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注定与众不同的一天,夏诗诗醒的很早,那时,天色还是黑的。她透过窗外看去,却发现甲鱼家门口灯光明亮,看过去,一群穿着统一的人整齐地站着,而甲鱼和阿花就搬着个小凳子坐在门口愣愣地看着他们,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夏诗诗心下一惊,连忙下床想要叫醒薄晋饶。
“薄晋饶...外面那些人好像是来找我们的,我们...”夏诗诗推了他一下,忽然停住,他的身体僵硬,浑身冰冷,好像...夏诗诗慌了神,手颤抖着探了探他的鼻息,气若游丝。
夏诗诗赶紧套上外套,急急忙忙地往外走,正要冲出门去的时候,在门板后面突然停住。
现在的问题是,她根本不能确定外面的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也许甲鱼夫妇是被劫持了,那她贸然出去...后果不堪设想,但是现在薄晋饶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拖了。
夏诗诗站在门板后面焦急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甲鱼终于憋不住了,“俺去叫醒他们!”
“站住!”那行人领头的快步挡住甲鱼的去路,“少爷说了,不能让少夫人受一点委屈。”
少爷?少夫人?那一刻,夏诗诗泪凝于睫,是薄庭琛,薄庭琛他来救她了。
夏诗诗跑出去,“是我,我在这儿,薄晋饶不行了,你们快来救救他!”
领头的人一看到夏诗诗,浑身笔直地站好,洪亮地喊道:“少夫人好!”他完全忽视了夏诗诗口中的薄晋饶,虽然这个风口浪尖他们不能明目张胆对薄晋饶做什么,但是昨晚薄晋饶杀了他们那么多兄弟,这个仇,不能不报。
“少夫人,你可以叫我阿勇,少爷只派我们来接您回家。”
言下之意,薄晋饶我们不管。
“阿勇,我命令你,进去,把薄晋饶带出来。”夏诗诗先是抿着唇,之后小脸一扬,眸光冷傲,竟和薄庭琛的神情如出一辙。
阿勇震住了,终于还是从了夏诗诗的命令。
回到H市的时候,夏诗诗没有跟着阿勇回到薄宅,而是跟着救护车陪薄晋饶去了医院。薄庭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瞬间变了脸色。
“医生,他怎么了?”夏诗诗眼里含着泪水,薄晋饶的呼吸基本已经停止了,夏诗诗吓得手脚冰凉,她不应该听他的话,这么任性,如果昨晚就想办法回来,他就不会这样了。
“小姐,请您出去,我们会尽全力医治的,但是也请您做好心里准备。”
夏诗诗坐在医院外面的长廊上,手掩着脸,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涌出来。
“诗诗。”头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沙哑。
夏诗诗猛的抬起头,泪眼模糊了视线,可是只要一个轮廓,她就会确定,是她的薄庭琛,夏诗诗站起来,扑进薄庭琛的怀抱,“庭琛,薄晋饶要死了,薄晋饶为了救我,他要死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夏诗诗哭喊着,男人终究不忍心,卸下冷漠的神情,轻轻地拍打着夏诗诗的后背,小女人已经要哭的断气了,“傻瓜,薄晋饶他...没有那么容易死。”说着,薄庭琛若有所思地眯上眼。
“薄晋饶从小到大断气的事情常有发生,不还是活到了今天,”薄庭琛说着,手指轻挑,勾在夏诗诗的下巴上,抬起她的小脸,蹙眉。
“真的吗?他以前也这样?”
“真的。”薄庭琛第一次好脾气地解释道。
小丫头这才有点缓过神,她哭的眼睛红肿,鼻子也红红的,整个人不断地抽搭着,才一个晚上,却好像瘦了一圈。
薄庭琛的心狠狠一抽,他难以想象这个小女人经历了什么,下巴蹭蹭她的发顶,“没能保护好你,是我的错。”
温热的泪再次涌出,夏诗诗紧紧地抱着薄庭琛的腰,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温度,“庭琛,我真的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瓜。”薄庭琛磨搓着她的发梢,微不可闻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夏诗诗坐在长椅上,说着那个晚上的经历,特意把甲鱼这个人物淡化了,她知道,以薄庭琛的脾气,一旦知道甲鱼...他定然不会让甲鱼好过。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用平静的语气描述自己怎么九死一生的时候,薄庭琛的心狠狠地揪着,仿佛跟着她死了一回。
“薄庭琛,是薄晋饶救了我,没有他,我早就...”夏诗诗哽咽了,情绪很激动,放在薄庭琛手心里的小手颤抖着,唇色发白。
“我知道,我知道,让你受苦了,”薄庭琛沉声说,声音低柔,一遍一遍地安慰着她的情绪,“诗诗,我会查出真相来的,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他会查出真相,所有伤害夏诗诗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今晚回去休息,恩?”薄庭琛蹙着眉,看着夏诗诗身上滑稽的外套,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夏诗诗身上的外套拿下来,披在她身上。
“可是薄晋饶他...”夏诗诗犹豫着,“我想等到他从手术室出来,起码等医生说没事了,不然我不安心。”
薄庭琛眼眸一暗,倾身打横抱起夏诗诗,“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是在通知。”
夏诗诗又红了眼眶。
“这边我派人看着,有什么情况我会通知你,”薄庭琛垂眸,看着夏诗诗低落的神情,“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有多憔悴,你男人看着心疼。”
薄庭琛居高临下地看着怀里的夏诗诗,霸道却宠溺。
“夏诗诗,这么关心别的男人,我会吃醋的。”薄庭琛捧着夏诗诗脏兮兮的小脸蛋,郑重地说。
夏诗诗噗嗤地笑出来,“哪有人这样的,吃醋还自己说出来。”
“恩?”薄庭琛一个恩字说的百转千回,夏诗诗冷不丁地就被撩拨到了。
“以前我当他的小叔,以后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朋友,可是你...”夏诗诗眼神闪烁,小脸通红。
“我?我是什么?恩?”薄庭琛凑近夏诗诗,气息交缠,他眼眸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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