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七日。
卧虎山。
鸟巢镇。
卯时,日出。
猪脚西施店,门前冷清了不少,一向争先恐后排队买猪脚的男人没影了,全跑到隔壁刚开业的醉仙楼,都想一睹醉美人的风采。
醉仙楼,门庭若市,男人们还没看到美人,光闻美酒就有些醉意了,争先恐后挤进门。
或许是天天看睡美人而不得,想换目标了;又或许是猪脚吃腻了,想尝尝美酒女儿红。
女儿红,光听名字就让女人脸红,让男人陶醉!
醉仙楼的名酒就是女儿红,不限量、不限时、不限人数,只限价,每壶一两金子,比起隔壁的猪脚那是物美价廉,这不是关键的。
关键的是,店里有桌子板凳,供客人坐下慢慢品酒。
醉仙楼只卖酒,不卖别的。
所谓的女儿红是土匪们自己酿造的,甚至没市场上的女儿红好喝。
但是,它就是值一两金子一壶,少个子儿不卖。
醉仙楼值钱的不是酒,而是醉美人,为了一睹美人的风采,痴情男子放着街上廉价的烈酒不喝,非得花一两金子来醉仙楼喝不一样的女儿红。
周八当过悦来客栈的掌柜,对开店有相当丰富的经验。
不过,这次跟以前不一样,醉仙楼只卖酒不卖菜,这营生做起来一点也不麻烦,方便得很。
二狗则是带弟兄维持秩序,防止有人喝醉闹事。
一袭红衣的花蕾,简单打扮一番,那是美出了天际,坐在二楼楼梯口,大大咧咧的她女汉子味十足,手里拿着一壶酒,滴酒未进,灿烂般的笑容看上去有几分醉意了。
店里,无论是喝下几口酒的还是滴酒未进的男人,一睹醉美人的风采都飘飘欲仙了,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娘的,大王往楼梯口一坐,金子就哗啦啦进口袋,原来金子这么好骗,早知道老子就不当土匪了。”
“二狗啊,这就是大王的魅力,女人年轻貌美就是资本。”
“光卖水都赚钱,还是大王有眼光。”
“来这里的男人品的不是酒,而是美人。”
二狗跟周八望着那些花一两金子买壶酒的傻子们闲聊。
花蕾笑意盈盈,那双赋有智慧的眼睛瞅着楼下的男男女女。
女的很少喝酒,都是来凑热闹的,有部分男人也是来看热闹的,这是花蕾不能容忍的。
“二狗,把白嫖的都给老娘轰出去。”
“一两金子一壶酒,足足一斤,贵吗?”二狗板着脸,“比起隔壁二两的猪脚,已经很划算了,况且还有位置坐,醉美人比睡美人还美,谁特么长来是给别人白看的啊?”
“就是。”
那些花金子买酒的男人听后,心里愤愤不平,纷纷指责白嫖者们。
这下,白嫖的男人们赶紧掏金子买酒,而凑热闹的女人们纷纷挤出门,宁愿花二两金子买二两猪脚打牙祭,也不肯买壶洒。
隔壁的猪脚西施店,排队的人越来越多。
毕竟,睡美人每天只卖四只猪脚,量有限,错过就只有等明天了,而隔壁的醉仙楼时刻都有酒,先买二两肉,再去喝二两酒,边喝酒吃肉边欣赏美人,那才美哉!
醉仙楼门庭若市,留人睡早知道了,只是不为所动,一点也不担心生意会受影响,还真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惊。
“隔壁这姑娘还真是有脑子。”留香微笑着,准备下楼开门营业。
“土匪婆卖的不是酒,而是美色,以色诱人前去喝酒,跟抢有什么区别?”留人睡不赞同母亲的话,觉得花蕾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可恶至极。
“人家做的是正经生意,靠的是脑子,来咱们店买猪脚的男人,有哪个不是冲你美色来的,你还真以为你的猪脚好吃。”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爹。”
留人睡每次提起父亲,恨得牙痒痒。
每次听女儿提起老公,留香心里特别难受,她不恨那个男人,只恨不该爱上那个男人。
“你爹不坏,他只是太执着。”留香叹气一声。
“娘,他抛妻我们,你还替他说话。”留人睡越说越激动。
“无论怎样,你记住,他都是你爹。”
留香提醒女儿后,匆匆忙忙走下楼,似乎不想再谈论此事。
“没爹的日子,照样过。”留人睡自我安慰,然后迈步走下楼。
这时,留香已经打开店门,门前排队买猪脚的男男女女,虽比平常少了大半,但依旧不少。
此刻,已是辰时。
留人睡撸起袖子,麻溜的从锅里拿出猪脚,娴熟的挥动杀猪刀,只见刀光闪烁,噼里啪啦一阵响,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只猪脚切成不同形状的块,每块二两,分毫不差。
“二两二两!”留人睡笑意盈盈,嘴里吆喝着。
排队买猪脚的人,一个比一个笑得还灿烂,一手交金子,一手拿猪脚。
买到猪脚的男人,多数拿着二两肉进了隔壁的醉仙楼,再花一两金子买壶酒,坐下来边喝酒吃肉边欣赏醉美人,好不逍遥快活,小日子用过神仙啊!
此刻,醉仙楼飘荡的不止是酒香,还有肉香。
这让二狗等土匪嗓子痒痒,开始怀念在盘龙山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美好时光。
只是,肉跟酒还在,昔日的兄弟多数埋荒野,有的还尸骨无存。
店里,男人们的目光全集中在花蕾那张迷死人不用赔棺材的脸上,看着美人红扑扑的脸蛋,恨不得扑上楼亲一口。
“他娘的,要不是大王下令从良,老子还真想去隔壁抢只猪脚来下酒。”二狗闻到肉香,有些激动了。
“你就这点出息。”周八责备一句。
花蕾时不时品尝一口酒,闻到肉香,还真有些嘴馋,心想猪脚真有那么好吃吗?要是跟留人睡合伙,那生意想不火都难,到时数金子数到手抽筋。
女汉子敢打敢拼、敢想敢做,立刻下楼,昂首挺胸,大步流星朝隔壁的猪脚西施店走去。
如此一来,醉仙楼的男人们再也不淡定了,拿的拿着酒壶、拿的拿着猪脚,纷纷追出门,个个像饿狼似的跟在醉美人身后,激动得找不着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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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美人可观可赏不可动
这时,猪脚西施店的猪脚已经卖完,嘴馋的没买到猪脚,喋喋不休抱怨;眼馋的一脸猥琐,依旧盯着留人睡瞄来瞄去,觉得她比猪脚还香还好吃。
“娘的!大爷排了三天队,只闻到肉香却没尝到肉味,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吃猪脚。”
没买到猪脚的男人堆里,有个三十出头、满脸胡茬的男子怒吼着。
“大兄弟,真是对不住,猪脚卖完了,你明天来早点。”留香怕惹事,也不想惹事,忙赔礼道歉。
但是,越是这样,男子越不依不饶,愤怒道:“老子一天比一早,每天等到的还是猪脚卖完了这句废话。”
花蕾乃土匪出生,一看就知男子是来找茬的,他想吃的不是猪脚,而是留人睡,吃猪脚是假,睡美人才是真。
不过,花蕾也清楚,留人睡不是好睡的,但凡想睡她的男人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也知睡美人武功比自己还高,根本轮不到自己出手相帮,不得不在旁看戏。
“肉没了,骨头跟汤倒还有,管够。”
留人睡的话,花蕾一听就知找茬的男子要倒霉了,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果不其然,就在花蕾心里琢磨时,一块骨头砸在男子门牙上。
牙掉。
血流。
“啊!”
男子叫出了猪叫声,这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就在男子哀嚎时,一瓢滚烫的汤泼在他脸上。
“啊!”
男子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听得众人一颤,后背发凉,不忍目视啊。
男子感到脸蛋瘙痒,就知被灼伤,愤怒得拔出腰间的刀:“臭婆娘,老子跟你拼了。”
花蕾拿着酒壶,迈步走到男子身旁,甩手就给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男子原地转了两圈,好在脑袋没转动,不然问题可大了。
“娘的!”花蕾指着男子,“就你这德性,也敢在睡美人面前耍大刀,这不是诚心找死吗?”
这时,留人睡迈步从店里出来,右手拿着杀猪刀,一脸愤怒的瞪着男子,朝他步步逼近。
“娘的!敢打老子。”男子狼狈不堪,脸蛋泛红,怒吼着朝睡美人挥刀。
长刀一动,留人睡手中的短刀也挥动,与此同时,花蕾也抓住男子的左手。
刀光闪烁,看得人眼花缭乱。
当的一声响,长刀落地。
花蕾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手腕翻动。
咔嚓一声响,男子手腕被生生折断。
“啊!”男子感到左手疼痛,忍不住叫出猪叫声。
“吼什么?老娘只是折断你手腕,还有得治,可你的右手,”花蕾望着男子的右手,“连肉都没了。”
男子的右手,只剩五根血淋淋的指骨,肉全被削光,丝毫不剩。
由此可见,留人睡的刀法真不是盖的,一刀二两也不是吹出来的,刀法如神啊。
夸张的是,男子右手被削得只剩骨头,却没感到有丝毫的疼痛,似乎已经麻木了。
经花蕾提醒,男子才瞧瞧右手。
不瞧还淡定,瞧见五根血淋淋的手指时,尖叫一声便晕倒。
“不自量力,死远点。”花蕾怒吼一声,一脚将晕倒的男子踢出去几米远。
男子像条死狗摔在街道上,无人上前扶,那叫个凄凄惨惨戚戚!
两个美人,一个比一个狠,看得色狼们胆战心寒,后背发凉,心里瘆得慌,那里还敢惦记美人,趁人不留意,灰溜溜溜走了。
“吃瓜群众听好了,美人可观可赏不可动,否则将会付出色的代价,忠言逆耳,请色男们铭记于心!”花蕾指着街上不知死活的男子,“不然下场就跟那条死狗一样。”
吃瓜群众听后,害怕招来横祸,一哄而散,无论色的还是不色的都纷纷逃离。
“二狗,去看看那条狗还能喘气不,死了扔荒山,活着就找大夫给看看。”
花蕾下了重手还装出好人的样子,真是没谁了。
“好嘞!”二狗小跑而去。
“明明是豺狼之心,还装出小绵羊的样子,真会演戏。”
留人睡既然知道花蕾是土匪,当然也知道她心狠手辣。
“客气!”花蕾瞅留人睡一眼,“老娘没来大明前,那可是影后。”
留人睡听得一知半解,也懒得盘问,瞥花蕾一眼,转身走进店,不再理会。
但是,花蕾却死缠烂打跟进门。
二狗来到街上,见男子睁着双眼,身子还挪动几下,看后叹气一声:“老子也色,但我知那种女人能睡,那种不能睡,你已是废人一个,不能睡了。”
“我还能睡,救我……”
男子刚开口,二狗就伸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按在后脑勺,双手一动。
咔嚓一声响,男子脖子被硬生生拧断,见鬼去了。
“救你,老子还得东奔西跑,费事;弄死你即没有痛苦,也不用想女人,老子也清闲,省事。”
二狗杀人就当杀鸡似的,还说得一套一套的。
杀完人,二狗拖着男子的尸体,还真像拖条死狗一样,大摇大摆而去。
猪脚西施店。
二楼。
房间里,留人睡平躺在床,睡姿优美,紧闭双眼,连瞧也不瞧花蕾一眼。
花蕾在房间里徘徊,喝口酒壮胆,微笑道:“姐,咱俩合伙怎样?”
“道不同不相为谋。”留人睡冷不丁回一句,一点面子也不给。
这下,花蕾热脸帖了冷屁股,心里极其不爽,睁大双眼,恨得咬牙切齿不说,还冲紧闭双眼的留人睡比划动作。
睡美人人睡心不睡,已经感知到花蕾在眼前比划,只是懒得搭理而已。
“道非道,非常道,一来咱俩都是美人、二来经营的都是饮食、三来都是狠人,道道相通……”
“你卖你的酒,我卖我的肉!”留人睡听得心烦,立刻把花蕾的话给打断,旋即睁开双眼,“井水不犯河水。”
一再被拒绝,土匪的性子使然,花蕾窝火了,气愤道:“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你可以走了,别影响我小睡。”留人睡闭起双眼,再也不想见花蕾。
“睡你个大头鬼,卖肉的迟早被人睡。”花蕾一脸怒色,两眼冒火,撂下狠话,怒气冲冲下楼,气鼓鼓离开猪脚西施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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