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诗诗这个时候比平时都强硬,她小手用力地抓住薄庭琛的大掌,煞有其事,“你乖乖把手放好!”
薄庭琛有瞬间的怔忡,讪讪地把手放在椅子臂上。
“夏诗诗,你用什么语气和我说话?”薄庭琛凉凉地看了一眼夏诗诗。
“什么什么语气,你生病了,当然要听我的!”夏诗诗一本正经地学着薄庭琛的样子,凉凉地望他一眼。
薄庭琛忽然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饿了!”薄庭琛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语气闷闷的。
夏诗诗却很激动,连忙站起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随便买点清淡的就好。”
“恩...那我去买碗粥吧,你还要不要其他的,”夏诗诗看看不远处坐着一个小男孩,嘴里叼着一个棒棒糖,她满眼关切地说:“要不要棒棒糖啊,或者...泡泡堂?”
薄庭琛沉默了,抬头,不咸不淡地看夏诗诗,夏诗诗意识到自己把他想的太幼稚了,悻悻地摆手,“好了,那么凶干嘛,不要就不要嘛!”
夏诗诗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夏若水,夏若水显然没想到她还在,情急之下拦住了她。
“你干什么?”夏诗诗冷冷地问。
“你干什么,不肯帮忙,却赖在医院不肯走?”
“你想太多了,让开,我还有事!”说完,直接绕开夏若水径直走到输液室,夏若水震惊地看着夏诗诗的变化,气的牙痒痒。
以前的夏诗诗,从来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地忤逆夏家的人。
“诺,粥!”夏诗诗拿着餐盒往薄庭琛眼前晃了晃,随后坐下来,拆开餐具。
“喂我。”薄少剑眉一挑,理所当然地命令。
“什么啊,你自己吃!”夏诗诗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怎么吃?”薄庭琛努嘴示意自己打着点滴的手。
夏诗诗没辙了,只好乖乖拿起勺子喂。
“太烫了!”薄庭琛只是看了眼凑近的勺子,就别开了脸。夏诗诗鼓着腮帮子愤愤地看他,看见他眼睛里的血丝的瞬间,忽然心软了,一句话都不说,小嘴凑近勺子,呼呼地吹着气。
“好了,不烫了。”夏诗诗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薄庭琛心口一跳,看着她的眸色暗了暗。
夏诗诗一口一口地喂,薄大总裁很快吃完了一整碗。
“真乖!”夏诗诗不知怎么的,看着薄庭琛毛茸茸的发顶,心生怜爱,鬼使神差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薄庭琛怒了,抬起头,眸色幽暗,他总觉得,今天夏诗诗好像在把他当成儿子养,想到有这个可能,他脑壳都疼了。
因为是早上,输液室人还不是很多,小男孩已经走了,只剩下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奶奶独自默默地输液,就坐在薄庭琛正对面。
“小丫头,很喜欢孩子吧!”老奶奶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来,朝着夏诗诗慈祥的笑。
夏诗诗愣了两秒,有点害臊,“呵呵,是...是啊,老奶奶您怎么知道。”
老奶奶神秘地眨眨眼,“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这点还是看得出来的,小俩口感情好,趁早把孩子生下来吧!”
夏诗诗的确很喜欢小孩,喜欢到什么程度呢?她走在路上随便看见一个陌生孩子都会伸出手揉揉人家头,冲孩子傻笑,大部分家长看到这一幕会友好地朝她笑笑,还有一小部分家长紧张地拉着孩子躲开她。
她有这么像人贩子吗?啊?
所以刚才看薄庭琛生病,她照顾他的时候,有一点点母爱泛滥啦,没想到这都被老奶奶看出来了。
夏诗诗红了脸,嗯嗯啊啊了大半天,偷偷瞟了薄庭琛一眼。
薄庭琛却好像忽然生气起来,脸色冷凝着,浑身戾气。
“薄庭琛?”夏诗诗坐在薄庭琛旁边的椅子上,一只手轻轻拍他输着液的手,薄庭琛敛眉。
“你怎么了?”夏诗诗小声问他。
“没什么,别说话了,吵死了。”薄庭琛眼眸一暗,有着不耐烦的神色。
夏诗诗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薄庭琛已经闭上眼睛了,眉头紧拧着,夏诗诗歉疚地朝老奶奶笑笑。
夏诗诗不说话了,整个输液室又恢复了安静,她静静地看着薄庭琛,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很憔悴,夏诗诗惊觉她从来没见过这样脆弱的他。
薄庭琛的额前的头发剪的很碎,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映照出一片金色的光圈,薄庭琛的呼吸均匀起来,好像真的睡着了。
夏诗诗站起来,半蹲在他身边,他似乎并不开心,睡着的眉眼还不能舒展开来,夏诗诗看得心口堵得慌,她小心翼翼地伸手,两根手指轻轻触碰他的眉心,看他没反应,夏诗诗才大胆起来,一下一下地揉开他发皱的眉心。
薄庭琛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来,整个俊朗的侧颜完全暴露在夏诗诗眼前。
薄庭琛是真的很累了吧,前几天一直在公司加班,昨天晚上还给她准备了这么盛大的惊喜,吹了一个晚上的冷风,大半夜还陪她来看了这场闹剧,所以连这么人高马大的他都扛不住生病了。
夏诗诗的鼻尖有些许酸涩,但更多的是从心底一点点窜上来的幸福的喜悦。
“薄庭琛,有你真好。”夏诗诗声音很低,喃喃着。
她的手魔怔似的轻轻抚上莫庭琛的脸,鼻子怎么会这么挺呢,夏诗诗惊奇地比划着薄庭琛俊挺的鼻梁,“像小山丘一样。”她轻轻地说。他的下巴处已经生出点点青黑色的胡渣,夏诗诗好奇地摸了两把,硬硬的,很有规律的触感。
夏诗诗蹲坐在薄庭琛身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在阳光的沐浴下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半梦半醒中,她仿佛听到男人低沉的叹息声,很轻,却隐隐带着压抑。
夏诗诗再醒过来的时候,身子在一个柔软的沙发上,她发懵地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象。
“弟妹,你醒了?”苏生推门进来,穿着难得的白大褂。
“啊...薄庭琛呢?他...他的输液瓶应该已经完了吧?”夏诗诗急急忙忙地掀开身上的薄被,站起来就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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