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个巨大的声响,夏诗诗抬头,看向天台外面的世界,一个巨大的烟花摇曳着长长的尾巴,仿佛是从地底窜上来,直冲云霄。
终于,在天空的顶端处,炸开灿烂的形状。
夏诗诗忍不住捂住了嘴巴,才能不惊呼出声。
烟火七弯八拐,舞动出三个字:我爱你。
烟花在空中弥留的不过一瞬,就要落下,消失殆尽时,周围的建筑物瞬间亮起来。
一幢幢高楼里,每一层楼的每一个小窗口都闪亮着特殊颜色的灯光。
连缀在一起看,就是:永远在一起。
夏诗诗的心久久地震颤着,腰上忽然一紧,一双强劲有力的手扣在她腰际。
“看着我。”薄庭琛似乎有些不满,在夏诗诗眼里只剩下这荡气回肠的烟火和灯光,他却要让她眼里全是他。
夏诗诗被那股力量逼得不得不回过头,一下撞进他的墨瞳中。
“诗诗,我欠你一场盛大的求婚。”薄庭琛坚毅的棱角柔和起来,在这冬夜里似乎闪着奇异的光芒,薄庭琛一只手握住夏诗诗的右手,忽然大长腿往后一步走,单膝下跪。
耳畔呼啸而过的寒风速度变得慢下来,这个时空里的一切事物都模糊起来,夏诗诗眼里只有那个俊美的男人跪在地上,眼里荡漾着一片柔情,夏诗诗只听得见他说,“夏诗诗,嫁给我,我会给你幸福。”
夏诗诗的视线忽然模糊起来,带着氤氲的雾气,她哽咽着说:“你的戒指呢?”
薄庭琛身形一僵,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脸上竟然有着可疑的红色,他又重复了一遍,“夏诗诗,嫁给我。”
夏诗诗被逗笑了,她分明感受到薄庭琛一向干燥的大掌有些湿润,甚至在微微地颤抖,她笑着回答,“好。”
薄庭琛站起来,紧紧地抱住她,他的怀里有股好闻的味道,夏诗诗形容不出来,她只知道,在后来任何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她每每想起他,鼻尖就仿佛萦绕这这个味道,经久不息。
薄庭琛带着夏诗诗走下天台。
“薄庭琛。”夏诗诗叫他,很多时候,她都喜欢着这样直呼他的名字,并不会觉得疏远,她觉得这仿佛是一个象征,象征着她的独一无二。
“恩?”薄庭琛轻声应着,今晚的他温柔的让人几乎沉醉。
“你以后能不能环保点?”夏诗诗打趣。
“......”
“你知道今晚你制造了多少污染吗?”
薄庭琛脸都黑了,凉凉地扫了夏诗诗一眼,走在了她前面。
忽然,腰身一紧,一个娇软馨香的身体缠上来,夏诗诗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声音里没了调笑,她说:“谢谢你,薄庭琛,我很喜欢。”
薄庭琛身体一僵,唇角微微上扬,很久,夏诗诗维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变。
“还没抱够吗?”薄庭琛狭促地笑,“现在还有别的项目,夫人要不要考虑等会儿回房间慢慢抱。”
夏诗诗嗔笑一声,轻轻推开他,“越来越流氓了。”
薄庭琛笑着,紧紧地牵住她的手,感受到手心里冰凉的温度,他眉心微蹙,“很冷吗?”
夏诗诗可怜兮兮地看他,“当然冷,天台上冷风嗖嗖的啊,我还站了那么久。”
“对不起。”薄庭琛说,手紧了紧,然后牵起她另一只手,放在他温热的脖颈后。
夏诗诗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后缩了缩,却被薄庭琛的大掌紧紧地固定住,冰冷的手一点一点汲取着他身体的温度,夏诗诗觉得浑身都滚烫起来。
“走吧。”薄庭琛带夏诗诗来到试衣间,打开门,夏诗诗又怔住了。
试衣间的正中央悬挂着一件白色的婚纱,点缀着冰蓝色的图案,很奇妙的,戳中夏诗诗内心的每一寸柔软。
白色是她喜欢的白,蓝色是她梦想的蓝,那一件她认为用任何言语描述都显得匮乏的婚纱,就这么光芒万丈地展现在她面前。
“诗诗,我还欠你一场盛大的婚礼。”薄庭琛走上前,挡住她的视线,漆黑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喜欢吗?”
夏诗诗点头。
“去换上。”
夏诗诗听话地去了。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量过尺寸,但是这件婚纱却完全贴合她的身躯。
夏诗诗打开门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时候,薄庭琛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眼里有着惊艳。
夏诗诗此刻不施粉黛,整个人清水出芙蓉般秀气,不知是不是因为冷风的吹拂,她的鼻尖冻得通红,整个人又带上三分俏皮,袅娜的身姿缓缓地移动着,眼里的光灿若星辰。
夏诗诗被薄庭琛的眼神看得很忐忑她紧张地绞着手指,声音弱弱的,“好看吗?”
薄庭琛沉默着,走到夏诗诗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夏诗诗敏感地浑身一颤,他抬起她因娇羞而低下的头,深深地注视着她。
薄庭琛眼眸变换着,薄唇轻启,“美死了。”
夏诗诗瞪大眼睛,仿佛不相信这句话是出自薄庭琛的口。
他说,美死了。
简单粗暴,却一下戳中夏诗诗敏感的心房。
薄庭琛慢慢地低下头,吻住夏诗诗的两片唇,他深深地吻着,不是狂风骤雨般的吻,而是一寸一寸地探寻着,小心翼翼地,虔诚地吻着,夏诗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柔。
在很多年后,儿子问起来爸爸向妈妈求婚的感受。
夏诗诗说:“资本主义。”
“听不懂。”
“奢侈,浪费,盛大。”
其实啊,还有一个词,那就是:心动。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薄庭琛拥着夏诗诗,“明天是正月初一,我们得去老爷子那儿一趟。”
夏诗诗低低地说好,然后陷入长久的沉默。她是不是应该回一趟夏家呢,可是就算回去,谁会欢迎她?
夏若水和吴莉娟恨不得她死,夏博乐一向把她的存在当成一种耻辱,还有向天楠...夏诗诗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男人了,他的音容笑貌在她的脑海里甚至已经化为一个模糊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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