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恒将自己的白大褂脱下，放在一旁的衣架上。将手上的橡胶手套摘了下来，露出修长的手指。
干净的西装，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就连脸上的稚气也全然消失了。
似乎曾经的那个白清恒已经彻底消失了。
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改变了，甚至能够和任何人谈笑风生。不仅仅是实验室中的严谨认真，对上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游刃有余。
白清恒真的变了。
当年乔锦为了救他而死，就那样倒在他的面前。毫无生气，就像那些实验室里没了呼吸的实验品一样。
他的生活似乎没有什么改变，只是他开始接触了商业这方面的事务，不仅仅只是埋头实验室里，一连几天都不出来。
他微笑地看着对面那个女人带着某种侵略意味的热情，只是心中却没有泛起一点波澜，像是局外人一样静静地看着她。
白清恒故作为难地看着她：“陈经理，这个项目让我有些为难啊――”
“怎么会呢？”坐在他对面的女人抬起小腿轻轻磨蹭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猎物一样。
“白先生，只要您答应了我们公司，福利自然是少不了的。”
白清恒面不改色地说道：“可是言氏之前许诺我……”
言氏终于摆脱了狱无神的打压，只是元气大伤，现在正在瞅准时机、虎视眈眈地准备重回战场上。
“您也知道，言氏现在能够给您许诺什么呢？”那个女人声音矫揉造作得腻人，“只要您选择我们公司，那么――”
她最后的话意犹未尽，眼中的意味也是不言而喻。
这个女人长得不错，可是透着一股风尘味。眼中的贪婪也让人觉得恶心，甚至就连大红的嘴唇也像是一张血盆大口伺机将他一口吞下去。
只听见白清恒的手机一响，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随后看起来极其匆忙的模样，“不好意思，陈经理，这会儿实验室出了点问题，要我亲自过去一趟。要不然，这件事我们下次再谈吧？”
焦急的模样不似作伪，陈经理也是半信半疑的。只是狱无神这么说了，她就算再不甘愿也得放人了。
白清恒快步走回车上，原本微笑的脸慢慢冷漠起来，看起来脸上不含任何情绪。
自从乔锦死后，就再也没有每天能够接送他的人了，他自然而然地学会了开车。
淅淅沥沥的水声，一只手掌从浴室里的一团雾气中伸了出来，将挂在一旁的浴巾围在了腰上。
空旷的卧室里，白清恒身穿一身浴袍坐在床上。落地灯只照亮了一角，房间里似乎只有依靠着这一团小小的灯光才能看清。
失去了乔锦之后，白清恒的生活根本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他甚至学会了怎么照顾自己，怎么打理自己。
就像是以前乔锦还在的时候。
白清恒似乎早就走出了乔锦死去的那片阴影之中，朝着最好的方向走去，不再缅怀着已经离去的人。
只是偶尔会想起她，那个叫做乔锦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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