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队人被用黑布遮住耳目,送到不同的出口。解开面巾时,文成看到的是一个葫芦形的口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穴,这是个黑暗潮湿的洞穴,晨夕拿出火折,火光一下子将洞穴点亮,头上悬挂着尖锐的钟乳石,刚刚送他们来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沿着洞穴向前,大约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看到前方隐约中透出几丝光亮,两人加紧几步向前走去。
就在出洞的那一刻,才发现处境有多么糟糕,原来山洞是在一个瀑布之后,瀑布之前什么情况根本看不到,根据瀑布直冲的速度估计,最少有二十米之高,不清楚山洞是在瀑布的哪个位置,若是底部还好说,要是在上部从这里跳下去恐怕尸骨都难寻了。
扫视一下周围的环境,打量着湿滑的洞口,晨夕从腰间掏出绳索来,紧紧束缚在洞口的圆柱形岩石上,收起火折,对她说,“我先下去。”“我也一起去。”文成手覆在他手上,眼睛眨眨,“不是说好要一起的么?怎么能让你自己冒险呢?”
晨夕还要再说,文成已经结下自己的绳索,系好,率先跃下去。
水流的冲力让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睛,耳边传来震耳的冲击声,只是凭借感觉挪动,巨大的冲力加上绳索湿滑,被水冲着向下冲去,一阵眩晕而来,腰间传来一阵疼痛,还好在最关键时刻缠绕腰间的绳索阻止进一步跌落,但是这样文成就掉在瀑布中,水流不停刷落,尽数打落在身上。
不能再耗下去,文成费力解开腰间的绳索直直向下坠去,身体像流星一样,没有依附,从瀑布中落下。
扑通一声,溅起大多水花,入水前在入水之前大吸一口气,还是被水呛到,冰冷的水瞬间将她包裹,灰败的记忆潮水一样涌起,好熟悉的压迫感。
从水中挣扎片刻浮出水面,文成看着周围的一切,淡绿色的藤蔓,绿油油的叶子如绿浪一样刷刷作响,这不是寒潭又是哪里?
文成扶住岸边的岩石一阵巨咳,晨夕也落下来,“想不到,在这水帘后面还有一条通路,不知道在山后面又是什么地方。”
拿出地图,“看看军旗在什么地方。”从地图上蜿蜒找到一处瀑布,定好位置,指着山下说,“现在我们的位置在这,军旗并没有在图上标明,但一定就在这周围,小心一些,这里肯定会有死士守候,千万不能大意。”
文成点头,警惕着周围的丝毫变化。忽然一道光亮闪来,文成惊然回身,向晨夕扑去,“小心。”只见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他们在山顶……”
果真在山顶上站立几位黑衣死士,黑巾覆面,而那些绿浪之间散落的是几面蓝色的旗帜。
要想拿到军旗,势必要攀上藤蔓,山上的黑衣人一定会从上砍断蔓藤,或者从上偷袭,从几百米的半空摔落可是会脑浆崩裂,终于知道为什么暗影一次次无情的将他们赶向深潭,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文成躲开再次落下的匕首,双膝用力直飞而上,在十米左右的地方抓住绿藤,急速向上攀去。黑衣人抡起砍刀,毫不犹豫的砍向她抓住的那条藤蔓,绿蟒承受不住动力,甩下去,文成左脚一勾,勾住旁边的一条,另一只手拉住另一条,重新稳定好身体,向上攀附,每次总是拉住两根,不论他砍掉哪根都将力气瞬间转移到另一边,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半山腰夺取一面军旗。
“昙纵小心。”随着他的惊呼,两只匕首向直直向她飞来,眼看就要刺向她,文成侧开头,放开藤蔓,身体急速向下落下。
置之死地而后生。耳边刮过风,身体失重,落至半山腰处,文成拉过旁边的藤蔓,连续三个翻身,两膝弯曲卷起垂落的绿藤,两腿呈一字形分开阻止继续下落。
非但没刺中目标反而让她夺取一面旗帜,暗器匕首纷纷向她落去,无数朵白光,将她尽数笼罩,只见文成在空中飞起,甩起一条长藤如鞭袭向漫天暗器,衣袂飘飞,极为轻巧的在蔓藤之中穿来穿去,匕首暗器竟都近不了她身,反而被返回的匕首所伤,退下山去不再阻拦他们。
两人成功拿到四枚旗帜,收进衣衫之中。打开地图,看着上面的指引月牙湖。
地图山根本没有标明月牙湖的位置,但相信必定与寒潭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文成站在池边,望着幽深的池水。同样是水,两者一定相通,想着刚刚从瀑布口落入水中,隐隐在水底出有一处光亮,那里是否就是月牙湖的去处?
文成将想法与晨夕说了,经她这样一说,晨夕也想起在水底看到的白光,两人不再犹豫,飞速沿着青藤飞向山顶,几百米的山顶,从这里落下去,一定会落到那个白光的位置,只要些许助力,一定能穿过那道白光。
为了不被水流冲散,晨夕拉过他的手,紧紧握住,无论如何不能放手,不能放手……
向前迈开一步,与晨夕相视一笑,闭上眼睛,展开臂膀,身体在坠落,却似飞翔,从山顶上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纵身落入幽深刺骨的池水之中。
水蔓延,冰冷,被水流压迫有种窒息感,潭水下面一片漆黑,只有很深的水下隐约透过些许光亮,手紧紧握在一只有力的手掌之中,文成有些忐忑的心放下,不怕还有晨夕在身边。
两个身影像两尾鱼越过椭圆形的孔穴,白光越来月刺眼,挤压在身边的水不似刚刚那样寒冷,晨夕拉着她的手向上游去,文成眼睛大睁,身边有过一群群鱼,忍不住伸手戳戳,滑嫩嫩的,水中原来还有这么多种类的鱼。
巴掌大的鱼甩开尾巴,拎在她脸上,昂头挺胸的离开,文成摸摸被它刮到的地方,黏糊糊的,只想将它拉过来捏捏。
从水中出来,大口喘气,刚刚憋气太久脸都涨红了。回过头看四周,果真如湖名所说,月牙形的一个湖泊,波光闪闪,明亮晶莹,真如天上月一样皎洁。
军旗会在哪呢?环顾四周似乎没有黑衣人的影子啊,地图上又不会标明。
到底在哪呢?
突然腿被什么拉住,还未反应过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人已经落到水面之下,一口水呛进鼻腔,又咳不出来。
两腿不停踢打,想要摆脱束缚,但实在是揪扯的太紧,文成感觉一直手臂慢慢沿着脊背向上勒住她的脖子,本来已经滞闷的胸腔更加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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