行舟哈哈大笑:“好了,你起来吧!”

第一元良闻言起身,刚刚站起,便看到杨行舟忽然抬手,向自己虚空一掌拍来。

掌出如奔雷,虚空生波,第一元良惊骇欲绝,不知道杨行舟为何要对自己下杀手,当下闭目等死,不敢生出反抗之心。

忽然身子一震,便感到一股真气如同溪水一般从胸口膻中穴扑向体内奇经八脉,刹那间走遍全身,第一元良猛然睁眼,迈步来到院内一株树下,“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来,登时便感到百脉俱通,伤势竟然在片刻间便好了七七八八。

第一元良又惊又喜,对着杨行舟翻身跪倒:“多谢大帅医治!”

就在他张口之时,一滴绿色的粘稠液体无声无息的钻入他的口中,瞬间在腹内爆发开来,第一元良一声闷哼,脸上忽然变得紫红,随后又变成了青色,如此青红交替九次,肤色已然恢复正常。

“这是绿玉膏,最能修复伤势,同时还能提升功力。你且不要起身,趁机打坐运气,修复体内元气。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第一元良本来想要起身感谢,此时不敢违背大帅之言,于是盘膝而坐,一手抚胸,一手按腰,摆出了修炼的姿势,片刻间便物我两忘,入定存神。

杨行舟不再理会第一元良,伸手虚抓,将何天耀摄到手中,问道:“你们到底在密谋什么?”

何天耀被杨行舟这么一抓,身子登时就能动了,也能说话了,他一脸恐惧之色,叫道:“你到底是谁?”

杨行舟不悦道:“现在是我在问你,你先回答我,我再回答你。”

何天耀挣扎道:“我乃血云帮内堂长老,你要敢伤我性命,我家帮主定不容你活在世上!”

杨行舟笑道:“一个江湖帮派的内堂长老也就你这种修为,可见这帮派也不怎么样。我便是杀了你,怕是也没有人敢为你出头报仇。血云帮是不是?今天我便灭了血云帮,让上京城的一些家伙,知道一下我的存在。”

说到这里,双目之中迸发出两道剑光,直直的射入何天耀眼中:“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天耀张了张嘴巴,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被杨行舟精神力量撼动心灵,眼看便要承受不住,说出他们商谈的事情来,忽然身子一震,如遭雷击,脑袋也倏然胀大,“砰”的一声炸开,脑花向四处轰然迸溅。

不待这些脑花飞远,便有一股无形巨力将其束缚,在空中消失无踪。

“精神锁?”

杨行舟将何天耀的尸体随手扔向半空,尸体刚刚离手,便在空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在一个小世界的森林里,一具尸体和一蓬脑花倏然落下,响声惊动一群野兽,片刻间便围拢过来,将这尸体撕咬吞噬,几天后,除了衣服和骨骼外,再无半点东西留存。

何天耀的尸体处理之后,杨行舟揉了揉眉头:“这下还真有点麻烦了!”

------------

第七百六十四章 今非昔比

精神修为高明之辈,在吩咐晚辈或者门中弟子执行某项秘密任务之时,为了保证这件事不被别人知晓,都会特意在弟子和下属心灵之中设下精神禁制。

平常若是不去触碰脑海里提前设置的秘密事情,这禁制就如同虚设,可若是这些被下了禁制的人真的将秘密泄露出去的话,那埋藏在他们心灵内的禁制将会不受控制的爆发,迅速摧毁这些人的神志,抹掉一切与秘密相关的记忆。

这种禁制法门杨行舟之前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也就是在上京城内得到四名高手的记忆片段,方才知道世间还有如此手段。

只是杨行舟知道的精神禁制,一般都是抹去相关记忆而已,现在这个何天耀竟然连脑子都被炸开,如此狠辣的禁制,却令杨行舟感到极为不安与震惊。

能有如此手段之辈,且不论武道修行高深,单只是如此狠辣的精神禁制,杨行舟都难以做到。

“高手啊!”

杨行舟本以为第一元良加入的血云帮只是京城中的三流帮派,却没有想到其中竟然还牵扯到如此高人。

“不过厉害不厉害,打过才知道!”

只看这何天耀惨死的情状,杨行舟只是微微吃惊,并不感到害怕:“老子在小世界苦修几百年,真要找一块磨刀石,可巧就遇到了!嘿嘿,当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有此对手,求之不得!”

旁边韩普与连光影都看的呆住了,好半天之后,韩普方才颤声道:“老爷,这人的脑袋怎么忽然就爆开了?”

杨行舟道:“有高人在其身上下了精神锁,他触动禁制,这才暴脑而亡!这些东西你们还不能理解,等再过几十年,自然明了其中道理。”

韩普与连光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喜色,杨行舟既然这么说,那就说明他们两个值得培养,日后说不定会有大的突破。

不然的话,杨行舟绝不会无端说出这番话来。

此时杨行舟自然不知道自己两个仆人的心思,他在屋内轻轻踱步,暗暗思忖:“精神锁被触动,定然会惊动当初设置禁制之人,他会是谁?”

想到这里,忽然大袖一挥,一股劲风狂飙,将第一元良与韩普、连光影卷起,将他们全都送到前院,低声道:“远远的离开,不要靠近这个院子!”

韩普与连光影落地之后,相顾骇然,自家老爷如此郑重,可见情况危急,他们不敢多问,甚至不敢多想,急忙架起仍在入定不曾清醒过来的第一元良,飞速离开小院,几个飞跃,落在了附近的一条大街之上。

随后来到街边的一株大树之下,将第一元良放下,转身看向杨行舟所在的客栈方位。

轰!

也就在韩普等人离开小院之后,一股无形有质的波动忽然从虚空降临到杨行舟所在的小院,冰冷阴森具有穿透一切的精神力量忽然在院内爆开:“是哪位道友多生事端?”

杨行舟在降韩普等人扔出去的一瞬间,便已经取出了一张面具,随后运用缩骨功,将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就在这股精神力量忽然爆开之时,杨行舟呵呵笑道:“多生事端?你们的事发了,现在还敢在京都撒野?真当我书院没人么?”

“刘清源——!”

这股从天而降的一股精神力量,此时已经“看清”了杨行舟的相貌,似乎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惊吓,如同风中蜡烛,随时都要熄灭一般:“书院的人也要多管闲事么?”

杨行舟晒然一笑:“天下还有我书院不敢管的事么?道友,既然现身,那就不要走了!”

忽然抬手向前虚虚抓去:“还请来小院一叙!”

这股力量大惊,忽然从院内消失,只有一丝波动留存:“遮天手——!”

杨行舟这凌空虚抓,看似寻常,实则一股力量已经沿着对方的精神波动,抓向这股精神的主人。

刹那间他的精神力量便已经蔓延到了整个上京城,循着冥冥中的感应,真气轰向这股精神力量的源头。

那是城东一个安静的院落,一名红衣男子正手摇折扇,站在凉亭之中,看向杨行舟所在的方位,一脸凝重之色。

在察觉到杨行舟隔空打来的庞然巨力时,脸色突变,身子忽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杨行舟虚空大手印已经轰在院内。

轰!

整个小院在这股力量之下化为一团齑粉,所有树木、石块、池塘、流水全都被打成了虚无,原地出现了一个大坑,烟尘四射之下,坑底慢慢有地下清水渗出,慢慢的形成了一个水坑。

“跑得倒快!”

杨行舟一声冷哼,收了真气,精神外放之下迅速在上京城内扫了一遍,登时惊动了无数潜藏在暗处的老怪物。

在这些老怪物反应过来之前,杨行舟便已经将自己的精神力量飞速散去,恢复原来模样,传音韩普、连光影:“都回来吧!”

就在他传音之际,京城之中一股股精神力量轰然爆发开来,直冲云霄,天空陡然阴云密布,虚空生雷霆,发出轰然巨响。

一把豪壮的声音在雷层滚动:“大胆!何人敢在上京城中撒野!”

这声音杨行舟听着耳熟,正是镇守南门的袁世飞所发。

这托天暴猿性格暴躁,最喜争斗,忽然感应到城内有高手争斗,登时大喜,瞬间来到杨行舟轰击出来的大坑之中,略一感应,便从大坑遗留下来的武学道韵中明了是哪家弟子的功法。

“遮天手?他妈的,怎么是我这一脉的功法?”

他身为上京城镇守南门的绝世悍将,最出名的就是一门叫做遮天手的神通,但凡出手对敌,敌人鲜少能逃过他这独门绝技。

这是他这一脉镇派绝学,非遇至传不授,袁世飞从未听说过自家门中有弟子来上京游历,此时见到这门神通,顿时感到疑惑不解:“这出手之人到底是谁?”

忽然想到昨日自己一缕精神被无名力量吞噬的情形,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是了,也就只有如此恐怖的高手,才能从我的精神烙印中剥离这门神通,并能迅速练成。”

他昨日与几名高手一起被一名高手映照本体,恼怒之下直接潜入对方心灵深处,要给对方一个教训,结果却被无匹神力将那分散出的一缕精神斩断,使得他们几人受了点小伤,苦修一夜方才恢复。

然后今日就看到了此人施展遮天掌,在京城内闹出的动静。

“能令这等人物出手,可见被他惊退之人也非同小可!”

袁世飞脸色变幻不定,瞬间将种种想法抛之脑后,手一晃,一根铁棒出现在手中,目运金光,扫视四周。

手中铁棒随着他目光扫视,棒头如蛇儿一般缓缓扭动,伺机待发。

“找到了!”

他忽然发现一抹向远处潜行的红光,身子倏然升空,手中铁棒化为一道金光,正正捣向这一抹血光。

轰!

这一击的力量完全内敛,所有爆发力都集中在棒头之上,刚刚触及血光,便轰然爆发开来。

血色光影发一声嚎叫,身影再次变淡,钻入地底,消散无踪。

现场只留下一件血色长袍,被铁棒打中,化为一个人形替身,如同充满了空气的气球,硬捱了袁世飞的雷霆一击。

袁世飞这一击之下,便是一座下山头也能被打爆,但是打中这血色长袍之后,这血色长袍竟然浑不受力,如同一团清水一般,发出道道涟漪,竟然将他这一击的力量悉数化解。

“血云袍?”

袁世飞一惊,来到血色长袍前,伸手将这长袍拿起,眯眼看向南方:“这南沽老祖想要做什么?”

------------

第七百六十五章 南沽老人

在这大离王朝,东西南北各有势力盘踞。

东海有龙族盘踞,西方是百族杂居,佛陀化生之地,北方有黑妖人国度,南方则是禽兽领地,飞禽族人与兽族混杂其中,蛊毒遮天蔽日,等闲种族难以入内生存。

而就在这南荒之地,除了凤族统治其中之外,另有一波蛮人在其中生活,这些蛮人法术古怪,阴险恶毒,分为十几个零散的部落。

这些部落之间也经常攻占杀伐,戾气极重,其中有一部分蛮人对中原人抱有敌意,但也有一部分留有善意。

这些部落中都有各自的部落巫王,其中血荆棘沼泽中有一群蛮人,部落巫王的经历非常奇特。

这巫王年幼之时曾为了逃避敌对部落的追杀,进入了中原之地,机缘巧合之下作了佛门一处禅院的小沙弥,此人憨直,愚笨,在禅院内除了干一些粗活之外,连读书识字都难以做到。

不过此人勤勉,做事从不懈怠,直到二十岁时,才做到能够读书识字,三十岁才能读懂佛经,到了五十岁时,忽然开了窍,竟然从佛经之中悟出了佛门大道,由此道行突飞猛进。

他本来在禅院之中只是修行了一点粗浅功夫,但是悟道之后,各种神通武学无师自通,于冥冥之中接触大道根源,体察本性真如,虽然达不到佛陀悟道的超凡境界,但却已经非同小可。

这蛮人男子在中原游历,一百三十岁时曾求师白石书院,在书院学习三年,后被二先生赶出,说他眉间带煞,目露凶光,心性狠辣,不是良人。

这男子从书院被驱赶之后,便返回了南荒之地,杀死昔日敌对的部落中人,成为部落中新的巫王。

他结合中原儒道佛魔神通,又加上南荒蛮族的巫术和练蛊之术,形成了自己独有的功法神通,纵横南荒,威震南疆,便是一般的凤族都要让他三分。

这名蛮人的巫王自号南沽老人,门下弟子三千,手下有三万七千精锐族人,其中八十一名高手,都是难缠的角色,便是大离王朝南荒边境的官府众人都对其忌惮万分。

南疆亿万兽人族,有很大一部分都吃过南沽老人的亏,袁世飞身为暴猿一族,也是出身南荒,虽然家学渊源,不惧南沽老人,但也不敢轻易招惹此人。

这南沽老祖门下亲传弟子最有名护体法宝便是血云战袍,这血云战袍乃是南沽老人采集的南荒血色瘴气与五色蚕的蚕丝结合在一起,又加上雷火山内的熔浆铁水,方才炼制而成。

这种血云战袍炼制之后,最能防身,关键时刻能救主人性命,脱袍换位,李代桃僵,能将敌人的攻击转换到战袍之上。

这法宝虽好,只是炼制起来异常困难,非亲传弟子不传。

袁世飞在见到面前这件血云战袍,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南沽老人,脸上忍不住浮现出惊奇之意:“南沽这老不死的到底要做什么?难道是猪油蒙了心,竟然敢在京师之地兴风作浪?”

他将血云战袍拿在手中,啧啧赞叹:“好东西,好宝贝!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虽然比不过老子的锁子黄金甲,但也算得上是一件异宝。”

想到这里,一对赤红色的眼眸转了转,顺手将这血云战袍塞进怀里:“这东西若是拿到聚宝斋中,定能换取不少好东西。老子最近正好被人伤了精神,正好换点丹药补一补!”

他刚将血云战袍收起,远处便有一道黄光闪现,片刻之后,落在了袁世飞的面前,化为一个黄袍大汉,问道:“泼猴,到底是怎么回事?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来挑衅我上京城高手?”

袁世飞看向来人,哼道:“挑衅上京城?昨天不就有人挑衅我们了么?你又能将那人怎么着?”

对面这大汉极高大,极壮实,一身肌肉疙瘩,头顶两根牛角如同插天利刃,眼若铜铃,朝天鼻子,大嘴岔子,如同一座人形小山一般,似乎动一动就能掀动虚空,踩裂大地。

他听到袁世飞说话,面色一变,想到昨日自家精神被硬生生剥离的奇怪场景,心有余悸道:“上京城高手无数,那人再厉害还敢招惹书院的先生不成?他要真的太过分,早晚成为书院里的一尊人像!”

白石书院的先生们甚少出手,基本上就是有大魔头出世,朝廷应对失措的时候,他们才会出手相助,被抓住的魔头会被书院医家传人制成人像,立在碑林一侧,在脑门上刻字,并配有铜牌石碑,介绍这人像的姓名来历。

这其实也没啥,身为魔头,自然不会在意身后事,何人评说自己,都无所谓。

如果这么简单的话,那也没有威胁力了,真正恐怖的是,这些魔头制成的人像其实并没有死,心智仍在,只是精神驾驭不住躯体,就如同鬼压床一般,虽然心里清楚,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五感六识依旧灵敏,却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天天矗立在碑林,风吹日晒雨淋头,这还罢了,还要承受书院学子们的指指点点和摸来摸去,甚至还有小孩故意在他们头顶撒尿。

男魔头还稍微好点,女魔头被制成人形雕塑之后,身上少不了被人摸上几把,尤其是胸前两坨,基本上都会被摸的油光水滑。

能被称为魔头的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受到这种羞辱简直比世间最酷烈的刑罚更令他们受不了,是以天下间魔头众多,却几乎没有一个人胆敢来上京城内撒野,便是在别处也不敢过分张扬。

这牛角男子惊惧之下,自然就想到了书院的碑林和魔林,觉得怕是只有书院中的高手才能对付得了昨日遇到的高手。

袁世飞见他用最狠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以昨日那人的修为,怕是书院的先生也难以抓得到他!”

他说到这里,正色道:“老牛,你传令全城,彻查南疆来客,特别是南沽老人一脉传人,南疆一直不安分,怕是要生出一些祸端来。”

牛角大汉愣道:“南沽老人?怎么还跟南疆的家伙有了牵扯?”

与此同时,客栈内的杨行舟已经缓缓收回了弥漫在袁世飞身边的精神丝线,大为好奇:“南沽老人又是什么玩意儿?这血云帮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妈的,老子刚进入上京城,就好像被牵扯到一桩看起来不小的事件里,果然是主角的命。到哪里,哪里就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