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的话还没说完，主位上那抹白色的身影就已不见。
“看！掌门对待洛儿姑娘的态度就足说明，玄天不能将洛儿姑娘弃之不顾！”
“可她是个废人！”
“那也是因为我们玄天！掌门对洛儿姑娘的态度不是十分温和吗！”
“那是掌门顾念恩情！”
“正是因为掌门顾念恩情，我们玄天才不能将洛儿姑娘弃之不顾！”
安静不过半分钟，三位长老又开始争执起来。
白浅兮看向殿外，目光渐渐变得阴沉。
你从来…不曾这么在意过一个人……
千昼……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不是我？！
她的手渐渐收紧，将衣衫抓出一道道狰狞的褶皱。
正如她现在无法平静的内心。
而另一边。
千昼一到殿外，便看见了那纤细的身影。
墨发紫衣，如同堕仙。
察觉到有人靠近，夜九回眸望去。
嘴角下意识地勾起，温柔而恶意。
风吹起她的衣衫，墨发在风中散开。
如同亡渊中缓缓盛开的，暗紫的花。
绝美绝殇，却也让人觉得飘渺，仿佛她在下一刻就会消亡。
“你来了。”
夜九向他走近，脸上的神情冷冷淡淡，仿佛刚才的宛然一笑不过是一场幻影。
“洛儿姑娘，有事吗？”
“我要离开。”
“我说过，我会治好你。”
千昼的脸上没有表情，仿佛他已经被剥夺了所有的情绪。
“如果治好的代价是受尽讥讽，那我还是多谢掌门美意了。”
夜九脸上的神情固执到了极点。
“……”千昼沉默了一会，眉眼之间浮现几分异样的情绪，撇开脸不去看她，“你要离开，我自然不会阻拦。但我允诺过，会治好你。”
所以换句话说，除非治好我，否则绝不会让我离开？
夜九敛下眸子，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死板啊，连挽留都这么公式化。
算了，日后给他掰过来好了。
但是现在……
夜九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轻轻勾唇。
还是先演完这场好戏吧。
夜九收起瞳孔中不该有的情绪。抬眸，看着他的目光依旧冷冷淡淡。
“既然如此，那么由我来给掌门两个选择吧。”
“要么，放我离开。要么……”夜九停顿了一下，嘴角微扬，却不带半分笑意。
长袖之下，锋利的匕首直指他的心口，“用这柄匕首，杀了我。”
气氛一下子僵硬起来，让人不安。
千昼一愣，撇开的脸又移了回来，看着她的目光有些为难。
许久之后，千昼眉眼之间的情绪消失，看着她问道。
“必须选？”
他的目光变得冷冷淡淡，却是不再有半分为难。
“必须选。”
夜九的回答没有半分妥协的可能。
墨色的瞳孔之中，闪过的情绪恶劣而玩味。
她倒是也想看看，他怎么选？
千昼沉默半晌，挪了挪唇，只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便被一道攻击打断了思绪。
那道攻击不偏不倚，直击夜九。
情况来的突然，即使千昼想救她，也是慢了一步。
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夜九转过头看向绝尘殿的门口。
那里，白浅兮看着她，目光之中是清晰的期待。
啧。
夜九无力地滑坐在地，却依旧看着她。
嘴角勾起，唇边血丝妖娆如樱。
真是笨蛋。
虽然说自己用匕首指着他的心口，会让人产生有一种自己好像要杀了他的错觉。
但是，自己可是个废人啊。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圣女大人，你不是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吗?
之所以利用这个攻击我，是在害怕吧。
害怕我的存在会让千昼将你遗忘，害怕对我过分关心的千昼会爱上我。
你是不是觉得，就算我死了，你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撇清自己身上所有的过错？
不过，不觉得可笑吗？
堂堂圣女，为了打断我一个废人的攻击，需要狠下杀手？
夜九昏迷过去的最后一秒，看着她的目光中闪过清晰的恶意。
白痴。
夜九闭上眼睛，安静的仿佛已经死去。
就像…暗紫的花，正在消亡。
千昼的瞳孔微缩，手不知不觉间收拢。
白浅兮舒了一口气，来到他身边，脸上已经挂上了一副紧张的不得了的样子。
“千昼，你怎么样。”
千昼沉默不语。
扭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之中再也没有独属于她一人的温和。
反而是一片清冷，没有半分波动。就如同被冰冻的海。
仿佛在看待一个陌生人般。
白浅兮心里一慌，脸上的虚伪的表情破碎，只剩下不知所措的慌乱。
“千昼……”
他宝石蓝的瞳孔之中，清晰的倒映着她不安的面容。
＊
小剧场。
夜九：千昼，如果那个时候没有被打断，你会回答我什么啊？
千昼：放你离开。
千昼：然后再找人把你带回来。
夜九：恩？
千昼：你没说不能再找你。
夜九：担心我？（坏笑）
千昼：（脸红）……恩。
柒柒：……（本宝宝拒绝这份狗粮！！！）
酒歌：为什么脸红的不是夜九？
柒柒：额，如果是夜九脸红……（不行，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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