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么该你回答我的了。”
夜九打破两个人之间有些安静过头的气氛，垂眸看着酒杯中泛起的波纹，低语道。
“你的愿望？”
“没有，刚才不是回答过了吗。”
司策的回答不变。
说完，他转过身似是要离开。
“是‘没有’，还是‘不敢有’？”
夜九的声线自他身后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司策停了下来，却没有说话。
没有回应，也没有反驳。
“啊啦啊啦，到底会是什么呢？”
夜九弯了弯嘴角，似笑非笑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真的会和你嘴上说的一样，是‘没有’吗？”
没有……吗？
司策也这么问着自己，却无法让自己承认没有过愿望。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张脸，乖巧的笑意拥有他最渴求的温暖。
却也是他不能靠近的温暖。
大概就像这个人说的一样吧……
他不是‘没有’，而是‘不敢有’。
但是虽然是想通了，可是司策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一味的沉默。
“沉默吗？啊，看来是不能被说出口的愿望呢。”
夜九轻易便看穿了他沉默的理由。
“那么，它会适合你的。”
什么？
也许是好奇，司策转过了身来。
在他的视线里，一枚有着这个人半个手掌大的乳白色的珠子被递了过来。
“这是……”
司策有些愣怔。
“我叫它梦珠。不过，它也可以说是蜃珠。因为它也是蜃珠的一种。”
夜九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它，目光淡漠。
“遵寻着某个人的渴望，它可以为其编织出所期望的生活。不过，那仅仅只是个虚无缥缈的梦而已。”
抬眸看向他，夜九的语调带着蛊惑。
“但是对于你来说，哪怕是个梦，也是甘之如饴了吧。”
司策沉默，但夜九知道，他的选择会是接受。
“……要怎么做？”
短暂沉默过后，他还是这么回答了。
一如她所预料的那样。
“很简单，把手放上去，然后闭上眼睛就可以了。”
夜九嘴角微弯，温柔的笑意下是入骨的恶劣。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将手放了上去。
当他闭上眼睛，那枚蜃珠便绽出了光芒，而他随即也被吸进了蜃珠之中。
“真是果断呢。”
夜九看着缩小了许多倍的司策在蜃珠之中安然的闭着眼，那种仿佛陷入了沉眠的模样，弯了弯眸，轻笑着。
“不过，算了。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所做的梦，可一定要好好珍惜呢。”
【付出了代价？】
听到夜九的话，Mask从贵妃椅上跳了下来，来到了她的身边。
【什么意思啊？宿主。】
“字面上的意思。”
收起了蜃珠，夜九低头看向Mask，弯眸轻笑。
“很难理解吗？”
【恩！因为并没有看见宿主向他收取什么，所以好奇宿主你为什么会说他付出了代价？】
“……为什么啊。”
夜九低声呢喃，语气似乎有些飘忽落寞。
不过很快的，那种感觉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她轻笑了一声，眉眼弯弯的模样，一如既往的温柔又恶劣。
“以后会为你解释的。”
【恩！】
Mask乖巧的回应着，没有再追问什么。
【那么，现在回学校吗？天好像快亮了。】
“恩。走吧。”
夜九轻笑着弯腰将它抱起，身上装束突然之间渐渐的起了变化。
俊俏的少年变成了乖巧的少女，那是比任何形式的魔术都要更让人惊讶的场景。
夜九刚从店里走出，就看见了已经变得有些发亮了的天际。
“夜晚已经结束了呢。”
是的。
结束了。
安静的学院随着白天的来临渐渐的热闹了起来，空荡的教室也渐渐的坐满了人。
热闹，嘈杂，但是还算不上无法忍受。
直到傍晚的来临。
一切都开始渐渐的恢复了安静。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走出，只剩下区区几个。
而这区区几人里，就包括了张楠楠。
她静静的坐在哪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深橘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撒了她一身，就像是融化了的黄金一样耀眼。
“在想什么？”
温柔的声线在她耳边响起，像夏日里微凉的风。
“啊。”
张楠楠被打断了思绪，下意识的叫出了声。
“吓到你了吗？”
那个声线再次响起。
“没，没有。”
张楠楠抬起头，一张微笑着的笑靥便进入了她的视线。
唐心？
出乎意料的面容出现在视线里，让张楠楠愣了一下。
“怎么不说话了？”
夜九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变得有些失落了起来。
“难道是我的出现让你心情不好了吗？”
“不……怎么会呢。”
张楠楠连忙摆了摆手，生怕她误会。
“但是为什么你的眼里有忧伤呢。是有什么事呢？”
夜九直视着她的眼睛，问道。
“没……”
在那道视线之下，张楠楠匆匆将视线移开，有些的慌乱否认道。
还真是拙劣的演技。
夜九轻笑着移开了目光，没有逼她。
“没关系的。不想说的话，不说也可以的。不过还是奉劝你一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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