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在这里辩解,既然敢做何须不敢承认!”高觉愤然继续说,“若不是你当初盗取了军防图,南宫染如何能这么快攻打过来,你是万月余孽诡计多端,这会儿又要耍什么花招!”
“信不信随你便,我再说一次,这些事我都没有做过,没有盗取什么军机图,没有杀人,没有联合万月国攻占环武,一切都是出自万月国王妃彩蝶之手。”
高文成冷冷的回道,说话的语气哪里像一个女儿对父亲该有的态度,没有当初的记忆更没有感情,想起从前那般软弱被人欺凌的高文成,便想抗拒,将自己伪装成一个长满锐刺的刺猬,用尖锐的外壳保护着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
“哼,你说易容你的人在哪?你将她交出来?”
“她已经死了。”她漠然开口,想着王宫里,彩蝶宁愿死也不要与自己来对峙,以死来阻止她恢复清白,文成不由怅惘,究竟在她心底埋藏了多少对自己的恨。
“死了?”高觉冷斥一声,“简直一派胡言!你还要编到什么时候!这根本就是你所做的,敢做怎么不敢承认了?!赶快束手就擒吧,不要让我用强硬的手段逼你!”
“我说的都是真的,她是自杀的,我的话已经带到,我会劝南宫染收兵回宫,至于你们的事情,无需为我再争斗不休,联合一致抵御外敌才是正道。”说罢,手中紧紧缰绳,将目光从城墙方向收回,将马掉头向万月士兵的方向行去。
“站住!”高觉怒喝,“你以为你想走就能走得了么,今日将命留下,以报我儿和死在你手上的人的在天之灵!”
高文成没有回头,踏出几步,“高将军想必是年岁大了,听不懂我说的话,烦劳各位传达一下。”
“暗影死了……”她最后落寞的说出口。
不用回头也能猜出师父的神情吧,他必然很伤心,那是他的亲弟弟,这些年一直亏欠的弟弟啊!分别许久,终于见面,如今再次得到的便是这样的一个噩耗。
文成用力握紧手中的缰绳,指甲深深扣进肉里也不觉得疼痛,因为在心里的某一处,莫名的涌起酸涩的钝痛,疼的每一条神经都在抽搐。
八岁时他将自己带到武陵山,教习武术,只不过是为了弥补他心中许久之前的一个遗憾,怀中的扰青玉,是他所赠,不知道每次看到自己脖子上的这块玉想着的又是什么……
“站住!”高觉的声音再次从城墙上传来,这一次却让她不得不驻马回头。
“你再走一步,我就将你刚满两岁的孩子从这里扔下去!”高觉冰冷冷的声音忽然从城墙上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拉扯声,龙应宇挣扎叫嚷着从他手中抢夺襁褓,却在不留意之间被高觉点住穴道,只能愤恨的双目大睁被请下城楼‘休息’。
孩子……我的孩子!高文成猛然站住,勒紧缰绳回头望向高高的城墙,高觉正提着一个玄色的襁褓,在襁褓最下面还露出两只雪白的脚丫!
胡孜陌一眼望向他手中的襁褓,眉宇微微一皱,随之询问似的望向秦风,秦风摇摇头表示不知情,胡孜陌思考了片刻正欲向高觉走去,但还未迈出脚步已经有人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胡孜陌面色复杂,将目光再次落向他手中的襁褓,良久才回过神将视线落向城下的女子身上。
安儿……是安儿……他不是应该在武陵山么,怎么会……
这个幼小的两岁大的孩子像一个待人宰割的鱼肉一样,两只小脚漏在外面随着挟持之人的愤怒而四处摆动。高文成急忙将视线移到胡孜陌,目光中带着审问,难道是师父他?
不可能,他是一门之主,曾经将安儿托付给他照料,如今如何能做出这等趁人之危之事。还有宇哥哥……那是他的孩子啊,怎样也算是皇室的骨肉!怎么能这样对待他?!
“我数三个数,你立刻从放下兵器,回到城下,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妹妹不要!”说话的是风倾,他一个箭步从人群中跃出飞到她马前,手中急忙制止住她要掉头的马,“你不能过去,你过去就是送死啊!”
送死?高文成侧过头,看向一直安安静静的孩子,好像是在睡梦里一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全然不被这满城风雨打扰,落寞的说,“可是我要救安儿啊,我不能让他有事……”
“你不要傻了,说不定襁褓里并不是他,高觉狡诈,不定他襁褓里包着的是谁家的孩子,妹妹,你不要过去,听我的话,待王上攻下卞城,我带你去武陵山将孩子接来好不好?”
“一!”高觉冰冷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手臂向城墙外伸直。
见她面有犹豫,紧接着喊道,“二!”
“我要救他,不管他是不是安儿,我都要救他,孩子是无辜的!”
“妹妹!你不要傻了!”风倾气的跺脚,手中紧紧勒住那根缰绳不让她掉头,马儿被两人上下拉扯的疼痛,不由高高的跃起前蹄在原地嘶鸣打转。
这一切都落在南宫染眸子里,只见他从轿撵上起身,展开折扇向城下慢慢走来,“原来环武国都是一群趁人之危的小人呢,为了目的可真是不择手段,这么小小的一个孩子都不肯放过。”
“你说谁不择手段呢!”高觉旁边的副将扯开嗓门粗狂的叫道,手中拔出剑愤恨的盯着黑压压人群中的那个妖媚的人影。
高觉接着他的话道,“我高觉再怎样也比你南宫染光明磊落,最起码不至于用蛊毒巫术来掠城攻地!”
“呵呵呵呵。高将军真是过奖,我哪里比得过你,没有本事培养心腹之人,倒是狠心能培养出一波又一波的影士为你卖命,放心好了,我已经替你将那些小子们摆平了,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强迫他们为你办事?哈哈哈,哈哈哈!”侧目用目光向身旁的护卫之人示意,那人郑重的点点头,不引起注意的走开。
“不可能!你不需在这蛊惑我军心,这血蛊之毒岂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解的?”高觉忿然。
“这之前呢我确实不能解,但是呢,我还就是解了,你看她,即便没有你的解药不也是活的好好的么?”南宫染用扇柄指向高文成。
“你究竟是如何得到解药的?!”
“这还不容易?说起来可是要感谢你的好女儿喽,这可都是她的功劳呢!”南宫染以折扇覆面,媚媚的眨着眼睛,捂唇低笑几声,“她可是我的副将,既然你们这般不珍惜她,我就收下她喽,待到我破城之后,我可会让她做我的新王妃呢!”说着一跃而起,紫色华纱翻滚,墨色青丝飞扬,再回到地面时,已经将高文成搂在右手间。
高文成正要惊呼,却被南宫染以右手食指封住嘴唇,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湛蓝色的眸子里邪魅的像是蓝色的彼岸花,“不要说话,听我的。”继而紧紧牵起她的手,转身面对众人,朗声道,“我南宫染在此宣布,下月十五,册封高文成为万月王妃!如果你们那时还有命的话,可一定要参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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