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父看着面容稚嫩的云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能担负起一个国家的重任吗?面上却不显丝毫,认真向云苏解释道:“这遗诏在五年前就已拟好,那时先皇就做好五年后让公主您继位的准备。只可惜等不到这天他就已经驾崩了。”
云苏眼睛微闪,问道:“这事只有您一个人知道吗?”
房父摇摇头,说道:“老臣不知。”
“不过,”房父话一顿,含含糊糊地说:“不排除二公主知道的可能性,你知道二公主有随意出入御书房的特权。”
云苏拨弄石头的手一顿,“寻儿?”
“当时我正与皇上议事,二公主曾来过。”
这话说得可就大有含义了,长女被选为继承人,而受宠的那个二女儿却没得到,那她会怎么做,会不会恼羞成怒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如今家破人亡,家业被一外人占据,罪魁祸首很有可能是家中的妹妹。那长女又会怎么办?
只可惜云苏对还未见面的二妹妹一点好感也没有,自然不会出现下不去手的情况。
云寻能为了自己所谓的爱情将宠溺自己的父亲活活逼死,这作为姐姐的就能让她带着自己的真爱“相濡以沫”,尝一下在城墙跟乞讨的滋味。
不过这被人推出来一把的感觉不是那么美妙,思及此,云苏点头,说道:“好,我会注意的。我会把这件事告诉房房的。”
房父脸一黑,讪讪回道:“这种事犬子没必要知道这么详细。”
云苏小脸一绷,正色道:“夫妻相处最怕猜忌,我怎么忍心欺骗他呢?”
哎呦喂,还夫妻相处。你俩成亲了吗,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他这个老人家都看不下去了。
看着端坐在椅子上,表情淡然闲适的云苏,房父赞许地点点头。临危不乱,聪慧机敏,果然有一国之君的风范。或许先皇的旨意是正确的,是时候将遗诏交给公主了。
他双膝跪地,恭敬地将遗诏奉上。
“今云国被贼子盗窃,国将不国。幸得先皇护佑公主平安无事。今将先皇遗诏呈与公主,望公主承先皇遗志,励精图治,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臣,死而无憾。”
一年过半百的老人跪在云苏面前,带着必死的决心,字字泣血,她无法不动容。
接过搁在手里仿佛千斤重的圣旨,云苏表情肃然,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忠心为国的老人,只有承诺一句:“本宫会的。”
回到房宴平的房间,云苏小心翼翼地展开了遗诏。
出乎意料的是,这遗诏全篇是用白话写成的,完完全全是一位寻常人家的父亲写给女儿的信。
“苏苏吾儿,见旨如面。
你见到这圣旨的时候,就该回家了。
我已经老了,早就对这个位子力不从心啦。自你母亲去世,我所剩的牵挂只有你和寻儿了。你性子温和,打小不需要我操心。想着寻儿出生即丧母,我不免多疼爱了她几分。但我对你们的心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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