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夜九脸上的笑意都被她尽数收敛。
沉默着看着他，等待回答。
墨色的眼眸那样清晰的倒映着他的面容，认真的模样看不出任何虚假，让人莫名的慌张。
【叮。季黎好感度+5，季黎好感度：55。】
季黎匆匆移开目光，突然不知该如何作答。
季黎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夜九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的茫然。
只是她假装不知，存心作弄而已。
“怎么不回答？”
出声扯回了季黎游离的思绪，夜九对他步步紧逼。
“回答什么。”
出乎意料的，季黎有些愣怔。
那呆呆的模样，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本是一个精明冷漠的警察。
反差萌吗？
夜九的嘴角微扬，瞳孔之中的冰冷微微散开。
倒是挺有趣的。
而见夜九一直没有回应，季黎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头，茫然的模样，就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幼兽。
可是，看着她的目光，却有着不自觉的信任。
虽然莫名其妙，但季黎这种毫无理由的信任的确取悦了夜九。
“相不相信，我是来找你的？”
弯了弯眸，夜九好脾气的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相信。”
季黎看着她，回答的毫不犹豫。
夜九歪了歪头，轻笑。
“就这么相信我吗？不怕我骗你？”
季黎依旧看着她，目光有些柔软。
“你不会的。”
我相信，你不会的。
夜九笑了笑，不可置否。
走到他的身边，看见了他身后的墓碑。
墓碑上面的照片，是个漂亮的女人。
“她是你的母亲？”
夜九伸手触碰上那张已经褪了色的照片，语气平淡。
“是。”
季黎也转过了身看向那张照片，语气与夜九一样的平淡。
完全不像一个儿子在面对母亲的墓碑时，应该有的语气。
“你不爱她？”
夜九听出他的冷淡，轻笑着提问。
“是。”
季黎没有否认。
“她在我不满八岁时被人陷害杀了人，成了一个完美的替罪羊。无论父亲做什么，依旧什么都没有改变。最后，法院判决对她执行枪决。”
说这话的时候，季黎的目光浮现出了几分悲伤。
可是这份悲伤，却偏偏与他的母亲无关。
他只是悲伤于这个世界的肮脏，悲伤于自己那个时候的无能而已。
“判决那日，她对你说，她希望你帮她洗刷掉这个本来就不属于她的污点。”
夜九的指尖在照片上缓慢地移动着，说出了他打算说的下一句。
“是。”
季黎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可是目光却渐渐冷淡了下来。
“她在哭。哭着让我答应她。哭着让我发誓，这辈子，都要将遇见的事件的真正凶手找到，不要让其他人像她一样遭遇无妄之灾。”
“你答应了。于是，你成了现在的你。”
说着，夜九微微停顿，墨色的眼眸之中漾开一抹暗红色的色泽，语调忽然变得轻软。
“但是，不悔吗？”
“为一个完全可以不必遵守的承诺，付出这么多。”
“明明，可以抛弃的。”
夜九轻声细语着，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季黎瞳孔之中的神采微微涣散，却又很快恢复了清明。
“没有必要了。”
季黎垂下了眼眸，出口的语调平淡。
微垂的眼眸之中，沉浸着无法被理解的冷淡与理智。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去遵守，这像一种卸不掉的枷锁一样的承诺。
而且，这是他答应好的。
他无法抛弃掉。
【叮。支线任务完成。】
提示音在脑海里毫无预兆地响起，有些刺耳。
只不过夜九已经习惯了，倒也不会再有什么反应了。
她唯一的反应就是在可惜，可惜季黎的神智没有被成功蛊惑。
没办法逼迫他崩溃还真是让人没办法不可惜呢。
夜九叹了一口气。
只不过，这种情况倒也并非在她意料之外就是了。
毕竟，他都一向理智的让她难以欢喜。
低低地笑了笑，夜九将手从照片上收回，站起了身。
“那么，你也一定要找到一直在压迫着穆雪儿，甚至有可能要杀了穆雪儿的那个人吧？季警官。”
夜九的语调懒散，带着几分玩笑。
“是。”
虽然不是十分明白夜九问这个问题理由，但是季黎依旧回答了她。
“你会找到的。”
夜九转过身看着他，语调微软、嘴角微弯，整个人都浸在阳光里，越发显得整个人温柔的过分。
“相信吗？”
夜九笑着，温柔又无辜。
虽是一身黑衣，却感觉比天使更纯净。
季黎不语，微红的耳垂却暴露了他的情绪。
【叮。季黎好感度+15，季黎好感度：70。】
只是……谁看见了呢？
那双墨色的眼眸之中，所谓纯白的笑意之下，沉浸着的却是无比幽暗的恶劣……
＊
那一天野餐之后，还没消停几天，穆雪儿又折腾着要举办什么宴会，什么游玩。
想到一出是一出的这么折腾。
还有各种作死的游戏。
本来Mask还以为是自家宿主把人给吓疯了，可是女主的心理明明没事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智障儿童欢乐多？
Mask表示有点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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